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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秦淮河上第一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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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晅聞言歡快的笑出來,可正笑著,突然又抓住永寧的手臂,一把將她拉倒在自己胸前,挑眉道,“公主不妨改改口味?要知道有時候一直吃一種食物的話,也是會吃膩的。”

永寧壓抑住胸口心臟狂跳的悸動感,眼神不看他,“侯爺,我是吃素的,吃不慣肉。”

陸晅看著她,又笑了,卻不再禁錮她,松開她的手臂自行下床去穿靴。待整好了衣冠便推門出去了。整個動作行雲流水般自然,仿佛剛才的旖旎都是虛幻一般。

永寧一頭撲倒在枕頭上,四肢像魚一樣亂彈著,“說好了要依靠人家的,你是腦子抽了才會說出來那種話!”

這回再走,卻是不急了。一行人慢慢悠悠的,仿佛游山玩水似的,每到一座城都要玩上幾天,永寧有心快點回京,這般與陸晅提了幾次,得到的答覆都是‘不急’。

你不急,可是我急啊!

可奈何主事的人是陸晅,她只是個小包袱,人家順帶背到胳膊上帶走而已。

他們這廂一派輕松自在,卻不知京城皇宮裏已經炸開了鍋。

“這魏公……”蕭遠握著桌角站定,身形有些不穩,“前些日子裏不還好好的麽……怎會一夕之間病倒……”

元貞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是臣一時疏忽……未曾註意到……還請聖上責罰……”

“如今責罰你又有什麽用,何況又不是你的錯處……”蕭遠捂著額頭,很是頭痛的樣子,“國子監那邊你可曾看過。”

“臣已經看過,可是……都不過是些世家子弟,鎮日裏連血都不曾見過,若想叫他們上陣殺敵,怕是不成。”

“難道,我大梁除了他定安候,當真無人可用?!”

“皇上……”

蕭遠依舊是埋頭於掌中,臉頭都不曾擡,只是揮了揮手,“有話但講無妨。”

“皇上,臣以為,叛軍雖攻占了沂州,看似情勢危急來勢洶洶,但照往年這個時節本該豐收,可今年西南三州的收成卻不好,連降大雨,將糧食都泡爛了,可謂是顆粒無收。叛軍勢力大多在西南,如今糧餉告急,叛軍的戰士們連飯都吃不飽,想必一時也不會再有大動作。臣想著……如今離定安候失蹤,已快三月,不如皇上趁此機會將玄甲軍的兵權收回,臣願為皇上分憂,前往西南平叛。”

蕭遠聽罷眸光一閃,從龍椅上站起,“你說的倒沒錯……先前是寡人疏忽了,三月之機,確實已到。呵……就再叫玄甲軍的人消停幾日,到時候三月一到,寡人要想收回兵權,倒要看看那群狗奴才們有什麽話說!”

“元貞,現在就吩咐下去,若是見到疑似定安候者……殺無赦!”

“是!”

這天永寧起得特別晚,只因前一晚眾人剛到揚州,永寧早就對秦淮脂粉心慕已久,便扯著陸晅的袖子鬧僵著要去看。陸晅無奈,只得帶著她上了一艘頗為冷清的小畫舫。

一上來才知道為什麽冷清,這畫舫上不做皮肉生意,只幾個清倌人,想來是開張不久。陸晅豪邁的將整艘船包下來,叫了幾個頭牌出來唱小曲兒。剛開始聽聽這吳儂軟語還挺新鮮,可聽久了就無聊了,她又不是男人,光看著美人就飽了,再說了,那幾個唱曲兒的清倌人長得還沒她好呢。說起秀色可餐,她倒有心去男畫舫看一看,但一琢磨陸晅這管家婆連大畫舫都不讓她上,更別提去看小倌了。她不禁捶胸頓足,好不容易來這脂粉堆裏一游,卻什麽都沒能看成,真是遺憾啊遺憾。

永寧不甘心的想著,回去定要問問緹夫人看京城有沒有什麽小倌館,揚州的是看不成了,京城裏的也湊合。左右自己是不打算要名聲了,那還要什麽臉啊。

不過這畫舫上的曲兒雖一般,但酒是真真的好。新釀的綠蟻酒,還有般若酒,哪個都是一絕。老板還別出心裁的在酒裏加了時令的鮮果,喝起來一股甜甜的滋味兒,倒有幾分現代雞尾酒的意思。

永寧覺得新鮮,便多飲了幾杯。沒成想這酒不但加了鮮果,還加了其他的酒,這一混合酒勁兒就大了,只不過有那一層甜味兒在叫人沒發覺而已。

她母妃不是什麽淑女,高興了或是過節了總要喝一杯。她自小便跟著母妃飲酒,酒量也不算太差,便沒多想。可幾杯下了肚,她心慌頭暈起來,這才知道醉了。

“公主……”

她擡頭一看,是陸晅那張好看的想叫人犯罪的臉,便傻乎乎的笑了,“侯爺,我瞧著那清倌身上的披帛挺好看的,我得去摸摸。”

聽到她這話的清倌人渾身一抖瑟縮了下,差點把音彈錯。見過喝醉酒調戲人的,可沒見過喝醉酒要人衣服的,這披帛是一個恩客送的,雲霞紗的,說啥也不能給!

陸晅扶住她搖搖晃晃的身子,淡定的說道,“公主,你醉了。”

永寧看著陸晅的臉,有些苦惱的捂住頭,“是哦,難怪我看你一直晃,是有些醉了。”

一聲輕笑,是陸晅,“旁人醉了都說自己沒醉,只你如此坦誠。”

永寧瞇起眼睛,大著舌頭說,“那……那是自然,我,我多實事求是一人,我告訴你啊……”永寧拉著陸晅衣領處的衣服,將他拽下來,鼻尖對鼻尖,“我跟你說,我上大學那會兒,馬克思毛概可是快滿分!呃……連我們輔導員都說我思想覺悟高呢……”

陸晅輕輕嗅著從永寧唇中吐出的淡淡酒味兒,臉上淡淡的沒什麽表情,扶著她向前,“公主……你醉了,我扶你到外面吹吹風。”

“不,不行,”永寧不依著後退,“我今天頭一次給自己簪髻簪的這麽好看,可不能被風給吹壞了。披帛,我要披帛……”

陸晅將後退的永寧一把摟在懷中,側眸去看那清倌人身上的披帛,不過是最下乘的雲霞紗,怎麽能給永寧披。便開口吩咐道,“去給小姐買披帛來,要雲煙紗的,快些。”

那原先被永寧點名的清倌悄悄呼出一口氣,原來不是要她的披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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