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快點說，我打電話就是有一個事情想告訴你一下，今天我又收到了一束超級大的玫瑰——路易十四。”

“你想說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想告訴你一下，我們畫廊裏的人都超級喜歡這些花，現在已經有人快被這些花收買了，說送花的對我才是真愛。”

“只要你不被收買就行。”

聞言，左沐曦瞬間沒有一點和秦墨揚說話的欲望了，“算了，不想和你說話了，掛了！”

剛準備掛斷，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左沐曦趕緊喊道：“墨揚，等一下等一下，先別掛！”

“聽著呢！”秦墨揚有些無奈，又似乎早已習以為常。

“我想問你一下，‘朝三暮四’和‘水性楊花’是什麽意思？”

“怎麽突然問這兩個詞的意思？”

“這還不是怪你？”說著左沐曦不由又看向於朵，“剛才有一個非常喜歡你的小姑娘看到我收了別人送的玫瑰，為你打抱不平，就說了這兩個詞。我大概能猜出這是在罵我，可具體意思你給我說一下．”

一旁的於朵根本沒想到左沐曦的臉皮竟然如此之厚，竟然主動給墨揚說起這件事。

小姑娘家家的到底是臉皮薄，一時之間給於朵急的呀，恨不得把手機從左沐曦手裏奪過來，不讓她繼續往下說。可奈何左沐曦是開著免提的，她只要一有動作墨揚就會聽到。

因此，一時之間，她只能站在原地，但心下卻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墨揚接下來的反應。

墨揚會不會問起喜歡他的那個小姑娘是誰？

墨揚如果從左沐曦口中知道了是自己喜歡他會不會有什麽特殊的反應？

他會不會對自己從此多了幾分關註？

或者會不會惱怒自己對左沐曦說了那樣的話？

……

就在於朵既忐忑又期待的時候，就聽電話那邊說道：

“這兩個詞都是形容不專一。‘朝三暮四’是形容人反覆無常，常常變卦；‘水性楊花’一般指的是女性在感情上輕浮，不專一。”

聽到秦墨揚給連提都不提自己一句，於朵在微微松口氣的同時則是無盡的失落——她天大的喜歡在人家眼裏卻渺小卑微的根本不值一提。

這種感覺別提有多憋屈了！

“哦！”左沐曦理解了，“貌似懂了！”

說話的時候，左沐曦也註意到了於朵的情緒，也沒和秦墨揚多說，很快就掛了電話。

左沐曦想了一下，決定給於朵再加一把火，於是故意裝作善解人意的樣子說道：“於朵，你不用難過，可能我給墨揚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好剛開完會。”

於朵臉色早就氣的一陣青一陣白的，聽到左沐曦這句話，更是給她氣的——見過不要臉的，可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這兒裝白蓮花，活了這麽大，今天真是漲了見識了。

可偏偏墨揚不接她的電話卻接了左沐曦的，她即使一肚子氣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氣呼呼站了一會兒，也沒能想出來一個說辭，知道站這兒也是繼續丟人，轉身就走。

左沐曦卻叫住了她，“於朵，你等一下！”

“你現在得逞了？滿意了？怎麽，叫我等一下是想在我面前繼續裝你的聖母瑪利亞和繼續秀恩愛嗎？我從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心機婊和綠茶婊？”一聽到左沐曦叫住了她，於朵剛才所有的生氣和羞怒立即找到了一個宣洩口，沖左沐曦直接大吼大叫了起來。

於朵從小也是被嬌生慣養長大的，何曾受到過這樣的羞辱，吼著嚷著，她自己的眼淚也跟著大滴大滴地掉落了下來。

左沐曦微嘆口氣，站起來，拿了紙巾，遞給於朵。

“於朵，即使剛才我真傷到你了，我也不會向你道歉。現在不傷你，以後也得傷你，遲早你總得受這麽回傷，對你卻越早越好！”

“你在這兒裝什麽好人？”於朵拿過紙巾，邊擦眼淚邊哭，“墨揚也不一定是你的，說不定明天他就突然喜歡我了。”

左沐曦不由被逗笑了，“那你還哭什麽？”說著又遞過兩張紙巾過去，“剛才你對我又罵又吼的，我都還沒哭，你倒先哭起來了！”

於朵接過紙巾，擦著眼淚，“我才沒你臉皮那麽厚。我哭還不是因為你太過分了，你明知道墨揚就是不想接我電話，還一直裝著不知道，故意看我笑話。”

“原來你知道我在看你笑話，虧我剛才一直以為我演技很高明呢？”

“你……”於朵瞬間又被氣著了，奪過左沐曦手中的紙巾，恨恨地扭過頭不理她。

“好了，不逗你了！坐下歇會兒吧！”左沐曦拉過於朵，想讓她坐在沙發上。

“我才不坐，我要走了！”

“你真確定要走？”左沐曦一臉期待和好奇，“你說畫廊裏的其他人要是看到你現在眼睛紅腫的從我辦公室離開，他們會怎麽想？”

“他們會認為你是個母老虎，蛇蠍心腸，最毒婦人心，把我欺負哭了！”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於朵卻坐了下來。

左沐曦搖搖頭，也不揭穿於朵的心口不一，倒了一杯水放到了於朵面前。

“那你不趕緊趁現在哭著離開，好多多敗壞一下我的名聲。”說著，左沐曦也在於朵不遠處坐了下來。

“你的名聲還用敗壞嗎？早就不行了！”於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又說道：“不過說真的，你們畫廊的人實在是太八卦了。”上次她就是感受了一下這裏人的八卦能力，才這麽久都沒有出現。

“我名聲敗壞到現在的地步，你自己說說這裏面有沒有你的一份功勞？”左沐曦笑問。

於朵立即就不說話了。

過了好大一會兒，於朵的情緒也平覆地差不多了，她這才終於想起了怎麽打擊左沐曦。

“哎，左沐曦，其實我都看出來了，墨揚也沒那麽喜歡你，你收別人玫瑰他都不吃醋，肯定是不喜歡你了。你剛才還好意思嘲笑我，你自己明明也沒好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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