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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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凡是被野菜煎餅的香味饞醒的,宋凡拿過鬧鐘一看,早上八點,於是開始推身邊的點點,點點嘟囔了一聲:“好煩。” 翻了個身又睡著了。宋凡於是輕輕揪揪點點的小耳朵,說:“小懶豬,幼兒園要遲到了,你還不起床。” 點點撇撇嘴,迷瞪瞪的道:“爸爸,讓我再睡一會會兒嘛,我還想……睡。” 說著點點就又睡著了,宋凡無奈只得捏住點點的小鼻子,說:“點點不是很想父親嗎??你父親昨晚回來了喲,點點現在起來的話馬上就能見到他了哦~。” 小點點聽到這話,立馬翻身起床,宋凡心裏直冒酸水,想他一把屎一把尿的把點點拉扯他,結果現在看來影響力還不如才露面幾個月的文希。點點哪知道爸爸在想什麽,只是自顧自地揉揉眼睛,伸出小手,道:“爸爸,我的衣服呢?” 宋凡於是拿過點點的衣服幫他穿上,一邊替點點穿褲子,還尤不死心的問了一個許多家長都會問的問題:“點點喜歡父親多一點還是喜歡爸爸多一點。” 點點毫不猶豫就道:“當然是都喜歡咯,爸爸很愛點點,父親很寵點點,點點最幸福了,嘻嘻~~。” 點點的答案讓宋凡感到比較滿意,於是捏捏點點肉肉的小鼻頭,抱著他出了臥室。宋凡和點點出來的時候,文希正好在往外端飯,等把筷子擺好,正好看到宋凡和點點,於是從宋凡懷裏接過點點,放到兒童椅上,然後招呼道:“凡凡,點點,吃飯了。” 說完將點點的飯盛好,放在他的小桌上。等忙完這一切,文希坐到了宋凡的對面。宋凡看著文希穿著小熊圍裙忙來忙去,笑著道:“阿希,你這樣真的跟一個家庭煮夫沒有任何差別了,哈哈……誰能想到文氏集團的決策人能穿著小熊圍裙在廚房忙來忙去的樣子,這畫面要是上報的話,鐵定是頭版頭條沒得跑。” 文希給宋凡夾了塊野菜餅,說:“為了老婆兒子,讓我做什麽我都是願意的,洗手作羹湯這些都是小菜一碟。” 宋凡道:“花言巧語,真是再滑稽的事實跑到你那裏,都是綿綿的情話,肉不肉麻呀你?” 文希笑笑沒說話,繼續給點點餵飯。” 宋凡咬了一口餅,幾下吞了,讚道:“哇,阿希你這餅油而不膩,都快跟芙蓉塘的大師傅有的一拼了,我記得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連下個面都會把面煮斷,什麽時候練就這身好手藝的??深藏不漏啊!!” 文希道:“凡凡,你慢點兒吃,餅還多著呢,不著急。你離開的這幾年我有一段時間沒有工作,特地找C城的米其林三星大廚學的。” 宋凡又夾了一口餅,問:“為什麽想到學這個,有的是人上趕著做東西給你吃啊!!” 文希溫和的笑笑,道:“為了有一天能親自做好吃的給老婆孩子啊,這樣他們的胃就被我拴住了,再也不會離開。” 宋凡的臉一下子紅了,垂眸道:“反正,只要你不做什麽傷害我和點點的事兒,這裏就肯定是你的家……。” 聽了宋凡的話 ,文希哭笑不得,道:“凡凡你說這裏是我的家我很高興,但我怎麽可能傷害你和點點呢??你們倆個就是我最想守護的人,當然現在還要加上你肚子裏小的寶寶,你們三個就是我的心頭肉,就是傷我自己千千萬萬次也萬萬不可能傷害你們一次的,凡凡,你要信我。” 宋凡道:“就是信你才讓你進門的呀,所以阿希,這次你可千萬別讓我們失望啊。” 文希看著宋凡,鄭重承諾道:“放心,凡凡,肯定不會的。” 或許是不願意氣氛太過於嚴肅,宋凡用筷子敲敲桌子道:“阿希,點點快點吃,點點還要上學,我還要上班。” 於是文希迅速的餵飽了點點和自己,然後父子三人一起出門了。因為宋凡懷孕的緣故,所以是文希開的車,文希讓宋凡陪著點點坐在後座兒童椅上,然後驅車前往點點的幼兒園。送了點點去幼兒園,文希問宋凡:“接下來我們回家嗎?” 宋凡道:“回什麽家呀,送我去上班。” 文希不願意開車,皺眉道:“你都懷孕快三個月了,夏白還要奴役你??怎麽他以為就他老婆是個寶嗎?” 宋凡說:“什麽呀,夏總還不知道我懷孕的事情。老板娘情緒不穩定,夏總的弟弟又出事了,所以夏總現在很多時候都不在公司,我們這些做下屬的自然要替他頂著。” 文希聽了更不高興,說:“頂著?怎麽頂?夏氏又不是沒了你就不能運轉了,夏白不是還有很多副總嗎??那些人難道是吃閑飯的嗎?” 宋凡說:“人家還有人家的事兒,我的職責就是替夏總安排日程,處理一些繁瑣的事務啊。” 文希道:“但是你現在懷著寶寶,我不希望你太累,以前再怎麽忙我都隨你,可是現在不同了,我希望你能得到充分的休息。” 宋凡拍拍文希的手臂,道:“阿希,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不過現在是非常情況,夏總太太的情緒不太穩定,而夏總的弟弟又出了事,所以夏總也很忙,我作為他的助理本就應該替他分憂,更何況夏總當初還幫了我,這份工作給了我和點點穩定的生活,說到底,你還應該感謝人家。”見文希又想說什麽,宋凡馬上打斷道:“再說,我也知道我自己的情況,現在反應嚴重的時候已經基本過了,到五個多月的時候肚子才會瘋長,我答應你,到那個時候,我肯定會向夏總申請減少工作量,並且多休假的,我相信夏總應該能體諒我的情況的。” 文希道:“凡凡你真是一直都那麽固執,到時候當然能請到假,如果你申請不到,也不用擔心,我到時候會親自和夏白談談的。” 宋凡道:“你就不要摻合進來了,就算請不到假,這些年我也累了很多假,就申請把那些假一起休了也是一樣的。” 文希道:“最好能像你說的那樣,凡凡有些時候你完全沒必要這麽逞強,你要知道一切有我。” 宋凡道:“知道了,知道了,快開車吧,我要遲到了。” 文希於是發動車子,很快兩人就到了夏氏樓下,宋凡跟文希道別,文希親了一下他的臉頰,宋凡臉一紅就飛快的走了。文希卻一直沒有開車離開,而是看著宋凡安安全全的進了夏氏大門,才倒轉方向,回了宋凡的公寓。文希和宋凡這邊倒是甜甜蜜蜜,但反觀江旋和林霽那邊卻是冷冷清清。自從上次林霽和江旋發生爭執之後,林霽已經快半個月沒有回過家了。江旋的腦海裏不停地回響著趙佟在咖啡館跟他說的每一句話,心裏既惶恐又難過。他一面告訴自己要等林霽給自己一個解釋,一面又害怕那個解釋不是他想聽到的。就這樣恍恍惚惚的過了半個月,這段時間林霽一直沒有回家,江旋每天都忐忑的等待著林霽歸來,但最後卻都往往以失望告終。這天晚上,江旋本來又失望的準備洗漱睡覺的時候,外面卻響起了鑰匙開鎖的聲音,江旋的全身都緊繃起來,眼睛緊緊盯著大門,不敢錯開。很快門被打開了,果然是林霽回來了。林霽看起來非常疲憊,眼圈下都是烏青,臉色也很不好,看起來非常憔悴。看到林霽這個樣子,江旋的心忽的一疼,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道:“阿霽,你回來了?鍋裏熬了粥,我去給你盛一碗,吃了好好睡一覺。” 林霽沖江旋擺擺手,說:“不用了,我不餓。”說完,坐到餐桌邊,疲累的揉了揉眉心,接著曲指敲了敲桌面,說:“江旋,你過來,我有話想要問你。” 江旋焦慮的看了林霽一眼,心裏想難道阿霽是想提離婚??雖然心裏很不情願,但他什麽時候反抗過林霽呢??於是江旋還是乖乖的坐到林霽的對面,不安的看著他,等著他開口揭曉那未知的結局。林霽靜靜凝視了江旋一會兒,直到把江旋看得心裏發毛,才緩緩開口:“不知道小旋你有沒有印象,你才從M國回來那一陣兒,我有一個女朋友,她的父親是黑幫老大,想把女兒托付給他選好的繼承人,兩人都訂婚了,可是那個女孩兒根本不愛那個人,只是把對方當做哥哥,於是逃了。後來女孩兒遇到了我,我們相愛了。”講到這裏,林霽看江旋表情尚算正常,斟酌了一會兒接著道:“誰知道,這件事被那個黑幫老大和女孩兒的未婚夫知道了,他們就去院裏找我,勒索我,強迫我離開那個女孩兒,我當然不可能如此輕易妥協,動用林家的關系威脅他們,讓他們不許騷擾我和那個女孩兒。誰知道後來父親不知道怎麽知道了這件事,將那兩個人弄進了監獄,並且趕走了那個女孩兒,後來還逼迫我同你結婚。” 江旋垂眸不堪林霽,抖著聲道:“你當時那麽愛那個女孩兒,我當然記得,只是不知道阿霽你想說什麽?” 林霽道:“那個女孩兒,就是季瑤,當年我父親做了那麽多傷害他的事,我就想知道你和江家究竟有沒有參與,而她父親和未婚夫入獄的事兒跟你究竟有沒有關系,當年又是誰像我父親高密的?” 說完,看江旋睫毛輕顫,但面上又十分鎮定的樣子,又道:“小旋,我已經找私家偵探調查過,所以你不要妄想能夠瞞我,我如今來問你,不過是想要一個答案而已。”江旋苦笑一聲,看著林霽悠悠道:“阿霽,既然你已經查清了事實,又來問我做什麽,那個答案就那麽重要嗎?” 林霽道:“當然重要。” 江旋嘆了口氣道:“阿霽,你何必那麽較真呢??當年的事情是我向父親告發的,那兩個人渣坐牢,也是江家和林家一起促成的,事到如今我仍然不覺得當年我做錯了,那兩個人勒索你,讓你的聲譽受到嚴重影響,你難道忘了當年你一度差點被院裏通報開除,連醫生也做不成,若不是你父親和我爸從中斡旋,恐怕連執照都會被吊銷,更何況……當年……當年,那兩個人渣,還……。” 聽到這裏,林霽憤怒難以自己,一拍桌子站起來,打斷江旋的話道:“不用再說了,我知道了,江旋啊江旋,沒看出來你還是個狠角色,這麽多年……這麽多年我真是信錯你了。” 江旋被林霽拍桌子的聲音,嚇了一跳,帶著哭腔道:“阿霽,你聽我解釋……。” 林霽道:“夠了,沒什麽好解釋的,錯了就是錯了,你不要再找借口。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瑤瑤的人生或許就會不一樣,也不用熬得那麽辛苦,你知不知道當年她也被父親和未婚夫牽連入獄,當然這其中也不乏你和父親的傑作,甚至就是你們把她弄進去的也說不一定。江旋啊江旋,我看……我從來都沒有看清過你,我們還是分開一段時間比較好,讓大家都冷靜一下,也能更加理性的對待這段婚姻。”江旋這時難過的說不出話來,胃裏像有火在燒一樣,小腹也不知道為什麽疼的厲害,眼淚一串一串的往下掉。看江旋這個樣子,林霽心裏略微有些不忍,道:“總之我先走了,你一個人好好冷靜一下,這段時間我可能都不會回來了。”說完,就摔門走了。留下江旋一個人慢慢從凳子上滑落,腹部疼的頭一陣一陣發暈,江旋擤擤鼻子想站起來,卻還是暈暈的沒力,好不容易扶著凳腳站起來一點兒,卻又脫力跌回地上。這時手機響了,江旋費力的從褲兜裏掏出手機,按了接聽鍵,那邊是宋凡的聲音:“小旋,阿霽在不在,我想請你們夫夫倆吃晚飯,我……我有點事兒想跟你們說。” 江旋苦笑一聲,道:“阿霽剛剛很生氣的走了,估計近期都不願意和我一起吃飯,我現在不知道為什麽肚子疼的厲害,站都站不起來,晚飯的話估計也吃不成了。” 那邊宋凡馬上緊張的問:“小旋,你怎麽了??很不舒服嗎?要不要我馬上開車過來送你去醫院??” 江旋本想逞強,奈何頭越發的暈眩,站又站不起來,只好無奈道:“小凡,真是麻煩你了。” 宋凡道:“沒關系的,我馬上來,你等著啊。” 江旋輕輕嗯了一聲,就掛了電話,靠在椅子邊靜靜地等待宋凡到來,沒一會兒就暈了過去。等江旋醒過來的時候,被耀眼的白光刺了一下眼睛,他伸出手在眼前擋了一下,然後將手慢慢移開,首先看到的是宋凡坐在床旁的沙發上翻看報紙。江旋清了清嗓子,問:“小凡,醫生說我怎麽了?” 宋凡擡眼驚喜的說:“小旋,你醒了?” 把報紙放到茶幾上,接著道:“你和阿霽怎麽回事,你之前說他很生氣的走了,他究竟是生什麽氣,我打他電話都打不通。既然都結婚了,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江旋苦笑一下,道:“我倒是想跟他好好說,但現在他應該是恨死我了罷,只怕什麽都不願意跟我說的。” 宋凡擔憂的說:“怎麽鬧得這樣僵??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懷孕了,寶寶快兩個多月了,阿霽也是,你這溫柔體貼的人嫁給他,他就不能讓讓你嗎?” 江旋垂眸道:“什麽溫柔體貼,他現在肯定覺得我毒如蛇蠍……。” 接著一楞,然後驚詫的看著宋凡,問:“我懷孕了?” 宋凡點點頭,江旋輕笑一聲,一只手覆上小腹,說:“從前千方百計的想要個孩子,可惜阿霽不喜歡,所以我還是從了他一直避孕。可如今分開了,這孩子反而來了,真是命!!” 宋凡驚疑的問:“分開了??怎麽這樣草率,就沒有轉圜的餘地嗎?” 江旋道:“本來我是想在努力看看挽回的,反正不管最後怎麽樣都算我努力過。可現在……我怎麽拿這千盼萬盼得來的寶寶同我一起冒險呢,現在看來我也只有放棄了。既然有了寶寶,就是有了責任,不能再像從前那樣隨性而為了。” 宋凡說:“阿霽對你也不是沒有請,既然有了孩子就更應該給孩子一個溫馨的家才是,你怎麽光說些喪氣話?” 江旋道:“我知道阿霽對我有幾分情意,可那點情意怎麽能比得上占了阿霽整顆心的初戀呢。阿霽找到季瑤了,這事本來就沒有多少轉圜餘地。昨晚吵架,阿霽讓我將這段婚姻想清楚,如今多虧有了這孩子,才能更讓我看得清楚一些,無論如何我是不可能帶著他一起冒險的。” 宋凡問:“真的一定得分開嗎。” 江旋點點頭,道:“是的,我會搬出我和阿霽的公寓,除了那間咖啡館,財產全部歸他。本來他就一直比我能賺錢,再加上他和季瑤成了家之後,要用錢的地方應該也有很多,聽說季瑤帶了個五六歲的孩子……那孩子……想必也是阿霽的吧。” 宋凡道:“都這樣了,你還這麽為他著想,既然還愛著他就不要輕易放棄啊。” 江旋道:“阿霽心裏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這是我離婚前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之後我會找律師草擬離婚協議,寄給阿霽簽字。因為我在這場強求來的婚姻裏,還想保留一點兒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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