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左沐曦進來的時候，他卻還是不由用餘光瞥向左沐曦的手背，一片紅腫。他頓了頓，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出來。

左沐曦也沒看秦墨揚，只是蹲下來開始收拾滿地的狼藉，可在收拾的時候，豆大豆大的淚珠一滴接著一滴掉落了下來。

盡管秦墨揚沒去看左沐曦，卻還是從左沐曦壓抑的鼻息感覺到了她在哭。

左沐曦收拾完後就出去了，過了很久之後再次上來，眼睛卻異常的紅腫。

她把一杯熱水和藥放在桌上，“我知道你恨我，即使報覆，你也應該報覆我才是，你又何必這樣為難折磨你自己？”說完她就轉身離開。

在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卻聽到了秦墨揚的聲音。

“你可以離開了，我不會再攔你。”

左沐曦只是身形一頓，什麽也沒說，就離開了房間。

秦墨揚閉上了眼睛，竭力不去思考左沐曦會不會真的離開這件事，兩人弄到如今這步田地，即使她真的離開，他也認了。

不由地，秦墨揚就想起了四年前的情景，牙齒和舌頭還有磕碰的時候，兩人在一起，又怎麽可能會沒有摩擦和爭吵，那時的他們也不例外。

爭吵的原因大都不記得了，可卻記得每次爭吵過之後，他們之間總會有一個人先妥協。如果是他理虧，他就會過去哄她，“沐曦，我陪你去寫生怎麽樣？哪裏都可以。”

“不去！”

“那我陪你去吃你最愛的冰激淩？”

“不吃！”

“尹三金說他家附近最近新開了一家特別好吃的飯館，想不想去？”

左沐曦的目光微微波動了一下，還是覺得比起好吃的，此時生氣更加重要一些，“不想——”

“那我讓你畫我，當你模特，你想怎麽畫就怎麽畫，怎麽樣？”

聽到這句話，左沐曦的眼睛立即就會浮現出絲絲光亮，“真的？”

“你想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假的都行，看你意願！不過最近我對Michelangelo（米開朗琪羅）的《大衛》那樣的藝術形式很感興趣，準備創作一幅這樣的人體之美的大型油畫向Michelangelo致敬，我也決定好好選一個模特了，那些模特相貌身材不會輸你太多，還配合，我想怎麽畫就怎麽畫。”

雖然秦墨揚在畫畫方面的藝術細胞少的可憐，可他卻知道左沐曦口中的那個大衛是一個光溜溜的裸體。

雖明知左沐曦一向不怎麽喜歡畫模特，但一想到有這樣的可能性，他臉色就已然黑了幾分。

“放在你面前這麽完美的模特你不用，難道你就不覺得資源浪費非常嚴重嗎？”

“不要，我畫你的時候你總是不配合我，我才不要畫你呢，我要去找其他模特。”

“我保證這次絕對配合你，你讓我怎麽樣我就怎麽樣。”

“說話算數？”

“絕對算數！”

“既然你這麽強烈要求當我的模特，看在你的質量也算勉強湊活的份上，我答應你了！免費的模特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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