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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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的功夫,郁英對鐘玉澤的態度簡直就是天差地別,上一秒還是陰雲密布下一秒已經雨過天晴了。

臨走的時候,還讓郁向辰有空帶鐘玉澤回家玩,說要給他們做好吃的。因為她轉變的太快了,鐘玉澤受寵若驚的同時又好像身在夢中。

眼看郁英的車尾漸漸消失,鐘玉澤一邊走一邊用胳膊肘碰了碰郁向辰,“你對老師說什麽了,她忽然態度改變。”

“沒說什麽,母親不是死板的人,跟她解釋清楚她就理解了。”郁向辰目光直視前方,回道。

“確實不死板,我本以為要挨打一頓打。”鐘玉澤到現在還有些不敢置信,天底下居然有這麽開明的長輩,沒有打罵也沒有掃地出門,只是一場談話就解決了……

這樣的長輩請給我來一打!

鐘玉澤自己出過櫃,所以更明白出櫃的痛苦。不光自己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父母的壓力並不比你小,因為年代不同的原因,他們把這種性向定義為一種病。

當時他被帶去看各種心理醫生,連禁閉都被關過,還是他大哥看不下去了把他偷偷放跑。年紀輕輕一沖動就將同性戀告訴了家裏人,如果能重來一遍的話鐘玉澤可能會選擇循序漸進。

突然一下子來一句‘我可能不喜歡女孩子’,直接把所有人都給砸懵了。他的父母尚且如此,郁英老師來找向辰的時候受到的打擊應該不會小。

但看老師走的時候的態度跟表情,鐘玉澤又有些拿不準對方是不是真的受到了打擊,想了半天無果,鐘玉澤轉頭問郁向辰:“你不是早就出過櫃了,我覺得老師一下子就接受了這件事。”

“沒有。”郁向辰直接就否認了,“我都沒談過戀愛,和誰出櫃?”

“沒談過戀愛?”鐘玉澤重覆了這一句話,然後臉上控制不住的露出了笑容,剛剛受到的驚嚇瞬間被撫慰了,“雖然早就知道你是第一次戀愛,但這句話百聽不厭,可能是身體裏雄性的本能在作祟吧。”

“雄性的本能?”郁向辰反問。

“對,就是占有欲。你說你沒談過戀愛我第一反應就是你整個人完完全全就是我的,我們之間沒有第二個第三個以及第四個人。”鐘玉澤微笑著說:“雖然我並不在乎什麽,但總覺得這是一個驚喜。”說完,他問郁向辰:“難道你不是這樣嗎?”

“呃……”郁向辰頓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像是這樣。”

他雖然承認了對戀人有占有欲,但懵懂的表情還是被鐘玉澤收進了眼底,嘆了一口氣,鐘玉澤表示追求之路任重而道遠。

他們現在雖然成了情侶,實際上來說就是親人關系,除了接個吻和在同一張床上睡覺以外並沒有什麽實際上的進展。

當然鐘玉澤也不考慮那方面和不和諧了,他只想讓戀人喜歡到離不開他。就現在看來,這條路貌似有點遠。

不過人都追上了,喜歡還能多遠?

鐘玉澤從小條件就比別人略高一籌,所以他最不缺的就是自信。現在雙方家庭均已安撫,真是天時地利的大好機會。

平時健身的時候兩個人都是分開健身,上午鐘玉澤下午郁向辰,或者是反過來。畢竟跑步機只有一個,鐘玉澤的那個還在他的家裏沒搬來。

眼看就要踏上樓了,鐘玉澤忽然對郁向辰道:“我們一起繞著小區散步吧,我還沒跟你一起跑過呢。”

因為兩人都是公眾人物,出去玩目標太大了,在小區裏散步的話就算被人看見也沒什麽。

所有粉絲都知道他們是鄰居,鄰居之間一起跑步什麽的再正常不過了。

聽了這句話,郁向辰默默的往小路上走,一邊走一邊在心裏想:一起跑過的,只不過當時是你牽著我。

兩個人繞著小路跑了一圈又一圈,鐘玉澤之前錄節目的時候就看出來郁向辰的體力很好,如今兩個人同一時間開始運動他才知道對方的體力到底有多麽可怕。

剛開始他有心想爭一個高低,所以在小喘後也繼續往前跑,直到汗流浹背的站在了地上。就算是這樣,郁向辰也只是流了一點汗而已。

“我靠,你是老天爺的寵兒吧。”鐘玉澤罕見的用了流行感嘆詞,因為這類詞語略有些不雅,所以他很少使用。

“並不是。”郁向辰語言簡潔的回答,只見他看了對方一眼,開口道:“你只看見我站在這裏很輕松,卻不知道我現在很熱。”

“熱?”鐘玉澤上下掃了一圈,根本沒看見郁向辰熱在哪裏,只當對方是哄他的,根本沒有當真。

鐘玉澤這麽想就冤枉郁向辰了,郁向辰現在確實很熱,但他熱的方式又跟人類有所不同。

郁向辰之所以用狗型跑的歡暢,人型就用跑步機對付是有原因的。哈士奇等犬類散熱是通過舌頭散熱,這一點哪怕變成了人也不例外。

一只狗伸出舌頭喘氣和一個人伸出舌頭喘氣能一樣嗎?別看郁向辰現在擺著高冷範兒的譜,一有機會他能毫不猶豫的變成哈士奇伸舌頭散熱。

為了保持住形象,郁向辰一路若無其事的回了家,然後進門後狂吹空調。那種站在空調面前拉走拉不走的勁頭看的鐘玉澤目瞪口呆。

現在正是悶熱的季節,戶外溫度大概三十度左右,也怪不得郁向辰會熱成這樣。身為能在南極作業的哈士奇犬他當然不怕空調這點溫度,可卻把毫不知情的鐘玉澤嚇了一跳。

好說歹說鐘玉澤終於將郁向辰勸到了沙發上,然後他拿著遙控器將冷空氣吹的方向調到了上方。郁向辰眼睜睜的看著冷氣離他而去,然後蔫蔫的躺下了。

鐘玉澤見他興致不高,於是坐在一邊主動挑起了話題,“今天的脫口秀錄的怎麽樣?”

郁向辰熱的不想說話,但由於跟他講話的人是鐘玉澤,於是他非常不情願的說了兩個字,“還行。”

鐘玉澤沒想到他真的是熱的,畢竟以前錄節目的時候溫度剛剛好,那會郁向辰雖然有些熱但還沒現在這麽誇張,所以那會沒喊熱也很正常。

“還行是怎麽個行法?”鐘玉澤繼續追問。

“就是還行。”郁向辰繼續回答。

這種敷衍的話語連老夫老妻都不敢說,因為這種明擺著不想回答的答案簡直就是戰爭開始的前奏。但鐘玉澤可不是一般人,他見郁向辰不想理他直接就一個吻過去了。

郁向辰沒想到鐘玉澤不按套路出牌,猝不及防下,他的舌頭碰到了對方的舌頭,然後鐘玉澤震驚了。

“怎麽這麽熱!”鐘玉澤大驚失色的說:“是不是發燒了,不行,我去拿溫度計。” 說著他就趕緊站起來,準備去拿日常用的藥箱,但郁向辰一把拉住了他。

“不用,我從小就這樣,運動後嘴巴會發熱。”郁向辰只能這麽講,他總不能說因為是哈士奇所以汗腺沒有人類發達,需要借助舌頭散發體熱。

這句話雖然很不科學,但鐘玉澤還是相信了。畢竟都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再加上郁向辰說是從小就那樣。

因為是第一次見體質特殊的人,鐘玉澤心裏還是挺好奇的。他想要伸手去捏郁向辰的舌頭然而對方不讓,於是他就轉而用舌尖去接觸。

跟郁向辰的體溫比起來,他的舌尖簡直算的上溫涼,所以郁向辰也沒多少抵觸,直到兩個人的溫度相差不了多少。

被戀人如此拔diao無情的對待,鐘玉澤表示沒關系他很堅強,於是他把溫度又調低了一些。

現在他用實踐證明,郁向辰說自己熱並不是謊言,所以他可以將溫度適當的放低一些。

“今天元安安有沒有在現場難為你?”將遙控器放在一邊,鐘玉澤開口道。

“沒有。”郁向辰翻了個身,整個人趴在了沙發上。

“我不信,我去年的時候上過這節目,差一點中了她的圈套。”鐘玉澤將他上節目時的流程講了一遍,包括主持人提問了什麽問題。

“元安安就喜歡挖坑讓別人跳下去,她居然放過了你?”鐘玉澤有些驚訝。

“她問我有沒有女朋友。”郁向辰開口道。

“然後呢?”鐘玉澤問。

“當然是沒有,我本來就沒有女朋友。”這句話郁向辰說的心安理得,主持人剛提問他就瞬間回答了,絲毫沒有心虛感。

鐘玉澤哈哈笑了好幾聲,直說元安安道行還是不夠深。

“如果她要是問你戀愛了沒,我猜你肯定會猶豫。”鐘玉澤雖然跟郁向辰交往時間不長,但卻很了解對方:“你一猶豫,元安安以及觀眾就產生聯想了,不過好在他們沒往這個問題發展。”

“你以後參加這種節目的機會很多,如果有人問你戀愛了沒,不要顧慮我,一定要回答說沒有,越快越好。”鐘玉澤提醒郁向辰。

郁向辰‘嗯’了一聲,然後沒有說話。鐘玉澤握住對方的手,心裏暖暖的。

坦白的講,一開始他關註郁向辰完全是因為對方長得好看,可隨著了解越深,他也陷得越深。

一份純粹的感情太難了,只有郁向辰才會在這種關乎前程的問題上面猶豫,他想要守護這份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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