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妍皮癡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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邰逸楞了一下然後用有些笑意的聲音說:“你先等會,你…….聽誰說的我和邢老師能救你?”

谷清玲沒想到他會這麽問,磕巴的說:“大、大家都在傳,你身體不好是因為能看見鬼,我覺得….你能幫到我。”

許是這邊氣氛太緊張坐在不遠處的人偶爾會看向這邊,邰逸翻開手機日歷看看說:“這裏不方便說,這樣吧,後天下午你有空嗎?”

谷清玲說:“那要五點之後才行,我五點演出才結束。”

邰逸點點頭:“好,我看劇院對面就有一個小飯館,五點半我在那裏等你。”

谷清玲答應了。

回去路上邰逸問邢陽:“你不是和我說把這些人記憶都抹去了嗎?”

邢陽皺著眉說:“嘖……不可能落下谷清玲一個人啊。”

邰逸說:“會不會是趙成海?會不會又是他介紹谷清玲來找我的?”

邢陽說:“的確有這個可能。”

一路上邰逸都沒再說話一直在想趙成海到底是為了什麽,而且最近做的夢越來越無法理解。

還沒到後天劇院就被封鎖起來了,出了一場命案,一個劇院的演員和家裏失聯了一天都沒有回來,結果被發現在劇院的儲物間聽說是整個人都被血染紅了,外面的一層皮讓人給扒走了。

劇院無法演出而谷清玲也是在第一時間給邰逸打了電話:“你現在有空嗎?我就在那個飯館,你能快點來嗎?”

邰逸看著新聞上報道的這個案子直覺和谷清玲有關,給邢陽打了個電話就先自己趕了過去。

打了好久才打到車,邰逸說:“師傅去開發區銀河劇院。”

無意間一擡頭邰逸在後視鏡裏看到了一張沒有皮的臉,邰逸吸了一口氣鎮定的往車門挪了過去,剛要拉開車門就看到副駕上出現了一個人。

邰逸沈下臉:“趙成海。”

趙成海沒有回頭但邰逸在右視鏡裏看到了他彎起的嘴角。

“你也不是什麽都沒想起來啊。”趙成海說,“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你會喜歡的。”

邰逸問他:“你為什麽要針對我?那是二個人都是你殺的對不對,縈縈只是給你背鍋。”

趙成海挑挑眉毛:“你有證據嗎?”

說完這句話趙成海就消失了,邰逸趴著窗戶左右看看沒有他的身影,他又分不清這是夢還是現實了。

“小夥子?小夥子醒醒,到地方了。”司機的聲音讓邰逸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靠在車背上睡著了。

“謝謝啊!”邰逸給了錢下車。

進了小飯館就看到谷清玲坐在角落裏,邰逸直接問她:“是不是和今天早上的命案有關?”

谷清玲說:“你怎麽知道?”

“你先告訴我這個案子怎麽回事。”

谷清玲整理了一下思路說:“死去的那個叫齊琪,是咱隔壁班的藝術生和我關系算是最好的一個藝術生了,昨天上午上臺前她腳扭傷了但我們還要繼續上臺沒人送她回家,她家離這裏很近說讓她媽媽來接就好,我們覺得這樣挺好的也沒堅持送她,然後…..然後就出事了……

昨天晚上七點多的時候齊琪媽媽給我打電話問我齊琪和沒和我們在一起,我覺得事情有點不太對,齊琪是個特別聽話的孩子,說回家絕對是回家但是到晚上七點她都沒有回去,我和她媽媽聯系了所有能聯系的人都找不到她,

報了警之後警察說未滿24小時系統進不去不能立案,今天早上我來得早我看到地上特別臟說不清是什麽東西我就想去儲物間拿拖把,然後我一打開那個門……那麽多血就溢出來了,我看到一個沒有皮的人躺在那裏……我肯定那個就是齊琪,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麽但我知道那肯定是齊琪。”

谷清玲的聲音越來越輕,神情也越來越呆滯:“齊琪也死了,下一個就是我了….下一個就是我……”

正好邢陽來了看到谷清玲怪異的神情趁著沒人註意這邊掐了道清心咒,谷清玲使勁眨眨眼看到突然出現在對面的邢陽有些反應不過來。

邰逸順手把邢陽的手拉過來,邢陽一路趕過來出了好多汗邰逸的手常年涼涼的。

邰逸問她:“你剛才為什麽說下一個就是你?”

谷清玲咬咬嘴唇身子往前湊了一點:“這事要從冬天集訓開始說。”

藝術生上了高三就不怎麽來上課了到了冬季更忙,畢竟春天就是藝考的集中時期,谷清玲在一群學表演的學生裏長得很出眾被一個和她們老師相熟的一個劇組看中了,這個劇組同時看中的還有另外一個叫陳子妍的女生,不是什麽重要角色但卻需要非常好的長相和舞蹈功底。

這麽好的機會怎麽可以讓給陳子妍呢?谷清玲想。

整個藝術班裏和谷清玲一條心的人有很多,而且家境好長相好被老師喜歡的陳子妍剛好是她們討厭的對象,在最後的試鏡前這些學生們約著去爬山玩,谷清玲和幾個女生拉著陳子妍落在後面慢慢地走。

然後,谷清玲裝作不小心擠摔了陳子妍,陳子妍順著石階滾了下去。

“我發誓我絕對沒想讓她死,我只是想教訓她一下,如果她能把腳崴了就更好了,我真的沒想過她會死。”谷清玲說。

陳子妍從臺階滾了下去滾偏了,摔到了一片幾乎沒人來走的地方,被發現的時候已經咽氣了,渾身是血全身多處骨折。

“後來,我通過了試鏡,在場的那些人誰都不敢往外說是我推的,因為她們都是幫兇。”谷清玲說,“沒過多久有一個女生過馬路的時候被車撞了,沒有了腿;還有一個從樓梯滾下去現在還在病房裏沒有醒過來;還有一個女生被逼瘋了,現在是齊琪死了,下一個,就會是我了。”

邰逸說:“你就這麽確定?”

谷清玲喝了一口茶說:“他們出事故之前都夢到了陳子妍,前幾天晚上開始,我也夢到她了。”

邰逸覺得谷清玲非常有意思,明明已經怕得要死,手控制不住的顫抖,但是聲音一如往常的鎮定清冷。

邢陽張口說:“你殺了人遭報應要我們給你擦屁股?”

谷清玲臉色有些尷尬:“我發誓我擠那一下她只是摔了,是她自己沒站穩滾下去的。”

邢陽“嗤”了一聲沒說話,邰逸偷偷拽拽他褲子,邢陽說:“你今晚能出來嗎?或者你家晚上有人嗎?”

谷清玲說:“明晚可以嗎?明天我家裏沒人。”

三人分手後邢陽就說:“自作自受你管她幹嘛。”

邰逸說:“我來的時候看到趙成海了。”

邢陽突然很緊張:“他沒對你做什麽吧?”

邰逸說:“他說給我準備了一份禮物,我猜就是谷清玲的這回事,那谷清玲的記憶一定也是他搞的鬼。”

晚上邰逸給家裏打電話睡在了書屋,邰逸和邢陽混熟了之後就不住沙發了,紅木雖好,真的落枕啊。

邰逸翻個身看著邢陽:“陽哥,睡了嗎?”

邢陽摟過他說:“趕緊睡吧,都幾點了。”

邰逸把他胳膊拿走:“熱!”

邰逸閉上眼睛怎麽也睡不著又出聲問:“陽哥,陽哥?你睡了?”

邢陽翻過身給他摟過來死死按住:“能不能睡覺了?要一點半了。”

邰逸眨眨眼,“我不困啊。”

“使勁閉著,一會就困了。”

“陽哥,有個問題,我到底是誰?你是黑龍嗎?”

邢陽睜開眼,他沒有拉窗簾的習慣,白白的月光照到屋子裏映的他的臉蒼白,一雙好看的眼睛在夜晚裏黑亮黑亮的。

邢陽認真的看著邰逸說:“誰告訴你的?”

邰逸說:“我做了很多很多奇怪的夢,我連不到一起去,但是每次我夢到黑龍之後一定會夢到你,我覺得你瞞了我很多事。”

邢陽嘆口氣:“把谷清玲的事弄完,我再告訴你。”

邰逸“嗯”了一聲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睡著了,邢陽看著邰逸這段時間稍有改變的眉眼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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