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撩動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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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晅哄的一下血沖上頭,腦子裏暈暈乎乎的,一瞬間什麽都不知道了。簾子上倒映著一對兒白兔兒,飽滿又柔軟的樣子,柔弱弱俏生生映在那裏,將陸晅定在了原地。

陸晅自詡自己是一個自制力極強的人,但可笑的是,僅僅是一副剪影,就叫他氣息不穩不能自已到這種地步。他恍恍惚惚伸出手,想去碰那剪影,永寧卻在下一瞬,披上了外袍,美好風光一瞬間被全然遮擋起來,叫人失望至極。

簾子被掀開,是永寧露著頭,茫然無知說道,“我換好了,你坐過來,我來給你上藥包紮。咦,你臉好紅啊,”說著一手附上他的額頭,“不會是發燒了吧。”

她這一碰觸不要緊,陸晅那邊卻好似熱油上煎,他一把攥住了永寧的手,在永寧詫異的目光裏眼神閃爍了兩下,咳嗽了一聲,說,“臣只是離火堆近了有些熱。”

“是麽?可是是我離火堆才比較近吧。算了,你坐過來吧。”

陸晅掙紮了一會兒,好在衣物寬大看不出來異常,便慢吞吞坐了過去,遞給她幾根草藥,“這個是藥。”

永寧點點頭接過來,很開心。這還是她第一次給人上藥呢,前世看電視劇,經常看到這種情節,還有那種一人盤腿坐在前面,一人盤腿坐在後面,雙手抵在後背那樣‘療傷’的,雖然有些中二病的樣子,但她都一直很想試一試。

永寧學著方才陸晅給她上藥的樣子,將草葉摘下來放進嘴裏嚼了嚼,才嚼了第一口,就苦著臉吐在了手裏,“這是什麽啊,怎麽又腥又苦的啊。”

陸晅頷首笑了笑,促狹的看了她一眼,說道,“柏樹葉,止血消腫的。公主,要不還是臣自己來?”

永寧苦著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樹葉,最終還是將樹葉又嚼了幾下,抹在陸晅的傷口上,如此往覆,兩根草藥就被她用完了。

“呸呸呸!”永寧用力的呸了兩下,嘴裏還是那一股子酸澀味兒,她看著陸晅說,“侯爺,你剛才怎麽都不怕苦。”

陸晅還未從方才的旖旎中回過神來,膽子便大了許多,聞言揉了揉永寧的發心,笑著說,“因為是給公主上藥啊,便不怕苦。”

平日裏這般說話討好她的人不在少數,永寧每日裏聽著耳朵都要起繭子,因此並未在意。她只想著怎麽把這股味道去掉,待會兒肉熟了可要多吃幾塊,好去去味兒。話說她還沒吃過獐子呢,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這般想著,永寧撕下來一小塊裙子的內襯,又撕成布條,給陸晅包紮。她滿心想著獐子肉,並未註意陸晅的異樣。

包紮的時候,永寧挨得極近,她身量小,陸晅身量大,永寧這般跪在他身前為他包紮,就仿佛被他環在懷裏,小小的一個人,又嬌又弱,又柔又美,好似他一口就能吃下去。陸晅垂下眸子,慢慢平覆著又亂掉的呼吸,但見永寧窩在他寬大的衣袍裏,透過衣領,能看到一片她瑩白的香肩。但凡一想到方才永寧解開脖頸上帶子的動作,想到這寬大的衣袍底下那未著寸縷的身子,陸晅就覺得整個人熱的要炸掉了。

他艱難的咽了咽口水,又難耐的舔了下嘴唇,這是他的慣常動作。驀地又瞥見永寧的唇。她的唇形生得極美,飽滿有肉,但架不住又生了一粒紅艷艷的唇珠在正中央,是那種讓人充滿了親吻欲的嘴唇。陸晅閉了閉眼睛看向別處,一滴汗從額頭滑落到下巴,再到脖頸上的喉結,心裏焦躁之餘不免又有一絲惱怒,他叫她換她便換,他叫她脫她便脫,這人怎的沒有半分警醒?倘若今日跟她在一起的不是他陸晅,而是旁人,那麽她也這般聽話?她也這般……這幅樣子……勾著人?

再看永寧,只皺著眉,專心致志的與那布條作鬥爭。她未曾伺候過人,更未曾包紮過傷口,此時裹來裹去,總是包紮不牢穩,怕是陸晅稍一活動就要散開。但陸晅並不點破,也並不打算幫她,其實這樣的傷口他包紮過無數次,閉著眼睛都能幹的活兒,但他就是不言語,不吱聲。

他默默的近在咫尺的看著她,一遍又一遍的看著。他心裏隱隱約約的覺得不妥,但又被人的劣根性打敗。

罷了,就當此夜他昏了頭了罷,待到明日,他便又是那個權傾朝野冷靜自持的定安候,陸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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