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這些，米芮看向正在刷碗的左沐曦。

如果不是人長的一模一樣，她真要懷疑面前這個寡言少語、不愛說笑的左沐曦和四年前靈動陽光的左沐曦不是一個人了。

前段時間，在她剛知道左沐曦回來的時候，在審問兒子無果的情況下，她就去審問了尹鑫。

尹鑫哪裏招架得住她的審問，不一會兒就全招了，終於承認墨揚的反常是因為左沐曦回來了。

“小鑫，四年前發生的事你比我更清楚，墨揚當局者迷，看不透看不穿就罷了，你怎麽不在旁邊勸著點兒，難道你願意看著那女人再一次把所有的人都當猴耍？你真的想四年前的事情再發生一次嗎？”

“阿姨，我對左左有多恨您也清楚，原來我也以為只要找到她蹤跡，絕對不會輕饒她。阿姨，如果有可能，您不如也去見見左左吧，她和四年前簡直判若兩人，到時候您肯定會跟我和墨揚一樣，想的不是該如何報覆，而是想知道她這四年究竟經歷了什麽才會變成這樣。”

原來她半信半疑，可經過這麽多天的相處，她才知道尹鑫說的全部都是事實，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究竟經歷了什麽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阿姨你說，一個人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才能有這樣大的變化？這些年她到底經歷了什麽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可越想我就越不敢往下深想。”就連小殊也看出了不對勁。

那些事情若真是她做的，她根本用不著回來這一趟，更不用這樣忍氣吞聲，承受著所有人的怨恨。

可若不是她做的，當年那些事情又該怎麽解釋？

她變成如今這樣是因為愧疚、後悔還是其他的什麽？

……

饒是米芮活了大半輩子，也看不懂、猜不透。

洗好碗後，米芮就讓左沐曦上樓休息去了，她則繼續看《那年花開》那部電視劇。

左沐曦回到房間後，覺得整個人很是疲累，直接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想先趴一會兒再去洗澡。

可趴著趴著就睡著了。

睡著之後，那個許久不曾出現過的夢又再次出現了。

漫天的紅色，刺耳的車喇叭聲，無窮無盡的嬰兒的哭聲，人群的嘈雜聲……

她在這紅色中怎麽也走不出去，她不由捂住耳朵，不想聽周圍嘈亂讓她心慌意亂和害怕的聲音。

“叔叔、嬸嬸——”

“沐風——”

“小幸福”

“你們在哪兒？”

她一個一個大聲喊著這些人的名字，卻沒有一個人回應她，周圍雜亂的聲音反而愈發響亮，車喇叭聲變得刺耳，嬰兒的哭聲也變得無窮無盡回蕩在耳邊。

不由地，她嚇得瘋狂跑了起來。

“叔叔——”

“嬸嬸——”

“沐風——”

“小幸福——”

她不停叫著每一個人的名字，給自己壯膽，聲音中卻全是驚恐。

不知跑了多久，終於，她逃出了那片漫天的紅色。

她還來不及喘口氣，突然，就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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