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你別亂解衣服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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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晅見永寧睡著,輕蹙修長的眉,又那般坐著看了她一會兒,眼見著她一臉病容,連下頜都尖了幾分,陸晅心下微動,猶豫了幾下,還是伸出手握住她放在被子外面的小手。她的手因為高熱也燒的熱熱的,握在手裏有些燙人。

“什麽?陸公子,你們要走啊。”春香忙停了手上的活計,擦了擦手,“這些天雨一直斷斷續續,山路不好走,姑娘又還病著,為何不多等幾日呢。”

因為下雨,田裏的活計也都停了,春香爹便也待在家裏。見狀也上來勸,“就是啊陸公子,三清鎮離得那般遠,你一個人帶著個小姑娘,怕是要遭罪啊。”

陸晅卻說,“她的病,不能再耽擱。就是因為不好走,”陸晅從袖子裏兩指捏出一只銀錠放在桌上,“才需要麻煩老伯護送我們這一趟。”

永寧的病,春香他們也是知道的,村裏沒有什麽大夫,平日裏大家有個病有個災的,也就自己上山割一把草藥胡亂煎著喝了,命本來就賤,便也不怕。可這對永寧來說便不行了,這幾日她的樣子兩人也是看在眼裏的。

春香爹嘆了口氣,將那銀錠原封不動推回去,“公子這幾日給的銀兩夠多了,早就夠我們父女倆花個幾年了,老漢便不能再要你這銀子。這樣吧,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走,我把牛車拾掇拾掇,給封個頂。”

“爹,可是……”

“春香!”老漢看著自己的閨女,亭亭玉立的十八歲大閨女,也是村裏頭年輕後生常掛在嘴上的,可到底是不同路的人,一開始就不該動什麽心思,“春香……這幾日多做些幹糧,好叫陸公子路上捎帶著……”

春香咬咬嘴唇,低著頭繼續去和面了。

陸晅絲毫不在意,道了聲謝就端著藥碗出去了。

“春香啊……”春香爹走到春香跟前,見著自己寶貝女兒落淚,他也不忍,但有些話還是說開了的好,“陸公子不是咱們這種鄉下人該肖想的,你沒看那陸公子什麽來頭做派,你怕是上趕著給人家做妾都不夠格,再說了,我看那陸公子一門心思全撲在那嬌滴滴的小姑娘身上,對你根本是半點青眼都沒有啊。你這份心,還是一早斷了好。其實早該給你說門親事的,都怪爹留你,留來留去倒叫你耽誤了。我看村頭老劉家的二小子倒不錯,人老實,田裏地裏都是一把好手,等下個月,我看就定了吧。”

“我不嫁!”春香狠狠抹了一把眼睛,把雙眼搓的通紅,“爹,女兒也知道自己不夠格,也比不上那個小姐尊貴,可,可我就是稀罕他……見過了他那樣的男子,還叫我眼裏怎麽容得下別人!”

“容不下也得容啊,這就是命!”

春香聞言停了手,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那如何,叫我眼睜睜看他走,我心裏捅刀子似的!爹……”春香睜大眼,“爹,那小姐身子不好,過幾天你送他們去三清鎮,叫我也跟上,成不成?就說叫我跟著照應,成不成?我沒旁的心思了,我就是想多看看,多看看……”

看春香哭得這麽傷心,到底是心頭肉,春香爹嘆口氣,無奈的說,“哎……好吧……不過這也還得先問問陸公子,人家答應了……”

不過這就夠春香開心的了。未經世事的女子大多愛犯這樣的錯誤,明知是別人的卻還忍不住動心,就看你最後能不能忍得住去伸手搶了。殊不知你這邊日思夜想的愛情至上,伸出的手卻是在人家正牌身上捅刀子。你說你為伊消得人憔悴甚是可憐,那人家正牌呢,就不可憐麽?

牛車很快修好,春香爹用布裹了桐油,又在車廂外頭厚厚的包了一層,保證一點雨淋不到。永寧的燒是退了,但依然渾身乏力。久病無醫,又沒有好食材進補,永寧的胃癥便又犯了,吃完了飯便要痛要嘔,這更堅定了陸晅要帶她離開的心。

至於叫春香跟上一路上有個照應的提議,陸晅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不過車廂裏位置小,躺了一個永寧坐了一個陸晅,便再也坐不下旁人,但春香無所謂,表示跟著春香爹坐車轍也行,陸晅便不再推辭。

幸好這天雨稍稍停了,走起來總算好走一些。陸晅抱著軟塌塌的永寧從屋子裏出來,永寧問他,“怎麽走的這麽急?我不是還沒好麽?”

陸晅答,“你身子再這般拖下去不行,我們得去鎮上,找大夫給你看。”

永寧撇撇嘴,“以往最討厭看見太醫院那幫人,一見著林醫正我便要跑,沒想到現在倒上趕著找大夫去了,”永寧裝作望天感慨狀,“真是命運多舛啊我。”

陸晅睨了她一眼便笑了,“不想見大夫便好好休息,別再偷偷解衣裳扣子,那樣還能好得快些。”

永寧低頭,討好的笑,“嘿嘿……展護衛都知道啊。”

陸晅哼了一聲,“包大人還是老實些吧。”

展昭和包拯的故事還是永寧講給他聽的,因為她剛來這村子的時候開玩笑說過一句,誰知陸晅記在了心裏,日後便問她展護衛是誰,永寧權當解悶兒似的講給他聽,陸晅知道以後便總是拿來與她玩笑。兩人一唱一和的很是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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