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對你而言，是。”玉無痕淡淡的笑著，夢嫣一楞，隨即臉上飄起兩朵紅雲，玉無痕這才想起來，他的話語有幾分不妥，倒像是在調戲眼前的人，正要解釋，夢嫣卻淡淡的說：“那我們走吧。”

這是南疆最大的一處酒樓，夢嫣最是喜歡在這裏喝著茶，聽著下邊的那些說書的說著有趣的故事，也有自己獨自的包廂。

“姑娘，可是照舊？”夥計熱情的招呼著，想來是十分熟悉了，夢嫣點點頭，“今日我是帶著朋友一起來的，不如問問我這朋友想要喝什麽。”

夥計早就註意到她身邊的少年，如此絕色出塵的少年，怎麽能不引人註意？只是卻不曾見過，不過既然是這姑娘的朋友，夥計也聰明的沒有八卦，“公子，可有什麽想要喝的？”

“就按照她平常喝的東西來吧。”

此話一落，那夥計和夢嫣臉上都浮現了一抹不可置信，夥計不確定的問：“這位公子，你確定嗎？”

玉無痕有些困惑，“這有什麽不確定的？”

那夥計瞬間住了嘴，立刻下去準備，很快，夥計便泡了一壺茶上來，茶香瞬間充滿了整個包廂。

“真香。肯定也很好喝。”玉無痕篤定的說，夢嫣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那夥計也是唇角抽搐，想要笑，卻生生忍著。

“我去，這是什麽東西，這麽苦？”玉無痕喝了一口，瞬間瞪圓了眼睛，瞪著手中的茶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整張俊俏的臉皺在了一起，顯得有幾分扭曲。

那夥計忍不住笑了，又死命的忍著，無奈道：“公子，你說的，要喝姑娘平日裏喝的茶的。”

他說的十分無辜，玉無痕也聽出了他話語中的笑意，確實，這是自己挑選的，不願別人，可是，“你一直都喝這個？”

“對啊，有問題嗎？”夢嫣笑著為自己倒了一杯茶，面色如常的喝著茶，吃著點心，若非玉無痕已經嘗試過，他簡直是不敢相信，有人竟然喜歡喝這樣的茶，他反正是不能接受的。

“你真是……別樣。”

話語中那奇怪的轉折，讓夢嫣不由的一笑，吩咐夥計，“給這位公子，來一壺你們這兒頂好的茶，免得他以為我帶著他來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好的，請稍等。”

夥計吆喝一聲，笑著退下。

玉無痕放下手中的茶杯，放遠了一些，看著他的小動作，夢嫣只是一笑。

突然的安靜，讓玉無痕有些不習慣，他似乎想要找點什麽事說說，目光瞥到她的手，“這是什麽茶，這麽苦？”

他從未喝過這樣的茶，苦澀，又帶著腥味，那股異樣的味道，差點讓他把隔夜飯都給吐出來了，真的是十分的惡心，且又難以忍受，可偏偏，她卻喝的如此津津有味。

“這是薔薇花的種子曬制而成的，天生就帶著一點點苦澀，經過加工，就變成這樣了。”

“你難道都不覺得難以忍受嗎？”玉無痕大為驚訝。

夢嫣淡淡一笑，“剛開始的時候，卻是有許多的不習慣，可如今，卻是習慣了。”

一句輕描淡寫的‘習慣了’，其中又包含了多少辛酸？

玉無痕不敢往深處去想，而是將目光和註意力投向了下方，那說書人口沫橫飛，神色激揚，說的故事栩栩如生，仿佛真的存在一般，十分的有趣，難怪，這裏會是滿座。

“公子，你的茶來了。”

玉無痕猛地一回頭，卻是有些尷尬，他竟然連夥計何時進來的都不知道，顯然是聽的有些入迷，這讓他不由得升起了警覺來。

夥計仿佛什麽也不知道一般，放下茶水點心便退了下去，玉無痕喝了一口茶，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尷尬，“這裏的環境和東西都還不錯。”

夢嫣微微一笑，“這裏可是南疆最好的茶館，自然東西也不會差的，不然，這口碑也不會如此好。”

玉無痕深感讚同的點了點頭，突然，聽的一聲驚雷響起，嚇了一跳，夢嫣倒是習以為常了，只是略微感嘆了一句，“又是要下雨了。”

“這裏，經常下雨嗎？”玉無痕有些困惑的問，夢嫣淡淡一笑，“每一年的巫神節過後，都是雨季。”

“為什麽會如此？”玉無痕下意識的問，不知為何，總覺得這其中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事存在著。

夢嫣低下頭，掩去眼中的哀傷，聲音平靜的說：“據說，是千年前，皇室的一位公主去世之後，南疆就開始變得如此。傳說，那位公主，是巫神大人座下的婆羅花所幻化而成，傳說，她帶著南疆的神樹，婆羅花而生。”

玉無痕心中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夢嫣口中的那位公主，就是姬元月，而千年前，姬元月死的時候，怕也是不甘的吧。

這些年來，南疆的每一任聖女，他說的，是另外一個南疆，哪裏的聖女，卻都是帶著婆羅花降生，恐怕，這也是一個迷霧罷了，真正的帶著婆羅花降生的人，唯獨一個姬元月，他們，是為了在南疆百姓心中建立一個‘有著婆羅花便是聖女’的固定思想，也理所當然的在卿舞出生後，直接將她推到了聖女之位上。

在那個南疆，有著一座巫神殿，他們也有著跟這裏的南疆，一樣的預言的能力，他們能知道，每一任聖女的大限，隨後在每一任聖女大限即將來臨的時候，才開始選任下一任聖女。

而卿舞的降生，卻是讓他們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他們為的，就是等待姬元月的轉世降臨。

這一些，他都是小時候聽祖父絮絮念叨才知道的，當時只是聽著，也沒往心裏去。

“這雨，下的還真是令人討厭。”玉無痕皺了皺眉，他素來不喜歡濕漉漉的地方，不喜歡潮濕的空氣，因為這些，會莫名的覺得煩躁起來。

夢嫣不著痕跡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我卻是喜歡這雨，能夠讓我得了清凈，在這裏喝著茶聽著書，不用理會那些凡塵俗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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