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5章 【斷然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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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如果我的記憶沒出錯的話。根據軍事契約的內容,現在的我是完全有資格直接進入帝國軍任職的。

當初一時熱血上頭和你做了交易,雖然後來你好像挺後悔的,不過現在想想也不算錯。

我簽了軍事契約就徹底成了帝國軍的人,以後就算是我出了什麽問題,也自由帝國軍做我的擋箭牌,反倒為你少了很多麻煩。”

何酒說著話,也不管麾最是怎樣一幅說不出話的神情。

低下頭思考到軍事契約的種種,何酒摸摸耳朵上的菱形耳釘。

這枚記錄器雖然有對自由的約束,以及一定的人身限制。

不過現在已經徹底把麾最當做自己歸宿的何酒,卻再也不想當初似得為了這個契約而壓抑了。

反正只要能夠活下去,何酒是怎麽都不會想離開麾最的……

“麾最!我想了想,帝國軍招不到人不如幹脆就把我招進去吧。反正我也有義務要為帝國軍的馴獸事業奉獻。而且若是做的好了,指不定當初的軍事天使給我定下的目標我也能完成!”

何酒腦袋一轉,覺得自己可以一邊為麾最解決一個麻煩,又同時可以積攢軍功。

當初和契約天使簽訂契約的時候,何酒還覺得要在帝國軍這樣一個高人遍地的地方,建立二等功才能獲得自由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當初若不是一心想要保護那些可憐的異獸寶寶,何酒只怕也沒勇氣要打著一輩子為麾最賣命的主意,簽這種比賣身契還可怕的契約。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何酒擁有足夠的能力,將帝國軍的馴獸師團蓋頭換面。

徹底讓這個本來雞肋的師團,成為帝國軍強大體系中新生代的又一支柱。

看著何酒興高采烈的模樣,雖然麾最很樂意見到帝國軍可以擁有一支強大的異獸軍團。

但是……

“但是軍隊的生活並不適合你。”

麾最面無表情的一句話,仿佛一盆冷水一下就澆透了何酒……

停住腳步之後轉臉看向麾最,從剛剛的欣喜若狂變成了疑惑不解。

“軍隊的生活不適合我,我還不照樣和你在帝國軍住了將近大半年?!”

“如果你要接受帝國軍的職務,就必須接受帝國軍的完全管理。當兵……並不如你想的的那麽簡單。”

麾最自己就是軍隊出生,他當然知道軍隊又多苦,當然不會希望身體孱弱的何酒去參與這些。

當個整天坐在家裏什麽也不幹的富少,也好過在帝國軍受罪。

何酒看著麾最堅定的表情就知道麾最真的是把自己當成易碎品般的護著。

也大概是麾最年幼時就失去了母親的緣故,導致麾最成了那種要麽就拒人於千裏之外,要麽就小心翼翼踹在壞裏護著的極端。

何酒也不是不懂麾最怕什麽,可有些時候越是害怕就越是要面對。

人生往往不給人選擇,雖然麾最認為自己現在有選擇的權利。

但是那也僅限於何酒還沒說實話之前。

不想浪費機會不想浪費時間,何酒不在乎契約最後能不能完成。那只是個借口……

何酒在乎的是在離開之前,他能夠給麾最留下什麽。

想到這裏,何酒的眼光暗淡下去。

最後不論他為麾最做了什麽,他還是要對不起麾最。

小時候失去的心裏支柱般的母親,長大以後還要失去好不容易通曉心意的愛侶。

“麾最,你心裏清楚你要是和我吵架肯定是吵不過我的。我一般決定了要幹什麽,你認為你能阻止我嗎?”

何酒瞪著微微發紅的眼睛,一幅狠戾威脅的表情。

麾最皺著眉頭毫無所動。

“我不同意你進入帝國軍,你就進不了。”

何酒挑起唇角笑了一下……

“你以為我簽署軍事契約的時候是睡著的嗎?當我能力足夠為帝國軍提供支持的時候,帝國軍是絕不會拒絕我的。就算你是名譽上的將軍也不行。

帝國軍的軍事法庭和契約天使們才是帝國軍最高的決策者。”

這個秘密,早在何酒第一次見識到帝國軍的初代契約天使時,就已經十分清楚。

帝國軍能夠作為一個國家制度之外的特殊存在,除了其本身的淵源來歷,更是因為帝國軍內部與國家最高權力機關相互制約的關系。

再外人看來,帝國軍似乎一直都是個有特殊權力的集團。

但其實,在如今的中亞聯盟裏,曾經為後人們奠定了制度保障的先輩們。

早就為現在考慮好了一切也安排了一切。

何酒已經不是對宏觀世界一無所知的小人物。

他思考的事情,關註的東西也都不在拘泥於自己眼前的那些。

所以他敢於如此和麾最對峙,是看準了麾最心裏珍惜他外,也摸到了帝國軍行事的準則。

一切以國家利益為準繩,一切以民族利益為準繩,一切以帝國軍利益為準繩……

何酒對此清楚,麾最更清楚。

否則當初他強行將何酒帶回來,看準了何酒不俗的天賦,做著貌似不合規矩的事情,又如何會被帝國軍的審查制度通過?

其實想通其中的關節後,現在再回想當時初代天使為何酒制定的目標,竟然真是何酒能力可以觸及到的。

那些冰冷的數據計算著何酒的潛力,也計算著要如何利用何酒的可能性。

獨獨沒算出,一心為國的將軍因為自己的感情而試圖阻止何酒。

阻止可以為帝國軍帶來利處的人才……

“麾最……你知道你註定是鎖不住的我的。而我最開始的時候就和你充分表達過,我不喜歡被束縛的意願。雖然現在咱們也算是水到渠成,互相牽掛。

但我做決定,也希望你能尊重我。”

“所以解開了契約之後……你就能走的更無所顧忌了是嗎?”

“……你這是說什麽?……”

麾最第一次面對何酒的執拗說出類似抱怨的話來。

於是心中吃了一驚,何酒瞪著眼睛原本想好的話也被打散一地。

“我問過很多次,你以後會不會離開。你每一次的回答都是不會……可你一直都厭惡被人制約被人束縛。所以,你到現在為止對我所做的事,所說的話是真心的嗎?……”

“……”

何酒的腦袋被麾最的問題震的嗡嗡作響。

“我……我當然是真心對你……”

“如果你是真心的,為什麽從來不和我解釋?為什麽寧可在事後,帶著滿身的傷痛掩藏自己的痛苦,也不肯在事前找我商量。你什麽也不和我說,全身都是秘密。

我尊重你,不論你的過去如何我都相信你。

但是你什麽時候考慮過我的心情?我是你的伴侶不是你的債主,如果你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給我還債那麽大可不必。我現在就能讓你離開……”

赤紅著雙眼的麾最,其實真的不善於長篇大論的說話。

面對何酒的時候,雖然也不至於像在外人面前除了繃著臉就是繃著臉。

但是如此情緒激動,眼中悲切的麾最,真的是何酒第一次見……

何酒一瞬間好像又見到了當初的麾最。

可是又與那個時候高高在上冷清寡淡的將軍不同。

何酒心臟砰砰直跳,開始妄圖威脅麾最壓制麾最的想法早都不知消散到哪兒去了。

自從知道了麾最是真心喜歡自己以後,何酒的確是太過有恃無恐。

捏著麾最的軟肋,處處都逼著麾最為自己退讓。

雖然在麾最口中的秘密也不過是何酒為了麾最而制造的秘密。

但是在麾最的角度來看,何酒的有些行為其實何止是傷人那麽簡單?

何酒從沒想過自家的將軍大人心中還有如此痛苦的一面。

看著麾最赤紅的眼睛,何酒滿是慌亂,還哪裏顧得上什麽參軍建立二等功的種種……

“我……我……我沒有……我對你當然是真心的。”

何酒此時此刻,直覺的自己的嘴巴不會說話。

雖然細細揣摩麾最的話,就會發現諸多問題。

但是有時候語言是不能完整傳達人內心的感情的。

好在與麾最一起的時間不短,何酒明白麾最的意思,也知道麾最最在乎的是什麽。

沈默了一會兒之後,何酒稍微整理好慌亂的感覺才又開口。

“我還以為你一直都不在乎這些的。卻想到,你竟然早想到我是為給你補償。其實說是補償也不太對,但我做事情肯定不是你以為的那樣要逃離你什麽的……”

何酒說著安慰麾最的話,然後慢慢就發現無形中他自己居然給自己挖了個巨大的坑。

嘴上一邊說不想離開麾最,還和麾最纏綿迎合。

但是實際自己所做的事情看上去真的很像是安排好一切,遲早要和麾最劃清關系似得……

真是見鬼了,何酒想要瞞著麾最自己身體衰退的問題,反而因此令麾最有了這種情感上的危機。

其實現在想來,麾最這種寡言少語的人,怎麽會無緣無故兩次問自己是不是要離開。

誓言說的那麽動聽,但是能夠實現卻總是很少很少……

麾最知道這個道理,何酒更是明白現實和願望之間的差距。

麾最看著何酒這幅說不出話的模樣,心中也很不好受。

可若不如此直擊何酒的內心,只怕何酒怎麽都不會乖乖聽他的話。

比起自己的懷疑和擔憂來,何酒想不明白麾最在意的卻還是他的安危和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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