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沐曦低著頭沒說話，只是手卻從紙巾盒裏抽出一張紙巾遞給了秦墨揚。

看著遞過來的紙巾，秦墨揚卻是楞住了，不懂這究竟是何意。

剛想發問，突然就想到了上次的事情，再聯想到左沐曦剛才的推拒，他已然有些明白了。

他沒有接過那張紙，而是走到左沐曦身邊，攬著她的肩膀坐到了沙發上，似是呢喃，又似是嘆息，“你倒是挺記仇的，都過去那麽久了，還記得那麽清，如果連這都要記仇，那我又該如何記仇呢？”

左沐曦很想說一句她並沒有記仇，只是怕他再次嫌棄她而已，可最終卻沈默著，什麽都沒有說。

“那次是我不對，這四年你一直都沒有出現，好不容易出現了，卻根本不聯系我，還想再次悄無聲息地溜走，當時我只是太氣了才會口不擇言地說出了那些話，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我沒有記仇——”

“還說沒記仇？你看你現在的樣子，說出來誰信？”

左沐曦立即不再說話。

“這樣，你要是還是氣不過，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怎麽樣？”秦墨揚邊說邊拿過左沐曦手中的那張紙巾。

左沐曦並沒有聽懂什麽意思，遂看向秦墨揚，“什麽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說著，秦墨揚就拿著紙巾去輕輕擦拭左沐曦的嘴唇，“我當時用什麽方法傷的你，你就用同樣的方法傷我。”

看到秦墨揚給自己擦拭嘴唇的動作，不知怎麽地，左沐曦突然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秦墨揚也停下手中的動作，臉上也多了幾分隱隱的笑意，“不氣了？”

“我本來就沒有生氣——”

“你覺得我會信？”

“是真的。我一進門就感覺到你心情不好，我怕我什麽地方再惹到你，更怕你像上次那樣生氣和嫌棄我。”

“我有你說的那麽喜怒無常嗎？”

“有。”不過這句話左沐曦只敢在心中暗自腹誹，不由嘟了一下嘴，沒說話。

“你今天去哪裏了？”秦墨揚問道。

“我沒事幹，就到外邊隨便轉了一下。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早上不還在M國嗎？怎麽突然就回來了。”

“你會發定時郵件，我就不會嗎？我三個小時前到的，打你電話你不接，找你人也找不到。”

“我沒有不接啊，”左沐曦邊說邊立刻從兜裏、包裏找手機，“我怎麽沒有聽到手機響？”

“別找了，你手機忘家了。”秦墨揚走到一旁把左沐曦的手機拿了過來。

今天打不通她電話，又找不到她人的時候，他還以為她再次逃走了，就像四年前那樣，無聲無息——

“哦——”左沐曦接過了手機。

“怎麽現在還是這樣，丟東忘西的？”

“這不能怪我，我不知道我忘帶手機了，誰讓你不提前說你要回來的！”

秦墨揚很是無奈左沐曦顛倒是非黑白的能力，只是這種情形卻不由讓他有些恍惚了起來，好像，突然間有種回到四年前的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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