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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論逃避哢嚓的正確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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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陸公子那邊……萬一官兵再過來搜查怎麽辦?”

“傻閨女!如今哪裏還管得了他們!他們若真是什麽賊人,咱們今天這回替他們掩護,就夠進大獄了!”

春香咬著嘴唇,有些慌亂得不知所措,可到底是年紀小沒見過世面,只得聽自己爹爹的了。

陸晅聽著外面的對話,臉上淡淡的沒有什麽表情。

永寧百轉千回,也不言語。一時間屋子裏有些靜得可怕。

官兵這般大張旗鼓的搜查,只為搜查陸晅……這陣仗,哪裏像找人,倒像是抓人。永寧默默的想著,難不成陸晅一直不表明身份,就是因著這個?看來她的好皇兄,是存著滅了陸晅的心思了。

永寧不禁有些頭大,早不滅晚不滅,幹嘛挑這個時候。要是逮著了陸晅,誰知道她又會是什麽下場,誰知道她會不會被當做同黨也給哢嚓了啊?永寧不動聲色打量著陸晅,她怎麽說也是蕭遠的妹妹,自己哥哥要殺他,他會不會因此遷怒於自己,然後洩憤哢嚓了她?

完蛋了,好像怎麽著都會被哢嚓啊。

永寧一直想著自己的事情,沒註意到陸晅一直在看著自己。直到陸晅走近了,才反應過來,不由自主的有些瑟縮。

陸晅失笑,調戲她,“怎麽,公主也覺得我是江洋大盜?”

永寧摸了摸鼻子訕笑著,“這,哪能啊,哪有侯爺這麽俊俏的江洋大盜。”

陸晅擡手抱住了她,沈聲說道,“公主害怕我?倒不如害怕院子裏的人。”

是啊,春香和春香爹,此時此刻恐怕比她還要頭大吧。搞不好過一會兒頂不住壓力就向官兵告密了呀。她作為一個身無分文又貌美如花(你別自戀了)的小姑娘,最不希望陸晅此刻有事了。

拜托拜托,要哢嚓陸晅,也等我回了京之後啊。聖母瑪利亞,這裏面可沒我什麽事兒啊!都是陸晅一人幹的呀!

還記得讀大學那會兒,永寧的室友告訴她,“你要是在抗戰年間,絕對經不住拷打就招了啊。”

“不,”她義正言辭的說,“不用打我,我招,全招還不行麽。不,估計組織上根本就不會讓我知道秘密。”

室友捶胸頓足,“我怎麽就跟你這麽個小漢奸住在一起了啊!”

思緒轉了一圈回來,永寧擡頭,“那我們怎麽辦?”

她說的是‘我們’怎麽辦,而不是你怎麽辦,看來她已經將他們視為一體了?陸晅這般想著,心裏開懷,伸手點點她的唇,“不要怕,萬事有我,我一定護你周全。”

永寧將頭靠在陸晅身上,心裏默默尋思著,要是按宮裏的套路,春香和春香爹絕對是活不成了。不知道陸晅會怎麽做。院子裏的那兩人,就像一顆定時炸彈。她雖不願陸晅殺了他們,但她也深深的知道人心難測,倘若因為她一時婦人之仁害得陸晅被擒,那麽可就得不償失了。

永寧終究不是聖母,於是她選擇了沈默。但同時又不可避免的有些自責。

夜色漸漸深了,一架牛車緩緩從小巷子裏駛出來,車上的人一抽鞭子,牛車便快速的朝城門方向奔去。

車簾被撩起,一人透出頭來,是春香。

“爹……我總覺得……這樣不太好……”

“閨女你就是太良善,”春香爹吐了口吐沫,又朝牛身上抽了一鞭子,“官兵在到處抓他們,咱們不向官府告發已經是大發慈悲了,等到哪天官府的人找上門來,咱們就慘了!還有,那姓陸的小白臉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你那心思趁早收起來,可別再犯迷瞪了!”

春香放下簾子,心裏怎麽想都不是滋味兒,陸晅對她來說,就如那天上雲中月,皚皚山上雪,高不可攀,遙不可及。這樣俊朗的公子,怎麽會是賊人呢?她也曾聽過說書人說故事,患難才見真情,如今陸公子落難,她也想在他身邊與他一起啊!

驀地想起那姑娘告訴自己的話,她說兩人是私奔而來,腳上的傷就是逃避追兵的時候弄的。她原來只以為這姑娘是個普通員外家的小姐,如今看來……能請動官府的,說不定是縣太爺的小姐呢。陸公子一定是被那個姑娘連累的,若是能夠說服陸公子和那姑娘分開,也許陸公子就不會被官兵追捕了,而她也不用離開了。她一定會好好的對待陸公子,絕對不會比那個姑娘差。

打定主意,春香又撩開簾子,說道,“爹,我想好了,我們……”

可話還沒說完,前頭便奔過來一隊官兵,登時將他們的牛車圍住了,為首一人舉著火把,高聲呵斥道,“什麽人!鬼鬼祟祟的幹什麽!”

春香爹登時嚇得哆嗦起來,“我……我們……官爺……”

火把把一條街照的亮堂堂的,為首一人看清了二人的面貌,一驚,說道,“是白天總兵說的那戶人家,果然有蹊蹺!快去稟告總兵!”

那人一把拽住春香爹的衣領,說道,“你們半夜三更的出城,想做什麽!還不從實招來!”

春香爹是個莊稼漢,幾時被兵痞子似的人這般威逼過,登時話都說不囫圇,只知道哭喊,“兵爺饒命!兵爺饒命啊!我們什麽都不知道!我們是被那人逼迫的呀!”

那人一聽有路數,也顧不得等總兵到來,將春香爹往車上一扔,惡狠狠說道,“那人現在在何處!”

“他……他們還在宅子裏,那座宅子就是他們買的,我們,我們是冤枉的呀兵爺!”

“帶路!”

“是……是……”

春香縮在車廂裏,嚇得哆嗦不止。

可當眾人趕到白天那處宅子的時候,哪裏有什麽人,只不過是一處空宅了。

“你這老頭兒,膽敢騙我們!”

春香爹一下子撲倒在地,磕頭不止,“兵爺饒命,兵爺饒命啊!他們明明是在這裏,在……哦,在地窖!他們白天就藏在那裏!”

“爹!你怎麽!”春香情急之下,就喊了出來,被人從車廂裏拽出來推倒在地。

“看來這兩人是同黨,來人呀,給押回去!”

“官爺!官爺!放了我們吧我們是無辜的呀!不管我們的事啊!”

為首那人著人一把堵住了春香爹的嘴,用繩子綁了,覆又扔回了牛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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