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過頭，“怎麽……突然問這個？”

“你心裏是不是一直想離開？”秦墨揚抓著這個問題不放。

“我不是答應你了，一年之內沒有你的允許我絕對不擅自離開。”

秦墨揚的眸光頓時黯然了許多，“如果沒有這件事，今天你是不是就直接進機場離開了？”這句話像是在問左沐曦，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左沐曦頓時臉色微變，這件事墨揚怎麽知道？

秦墨揚重新在沙發上緩緩坐了下來，渾身上下都是掩飾不住的疲累。

沐曦回來這件事不知道怎麽被他媽知道了，今天他剛準備去接沐曦，就被他媽叫了過去。

雖說這次他勉強應付了過去，卻不免還是勾起了許多這些年的那些傷痛。

那些傷痛平時藏的很好，好到他以為那些傷口已經慢慢消弭不見了，可一觸碰才發現，那血淋淋的傷口從來都在，不曾愈合過一分，只要一碰，還是會疼痛難忍、血流不止。

左沐曦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正是這樣的一個時候。

當時他根本不願意去接聽左沐曦的電話，對左沐曦他是實打實打怨著恨著的。只是任由電話響著，直到左沐曦一個接一個電話打來，他擔心左沐曦真的有什麽急事找他，這才接了起來。

“今天下午我臨時有些事要去處理，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剛處理好沒多久。雖然你說你快到家了，但我不放心，還是開車過去了，還沒到畫廊，就看到了你上了一輛公交車。”

聽到這些左沐曦已經大致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想到她之後的電話，她臉色瞬間就白了幾分，墨揚當時離她有多遠？有沒有聽到她打電話時說的那些話？

“你在公交車上坐了多久，我就在後面跟了多久。”

左沐曦緊張地屏住了呼吸，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墨揚問起小幸福，她該怎麽解釋？是如實說還是……

“後來就看到你攔了一輛出租車去機場。”秦墨揚的聲音再次響起，偏偏跳過了中間那段左沐曦最擔心也最想知道的事。

左沐曦想問一下他有沒有聽到自己打電話，可又擔心如果墨揚沒聽到，她這麽一問會不會反而引起他的懷疑？

她張了張嘴，最終出口的句子變成了這樣一句，“那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我跟你一直跟到了機場，雖然最後你並沒有進機場，可我卻知道你當時是真的想離開，對嗎？”

左沐曦目光微微瑟縮了一下，避開了秦墨揚的目光。

秦墨揚也收回目光，面上的黯然疲累怎麽也掩飾不住，“之後我就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如果當時你真的選擇了離開，我該怎麽做？是像先前那樣去攔住你，還是——放任你離開？”

“這段時間你的表現給了我太多錯覺，讓我竟然時不時都會有一種我們或許還可以回到從前的錯覺，我甚至還不止一次地去試圖說服自己，應該放下四年前的那些事情，珍惜眼前，直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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