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無所遁形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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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琪站在相當隱蔽的地方觀察著整個競技場。

除去那些對著臺上的戰局全神貫註的學生老師們。

還有一個令蘭琪感到十分不善的影子藏在另外一個陰暗的角落。

“安貝爾……你去那裏看看務必保持謹慎。”

蘭琪打斷了還在出神的安貝爾的思緒。

順著蘭琪的示意看向遠處一個非常不容易引人註意的角落。

安貝爾彎腰頷首,退後到了更為黑暗的陰影當中。

如果不是蘭琪太過於熟悉這些‘黑暗者’的行動方式與心理。

如果不是蘭琪對何酒念念不忘,來到了馴獸系的競技場……

就是再給青展怡更多時間和機會,只怕青展怡他們也察覺不到某些唯有黑暗者才能嗅到的異樣。

“啪察!”

高密度的隔離墻發出了要崩潰的危險聲音。

“怎麽回事?你們看水裏的那個密棕鱷好像不太對勁啊?!”

有心的學生已經發現了苦苦支撐的何酒在水裏的掙紮。

隨著小鱷魚腹中仿佛燃燒起來的毒素,順著何酒為小鱷魚輸送生命力的手直接回流進入何酒的體內。

何酒已經在小鱷魚的痛苦哀鳴中,感到了自己的體力的極度透支。

【忍住,忍住!】

何酒用著最後一點意志力警告小鱷魚,同時也在警告自己。

原本好好的異獸,為什麽會突然就狂躁升級?而且還是大幅度的跳躍式升級?

就算是死讀書的何酒,也不是孤陋寡聞的傻瓜。

都到了這種危急的時刻他怎麽能不明白小鱷魚這是被人下了藥。

而且還是那種要命的毒藥。

這時候再聯想到上次的升級實測,那頭突然就爆發異能並且還突然爆發的絕崖棕熊。

似乎也是一樣沖著自己而來。

何酒不明白學院裏自己到底招惹了誰?

居然被人恨到這個地步?

可是即便是厭惡自己,也不該利用這些無辜的生命來對付自己。

這一回,抱著密棕鱷大嘴的何酒。

全身全臉的青筋都暴突而起,為了能夠壓制小鱷魚體內的狂烈毒性。

何酒已經完全顧不上其他。

而小鱷魚也在再三忍耐,卻還是不敵潛伏已久的藥效。

“咵碴!嘩————!”

密棕鱷突然爆發的升級能量居然生生將競技場上的隔離壁完全擊碎。

一瞬間當鋪天蓋地的大水如同兇猛的瀑布一般,朝著四周的學生老師們沖擊。

大水流幹,何酒和密棕鱷隨著水位下降完完全全的站在了競技臺之上。

學生們都還在驚訝中東倒西歪,沒有一個人料到一場六星的升級實測罷了。

場面居然大到了讓人瞠目結舌的地步。

多少人在大水平息後頂著濕漉漉的腦袋尋找著臺上何酒的身影。

“你們快看!何酒還抱著那條密棕鱷!”

一個孩子指著何酒大聲叫道。

於是所有還來不及整理自己的學生老師們,就看到了全身青筋血管仿佛要爆裂一般的,猙獰著臉還死死限制那頭狂暴的密棕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何酒的雙眼已經完全變成了一片血紅。

從來沒有見識過這麽可怕升級實測。

終於在發現了何酒的不對勁後,青展怡從高臺跳下想要去幫助馬上要血崩的何酒。

“吼——————!!”

最終,潛伏太長時間的劇毒還是沒能被何酒壓制住。

一下就張開了血噴大口的鱷魚,將面臨暴血的何酒甩飛了十幾米的高度。

眼看著脫力的何酒像是一個沒有了一點生氣的娃娃從高空墜落。

就連青展怡都在慌亂,當她正要朝著何酒跳去的時候……

一個穿著黑色的袍子在空中一略,就將何酒完全接住然後落到了競技臺上。

洛爾連滾帶爬的沖到那個黑袍人的身邊。

幾乎目次欲裂的洛爾想去看看何酒的傷勢卻被黑袍中的手阻止了。

“別碰他。”

熟悉的聲音讓洛爾心驚。

當一邊的發狂的密棕鱷還在和多名老師狂鬥時。

青展怡的劍已經抵上了黑袍人的後心。

“你是什麽人?”

青展怡死死盯著抱著何酒的黑袍人。

“……”

靜靜的拿下了兜帽,蘭琪轉身。

無比鋒利的細眉完全沒有對上何酒時的那種魅惑風情。

為蘭琪的氣勢所激,青展怡忍不住的對著那雙藍的恐怖的眼睛看過去。

“馴獸系這種垃圾學院。連自己的考核異獸都管理不好……居然到了讓心懷不軌的人下藥的地步……”

蘭琪捧著何酒的動作很溫柔,藍幽靈焰第二次在何酒的全身燃燒了起來。

幾乎不輕易使用自己天賦異能的蘭琪,已經是第二次為了何酒而使用了。

看著何酒猙獰的表情稍微松懈了很多。

那點燃的淡藍色靈焰,如同溫暖的手拂過何酒全身所有刺痛的肌肉。

在蘭琪的及時救援下,何酒咳出一口黑血。

意識稍微恢覆了一些。

“夫人……”

洛爾看著何酒恐怖的臉色還有咳出的黑血,一時間竟是要哭出來似得。

“別這麽沒出息。你家夫人沒事……”

蘭琪厭煩男人總是一副沒用又哭哭啼啼的樣子。嚴厲的瞪了洛爾一言,蘭琪一刻未停將藍幽靈焰走過何酒的經絡。

蘭琪不太明白,為什麽那條密棕鱷中了毒。

何酒怎麽也會有毒如膏肓的表現。如今這個一觸即發的場合,蘭琪什麽也沒問什麽也沒說。

只是靜靜的損耗體內的真力,用藍幽靈焰吸附何酒血脈裏的劇毒,然後將那些毒素都慢慢的焚燒消解。

“何酒……你太胡來了。”

蘭琪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卻也大約能感覺到何酒是為了什麽才會搞的毒入肺腑。

又是氣,又是怒。卻也沒法對著一個瀕危的人真的發火。

只能是閉著眼訓斥了何酒一聲。

蘭琪也懶得再去和青展怡解釋。

“主人!人已經抓到了……”

青展怡正要緊追不舍的相問,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就將一個五花大綁的人扔到了還濕漉漉的競技臺中央。

“你們這是幹什麽?!”

青展怡揭掉了那個五花大綁的人的兜帽,才看清了被綁的人是誰。

“怎麽?我們幫你們把這個卑鄙的幕後黑手抓住了……你們還想對我們做什麽?”

蘭琪背過身,將何酒抱在懷裏任由一邊的洛爾給何酒處理身上的外傷。

而安貝爾擋住了青展怡,臉上是理所當然的嘲諷與高傲。

“什麽亂七八糟的?席教授怎麽就成幕後黑手?”

青展怡看了一眼被綁了個結實的席芳玲,忍不住就對這兩個不知哪裏來的外人感到火大。

“呵呵呵呵……席教授?嘖嘖嘖……真不愧是主人所說的垃圾學院。席芳玲這種垃圾不如的玩意都能被你們當做教授捧著?我算是見識你們這些所謂正統所謂正道的面目了……”

安貝爾踢了踢一邊還紅著眼睛掙紮的席芳玲。

滿臉的鄙夷與嘲諷,仿佛將整個馴獸系都踩在了腳底下一樣。

“你胡說什麽?!”

青展怡饒是講道理的人,被人家這麽侮辱到臉上也實在是忍無可忍。

“好了。先冷靜點青展怡教授……”

隨即就從高臺下來的幻德爾加出言阻止了想要動手的青展怡。

“請問你們是什麽人?有沒有合法的手續進入我院?”

顯然理智沈穩的老人家站在那裏,一幅冷靜老練的模樣。

“這是我主人的通行卡……”

安貝爾也懶得解釋,將蘭琪的通行卡丟給了對面的青展怡,也不過多解釋他們的身份。

確認了這兩位的確是有通行資格的客人之後。

青展怡才沒有繼續怒火中燒。

然而懶得去管這些所謂的客人,青展怡想要為一邊還被綁著的席教授解開束縛。

卻受到了安貝爾氣勢洶洶的阻止。

“我說這位……教授。我辛辛苦苦抓到的臭蟲你就這麽放了,合適嘛?”

安貝爾的挑釁,讓站在席芳玲身前的青展怡終究是爆發了。

當鋒利的劍刃立刻就要傷到安貝爾的時候。

笑的狡黠的安貝爾一個輕盈的跳躍直接躲開了青展怡的攻擊。

距離實在太短,情況實在太急……沒法停止的劍尖在噗呲一聲紮入了正在給何酒驅毒的蘭琪背後……

青展怡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道歉。

蘭琪就慢慢的動了一下身體。

一邊的安貝爾看著蘭琪的微動作,壞壞的笑了一下。

這些愚蠢的白癡,招惹誰不好偏偏惹到了主人……安貝爾想想自己有多久沒見識過自家主人動怒了?

回憶起蘭琪的狂殺,無比期待起這些所謂教授們見識到自家主人實力的時候……會是一幅什麽嘴臉?

“嘖嘖嘖……”

青展怡看著躲到一邊的安貝爾笑的邪惡。

有些不解的皺眉。

然而當為了何酒而強忍著沒有爆發的蘭琪,只是靜靜的將青展怡的劍擠出自己的皮肉。

看著蘭琪刺啦燃燒出火星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結痂。

青展怡才隱隱約約不由得心跳加快,感覺到了這對主仆的異樣。

“這位客人,你說席芳玲教授是幕後黑手。請問是掌握到了什麽證據或者線索嗎?”

也不管還在一邊驚訝的青展怡有些驚異的嘴臉。

站在一邊詢問著安貝爾的幻德爾加,第一次為了一個學生而如此的主動。

“嘛……這個學院看來也還是有個聰明人的嘛~”

安貝爾笑了一下,將席芳玲的袍子扯開從席芳玲身上拿出了一個黑色的藥瓶。

“諾……我盯著這位席教授的時候。她正惡毒咒罵自己學院的學生早點死呢。瞧瞧這張美麗臉,猙獰起來還真是令人作嘔。”

安貝爾也不必過多贅述,看著幻德爾加嗅了嗅那瓶藥就臉色大變的樣子。

一邊的青展怡也一時間有些混亂的看了看地上還躺著的席芳玲。

一直都扮演著清高的馴獸系大師。

若不是幻德爾加已經篤定了這瓶藥劑的成分和作用。

大概青展怡還是不能相信這位席教授,會是這個外人所說的那種咒罵自己學院學生的老師。

“這不是我的藥瓶……是這個人……他塞在我懷裏的!”

赤紅著眼睛狡辯的席芳玲,腦子可不笨。

“哦?這個藥瓶不是你的啊?……那麽這些東西按著你的手印還有dna身份識別總該是你的吧?”

看著那張可悲的臉,安貝爾也懶得給所謂的馴獸系留面子。

將懷裏的紅頭文件砸在席芳玲的臉上。

安貝爾幾乎是厭煩的瞪了那個女人一眼。

“所以我說你們馴獸系是個垃圾學院啊?你們的這位教授倒賣學院的異獸器官你們不知道那無可厚非,可是她做了一大堆的毒藥毒害異獸,並且殘害學生你們還毫無所覺。嘖……我能說什麽?要不要你們這學院的監察機構,院長什麽的都去死吧?讓我這個外人給你們當主管怎麽樣?保證一年之內就讓這個學院的所有教授一心為教,毫無雜念。”

安貝爾負責席芳玲的事情已經很久了。

對於掌握著不知多少席芳玲此人罪證的蘭家。

不是動不了這些雜魚,而是如無必要懶得去動罷了。

可是偏偏,原本蘭琪還想給席家留點餘地。

現在也完全沒必要了。

中亞聯盟國,從此以後只要有蘭琪在。

只要有蘭家在,就一定要席芳玲這個人沒有一寸立身之地。

安貝爾笑了一下,用極其冷淡的眼光掃視了席芳玲一眼。

得罪了蘭琪?……

死?

可根本不算什麽懲罰。

“啊啊啊啊————!!!”

如今已經沒有了一點翻身機會的席芳玲,突然瘋了一樣的朝著還抱著何酒的蘭琪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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