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1章 雙月之殤9

關燈
宮宴在皇宮中舉行,高位上,蕭海晟眼中有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在他的下手座,便是一身紅衣的蕭月離。

在大燕,十六歲便是大人,可以娶妻生子了。

只不過,蕭月離顯然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頻頻的望向門口,似乎在等待什麽人。

“我敢打賭,他在等那個小丫頭。”蘭樞篤定的說,獨孤雲嘯理都不想理這個人,這有什麽好打賭的,反正就是了。

可是直到宮宴結束,姬元月都不曾出現在這個地方,蕭月離眼中的期盼,一點一點的黯淡了下去。

“阿離,或許,月兒姑娘有點事情耽擱了。”獨孤雲嘯第一次見到這樣子的蕭月離,仿佛全世界都棄他而去,令人看的十分難受。

“她明明……答應我了的……”

蕭月離垂下暗淡的眸子,一言不發的回了月雲居,三位少年相視一眼,跟了上去,他們不能放任這樣的蕭月離一人回去。

可一進門,不只是蕭月離,就連三人也覺察到了不對勁。

月雲居雖然不是王府,可也有著侍女奴仆,往日即便他不在家也是燈火通明,可今日,卻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突然,後院亮起了一絲光亮,四人相視一眼,立刻往後院走去,那是一座閣樓的位置。

驚艷!

那是所有人看到姬元月的第一反應,一身紅衣似火,容顏無雙,長發如墨,落在空中,隨風飄舞,她的發間,一朵薔薇,如火在燒,襯得她面容似雪,妖嬈絕艷。

她慵懶的坐在閣樓之上,一腳架在上面,一腳懸空,腳踝處一個銀鐲,隨著她的晃動,發出清泠悅耳的聲音。手中端著一白玉酒杯,瑩瑩白玉,襯得她手愈發雪白。

回眸間,那一雙眸子明亮璀璨,好似聚集了天上的所有的星光,那如花的唇微微勾起,帶著燦爛明艷的笑容,卻無端的,令人感覺到一股熟悉。

玉夕歌看著那少女,又看了看前面的蕭月離,倏而明白了,那抹熟悉,從何而來。

兩人的笑容,竟然如出一轍的相似。

素手,輕輕一揚,那白玉杯摔落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少女輕輕縱躍,紅色的衣袍在風中吹拂而起,宛若一只展翅飛翔的蝴蝶,艷麗無雙。

眾人目光隨著她的身影落下,這才發現,閣樓下,放著一根極細的木棍,棍上放著一個四方木板。

在眾人皆以為她會摔倒之時,少女平穩的落在木板之上,笑吟吟的看著他們。

她的身子,翩翩的舞動,旋轉,寬大的水袖在空中飛舞旋轉,那明明是能剛巧站立的木板,在她的舞姿下,竟然顯得十分的寬闊,隨著她的舞姿左右搖擺著,看的人驚心動魄。

與此同時,她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整個人一躍而起,沖破雲霄,沒入那黑暗的天際,紅色的衣袖,此時整個張開,從下看去,那是一只巨大的蝴蝶,在夜空中發出璀璨的光芒。

一舞畢,少女輕盈的身子落在他的面前,“阿離,生辰快樂。”

那一刻,無數的煙花從少女的身後點燃,在空中綻放出絢爛的景色,蕭月離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聲一聲,敲擊著他的心扉。

大步上前,一把將少女擁入懷中,姬元月顯然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白皙的臉蛋微微有些發燙,可她依舊沒有動,仍由少年抱著。

自從知道他的生辰,她便開始準備著,花了一年的時間,日夜苦練,終於是將這蝶舞練成。

唇角,揚起一抹羞澀的笑意,甜甜的,沁人心脾。

“那是什麽舞?”少年擁著少女坐在屋頂上,欣賞著漫天花雨。

“那是我們南疆的蝶舞。”少女羞澀一笑,“是南疆繼承人才會的舞蹈。”

“謝謝你,月兒。”少年的下巴輕輕抵著少女的頭顱,姬元月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手推開他的腦袋,從懷中掏出一面鏡子,“阿離,生辰禮物。”

“這是什麽?”蕭月離接過那面鏡子,手指輕輕的在邊緣磨蹭著,他早已不是一年前的他,自然能夠感受到,這面鏡子中,蘊含著巨大的靈力。

“這是玉鏡臺。”姬元月的眼中閃過一抹羞澀,但很快她又恢覆了鎮定。

“玉鏡臺?是做什麽的?”

“它能夠治百病,但是卻要以相同的代價去交換,也可以為將死之人續命。”

“這麽厲害?”蕭月離挑了挑眉,姬元月笑的得意,“這是必須的。”

“那我可要好好收下了。”蕭月離笑著將它收入懷中,“不過這東西怎麽用?”

“你只要將靈力註入其中就好了,很簡單的。”

五年的時光飛快的過去,當年那小小的女孩已經長成了一個大人,只是,她臉上的笑容,隨著時光的飛逝,卻越來越淡。

這一日,她坐在後山,看著山腳下那喧鬧的城鎮,一雙眼眸中,充滿了淡淡的哀傷和不舍。

“月兒。”是阿離在叫她。

“阿離,坐下來陪陪我。”她拍了拍身旁的草坪。

蕭月離坐下,一張妖孽的臉上卻是沒了半分笑意,“月兒,你是不是要走了?”

“阿離……”姬元月的臉上有著濃濃的不舍,如果說,六年前的離開,讓她十分難過,如今的回去,更是令她痛苦。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能不能不回去?”蕭月離的臉上有著小小的期盼,可他心中的少女,卻堅定的搖了搖頭,“阿離,那是我出生便要承擔的責任。”

她早就不是那個懵懂無知的少女了,她知道自己的心,知道自己對阿離的感情,可是,人生不是她想要如何便能如何的,除了阿離,她還有自己的子民,自己的責任,她需要回去。

那是她無法割舍,也不能割舍的責任。

“阿離,我本該,在五年前就回去了的……”她出來的責任,本就是為了學會蝶舞,只要學會了,就能回去,可她貪心了,這五年,是她貪來的,是她拋棄了身份偷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