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撇撇嘴，嘟囔著：“不外乎就是兩個狗男女麽，有必要這麽高調麽？”

如玉碰了她一下，靈兒轉頭，眼角卻意外的瞥到了熟人，眼看著對方也將視線轉了過來，靈兒匆匆忙忙的低下頭去，一手擋著，臉色皺成一團，都快成苦瓜臉了，“真是冤家路窄！”

如玉掃了一眼，抿唇一笑，“這不是冤家路窄，是有緣千裏來相會！”

“如玉小姐！”靈兒狠狠瞪了她一眼，可卻始終不敢擡起頭來，只敢眼神偷偷地瞄著，見他跟著滄瀾瑾上了樓，這才松了一口氣。

“你有必要這麽謹慎嗎？”如玉簡直是哭笑不得，靈兒瞪她，“我這是為了小姐好！”

說這話的時候，靈兒其實有一點點的心虛，她也不是完全為了卿舞，只是有些心虛，小姐的決定她是早就知道了，也明白一旦身份曝光，她們絕不可能再留在帝都，可面對蒼北的時候，她卻一字不提，所以此刻見了他是有點心虛的。

也不知道他心裏是不是對她有氣，是不是原諒她？

靈兒心中忐忑的很，所以一見到蒼北，就下意識的先躲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慫了。

“對了，等下去買點桂花糕吧，如何？”如玉笑著岔開話題，她看得出來，靈兒怕是已經喜歡上了蒼北，所以才這麽關心他的感受，只不過這個小丫頭一生未經歷過情愛，怕是還沒有發現。

若不是她這些年來的苦戀，以及一個旁觀者的角度，怕也是不能發現的了的吧？

想到蓮澈，如玉的心忍不住沈了幾分，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這永遠是她心中的一個痛，只是不知道他如今過得可好麽？

南疆，長生殿。

清韻端了茶水推門而入，入眼的便是窗前那背門而立的人，挺拔頎長，完美精致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只是眉宇間似乎有化不開的憂愁。

清韻似乎有些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在她眼中，祭司大人仿佛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無所不能的神，憂愁這種東西，仿佛是不存在的。

聽到開門聲，他微微回轉身子過來，周身的光芒似乎隨著他的身子流動，那一抹憂愁，似乎因為這縷光芒也消散開了。

“祭司大人。”清韻低斂眉目，蓮澈淡而溫和的說：“放著吧。”

“是。”清韻低著頭，將茶水點心放在了桌子上，擡眸見蓮澈穿的淡薄，關切了一聲，“祭司大人，天氣轉冷了，還望祭司大人多多註意身子。”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有事我會喚你的。”蓮澈隨手拿了手邊的文書，開始批閱起來，清韻低頭退下，蓮澈叫住了她，清韻福了福身子，“祭司大人，可是有吩咐？”

蓮澈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碧月呢？”

“回祭司大人，碧月姐姐已是回來了，但十五大人說，碧月姐姐在祭司大人面前失了儀態，已不適合伺候祭司大人，是以在殿外伺候著。”

“如此也好。碧月年歲也大了，也是該放她回去的時候了，清閑一些也是好的。”蓮澈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

“是。”清韻不敢揣測蓮澈的心思，她只想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夠了，其實碧月早就已經回來了，可祭司大人一直沒有問，且十五也發了話，她們不敢不從，甚至也不敢鬧到蓮澈面前去。

南疆的人都知道，這位祭司大人喜靜，最是見不得吵鬧，所以碧月雖然不服氣，可也不敢鬧騰，這半個月在廚房的經歷已讓她沒齒難忘了，她怕她再鬧起來蓮澈真的會發落了她，她心中有懼，可對十五，她也不敢說些什麽。

南疆的人都知道，十五此人，是蓮澈的貼身侍從，他的一言一行皆代表著蓮澈的意思，整個南疆，能夠命令他的，也唯獨一個蓮澈。

所以，無處可發火的她，這段日子，看清韻也愈發不快起來，暗恨這個看起來不起眼又乖巧的小丫頭竟然有這樣的心思，還頂了她的位子，真是可惡！

這一些，清韻自然都受著，也不跟旁人說，自小的變故早已經讓她學會了忍耐，只要不觸及她的底線，一切皆可。

只是沒想到今日祭司大人卻是問起了碧月，卻沒想到是這樣一個結局，若是碧月知道，怕又是不得安穩了。

清韻嘆了口氣，只盼著時間快點過去，她也能早些出了這長生殿，免得再面對這些女人間的勾心鬥角，真是好沒意思。

蓮澈看著手中的東西，卻是一個字都沒看得進去，放下手中的文書，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天氣冷了，也不知道小舞過得好不好？

沒走幾步，便看到十五迎面走來，當下停了下來，福了福身子，“十五大人。”

十五聽到聲音擡頭，只見眼前的女子，一身白底青花裙襖，極是素凈，一頭秀發也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別了一根清雅的簪子，嫩稚的臉上已有了幾分出色，十五微楞了下。

“茶水可送進去了？”

“十五大人，已經送進去了。”清韻淡淡道，十五也是下人，但他是蓮澈面前唯一的紅人，是以長生殿上下都尊一聲大人。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十五越過她走向殿中，清韻出聲喊住了他，“十五大人。”

十五轉過身，見清韻一臉憂愁的站著，不由問道：“怎麽了？”

“十五大人……”清韻似在糾結什麽，咬了下唇道：“不知大人是否可以同祭司大人說說，讓碧月姐姐回來伺候？”

十五素來面無表情，可不知道為何，她卻覺得十五臉色更是冷了幾分，吶吶喊了一聲：“十五……”

“清韻姑娘，”十五第一次毫不留情的打斷了她的話，“清韻姑娘，你在長生殿也並非一日兩日了，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你應該清楚！祭司大人的決定，並非誰人都可以更改的，碧月如此不知禮數，又存了不敢存的心思，這樣懲罰已是最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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