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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楚荀,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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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舞看向靈兒,靈兒也正好看向她,對她們兩人來說,鬼怵這個名字,卻是不陌生。

“小姐,原來是這個叛徒在背後生事,真是屢教不改!哼,沒想到他居然是月重宮的主人,躲在月重宮,怪不得我們都沒有找到他的下落。”靈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鬼怵此人狡猾多端,欺師滅祖,如今死了正是大快人心。

“你們認識他?”一直沈默著的楚荀突然開口問。

“鬼怵算得上是我的師叔,只不過二十年前已經被逐出師門,因為他在南疆居然用童男童女來煉制蠱術,這是師祖他們不能忍受的,一氣之下師祖將他逐出師門,後來聽說他又四處作惡,師祖直接當沒有這個徒弟。在師祖過世的時候,鬼怵更是潛回南疆,盜走了一樣東西。”卿舞淡淡道。

“就是,要不是他盜走了這樣東西,我們不至於追殺他。”靈兒忿忿道,恨不得將鬼怵大卸八塊。

楚荀突然悶哼一聲,臉色發白,卿舞立刻伸手為他把脈,楚荀反手扣住她的手,唇角溢出一絲鮮血,“我沒事。”

卿舞大驚,隨即有些生氣,“你這叫沒事那什麽叫有事?”

看著她眼中淡淡的關懷,楚荀覺得心底一絲暖意流過,“小舞,真的沒事,你別擔心。”

卿舞抿唇,“楚荀,別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楚荀臉色似乎更加蒼白了些,卿舞繼續道:“就算是你娘不在了,她若是在天有靈知道了你這樣子不愛惜自己,你覺得她會好過?”

卿舞聰明的擡出了楚荀的娘,而並不提西楚帝,楚荀是個十足的孝子,對他娘更是敬愛有加,至於西楚帝,那是個完全忽略不計的人了。

“那你呢?”楚荀突然問了一句,目光灼灼的看著卿舞,如果是你,會不會也擔心我?

卿舞楞住了,她是真的楞住了,她雖然沒有喜歡過一個人,可她沒吃過豬肉,也看見過豬跑,楚荀的目光太耀人,她想忽視都十分的困難。

“荀哥哥,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哥哥,我當然也會擔心你。”她給不了他想要的答案,永遠也給不了。

楚荀眼中的光芒一點一點的黯淡了下去,卿舞無言以對,轉身欲離去,楚荀扣住她的手,語氣有了幾分急切,“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當年沒有離開西楚,我還是西楚的太子,你會不會……嫁給我?”

卿舞對著他,無法說出殘忍的話,可若不說,那就是真正的害了他,“荀哥哥,我從來都沒有打算過嫁人這件事,尤其是他給我定下的婚事。”

楚荀的心,頓時疼痛起來,那是一種撕裂般的疼痛,仿佛有一只手,硬生生的將他的心撕扯開來,鮮血淋漓。

從小到大,他就知道他未來的妻子會是小舞,所以他很小的時候就潔身自好,從未碰過任何女人,對小舞更是疼愛有加,他一直以為這只是一種習慣,可當他發現小舞的身份那一刻開始,他才發現,他不只是單單的只是想對她好,還想和她共度一生,可是,他發現他錯了,眼前的少女,已經不是兒時的她,她變得比以前更加的冷漠了,可是為什麽這樣的她,在對月離的時候,卻又是不一樣的。

楚荀沒法問出口,他害怕得到他不想要的答案。

“小舞,我……”楚荀張了張嘴,隨即苦澀的笑了笑,“我從來都不想當你的哥哥。”

卿舞蹙眉,她以為楚荀是聰明人,不會將話挑明了說,尤其是這兒還有白衣和蒼北在,可沒想到,他還是說了出來。

“楚荀,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楚荀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了,以後,我再也不會問這個問題了。”

卿舞擰眉,看著他面無表情的從自己身邊離開,靈兒想要伸手扶他,被他一手拂開,明明虛弱的厲害的身體,卻依舊堅強的挺著背脊,倔強的離去,不讓人看到他虛弱的一面。

白衣玩味的看著這一幕,前未婚夫妻見面,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幅景象,都說南疆聖女和南疆祭司一樣,冷漠絕情,他原本還有些不信,如今見到了,這才有些相信了,這何止是絕情,簡直就是無情,甚至可以說沒有心。

換作任何一名女子,有一個男子這樣子心儀自己,縱然不愛,也絕不會說這些決絕的話。

看來某人要開始頭疼了,這麽一塊寒冰的心,想要捂熱,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

回了院子,綠枝正坐在房間裏繡著花,看到卿舞和靈兒回來,立刻放下手中的活站起來,“王妃,你們回來了?——啊,王妃,你受傷了麽?”

卿舞低頭看了自己的身上,是方才被月離抱著的時候沾染上的,“不是我的,方才靈兒打了只野味,不小心沾染上的。”

綠枝想到桌上那只油膩膩,完全冷掉了的烤兔,總算是有些相信了。

換上一身幹凈的衣服,綠枝端上一杯熱茶,“王妃,太子那邊方才使人來說,太子妃娘娘想要見您。”

卿舞挑眉,滄瀾楉居然會讓蕭錦瑜見自己?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麽?

“你是怎麽回話的?”

“奴婢說王妃帶著靈兒出門散心去了,並不在,等王妃回來,奴婢會轉告王妃一聲的。”綠枝輕聲說道,拿了個墊子墊在卿舞的腰上,讓她坐的舒服些。

卿舞不由暗暗點頭,綠枝真不愧是蕭王府的首席侍女,說話做事都不含糊,更是處理的很好,不會讓他人覺得不舒服,也讓主子十分滿意。

“王妃,可是現在要過去?”綠枝試探著問了一句,卿舞淡淡瞥了她一眼,綠枝心驚,知道自己逾越了,立刻低下頭,卿舞道:“我累了,就先這樣著吧。”

綠枝松了一口氣,難怪人家都說,南疆聖女跟南疆祭司一樣,十分的恐怖,尋常人在他們面前根本無法承受,今日她算是見識到了。

綠枝一走,靈兒便進來了,“小姐,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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