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沒有？你看你這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我來了一句話都不理我。”

左沐曦倒真沒生氣，只是心思全都被David要來這件事給占據了，聽到李一這樣說，也沒心思去辯解，而是順著李一的話往下問道：“這件事什麽時候訂下的，怎麽沒告訴我？”

“上次我出差就是為了這件事，沒告訴你是想突然給你一個驚喜。”

“驚喜？”左沐曦笑笑，應該是驚嚇才對。

“David這種傳說中神一樣級別只能用來膜拜的大師，要過來開畫展還不算驚喜？他一來我們整個圈子都堪比過年！”

李一把手中一直拿著的一份文件遞給左沐曦，“這次的畫展的整體策劃和執行方案全都在這裏，我找你就是因為這個，你從你的角度看看有什麽不足和建議。”

左沐曦接過方案，翻了起來。

這些白紙黑字的方案，讓她連最後的幻想也消失殆盡，這個方案所有環節都設計和安排的無可挑剔，只是此時，她根本沒有心思去欣賞這份方案。

“上次你說David說五年不想看見你的畫，我還信以為真了，這次見到David我才知道，原來這些你都是騙我的。David不但沒有不想看見你的畫，反而知道我認識你後，對你一直問東問西。弄得我都嚴重懷疑，我和一畫廊這次全都是沾了你的光。”

左沐曦翻方案的手不由頓了一下，然後才狀似無意地問道：“他……他都問我什麽了？”

“問了很多，問你現在的工作，問你在畫廊裏的表現等等等等之類的問題，反正，一句話，David特別關註你。不過按理說他這樣欣賞你，知道你放棄油畫後，肯定應該勸你幾句什麽的，可他卻信誓旦旦地說：他堅信你的選擇。以前人家說他怪我還半信半疑，現在我是相信了。”

左沐曦沒有說話，連她自己都不堅信自己的這種選擇，因為這只是她在別無選擇下的一種選擇，又何來堅信？

“左左，你和David到底什麽關系？我現在非常肯定，你和他之間的關系絕不像你原來說的那樣簡單，方不方便透露一點兒？”

“不方便。”

“為什麽？”

“不能說。”

“好吧，就知道會這樣。”李一無奈地嘆口氣，“你和David可真是心有靈犀，我問他和你什麽樣的關系，他也不說，我說我回來問你，他還信誓旦旦說：Zora永遠都不會說出我們的關系。你們連說話的表情和神態都一模一樣，甚至一樣的氣人。”

接下來的時間裏，左沐曦再也沒有心思幹任何事情，她想給David發封郵件，打開郵箱，開始編輯：

David，你要來Z國開畫展嗎？

可往下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似乎不管說什麽都無法說出她此刻的心情和歉意。

想了半晌，又刪刪減減了半天，最後索性把這句話也刪了，退出郵箱，關上電腦，離開了畫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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