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鬼煞夜王

關燈
滄瀾瑾沒有回話,楚荀忽然悟了,“昨夜是月圓之夜。”

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聽的程鶯鶯和蕭錦繡雲裏霧裏,顯然她們都不知道什麽意思,可滄瀾瑾卻是曉得了,眉目一沈,月圓之夜……

“蒼北的傷跟這個有關?”滄瀾瑾道出了心中的一個困惑,蕭錦繡驚呼:“蒼北受傷了?”

身為滄瀾瑾的表妹,她與蕭王府中的那些人也是熟悉,蒼南蒼北更是不用說,自然也曉得兩人的本事。

滄瀾瑾眉頭一直擰著,未曾舒坦,一大早起來,就出現在蒼北的房中,蒼北整個人臉色蒼白,氣息紊亂,一看便是受了內傷。

他都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為何出現在那裏,可若是昨夜是月圓之夜……或許就說得通了。

“我也不清楚呢。”楚荀笑笑,順勢坐下開始用膳。

一張桌子,剛好七個人,程雲歸糾結著看著餘下的唯一一個空位,走過去坐下,哪知他剛入座,蕭錦繡就起了身,“我吃飽了,今日我會去船行看看,午膳不用等我,想吃什麽,吩咐廚子做便是。”

說完,也不等人說話,直接轉身離去。

卿舞看看那遠去的纖細背影,透著一抹難言的倔強,又看看茫然的男子,瞪著眼前熱騰騰的粥發呆,直覺告訴她,這兩人之間,不是那麽簡單。

用過早膳,滄瀾瑾等人去了蒼北的房間,卿舞直接去了蓮澈那兒,蓮澈剛起身,梳頭換衣後,十五已在桌上擺好了早餐,一杯清水,一碗粥,一碟水晶餃,貴精不貴多。

卿舞嘖嘖感嘆,“一大早就這麽奢華,小心短了壽命。”

蓮澈眼皮也不曾擡過一下,“人生苦短,能享受時為何要不享受?”

他先飲了一口那杯清水,這水乃是南疆第一泉“碧波泉”的水,清泠甘甜,再喝了一口粥,最後夾起一個水晶餃放入口中,這餃子是以白菜心為陷,清脆爽口,一早吃起來,也不覺得油膩。

食不言,寢不語,蓮澈卿舞深谙此禮,一個安靜坐著,一個平靜吃著,直至蓮澈擱下了筷子。

十五撤下碗碟,端著一杯茶進來,蓮澈接過茶先飲一口,然後放下,擡首道:“怎麽過來了?”

“想問你一點事。”卿舞道。

“什麽事?”

“關於血眸的事情。”

蓮澈猛然擡首,卿舞抿唇一笑,“小時候,你跟師公一起夜觀星象的時候,我睡不著,出來走動,無意中聽到了你們的談話。”

蓮澈隨手拿起手邊的茶盞,又放下,“我寧可你不知。”

“可我知道了。”

蓮澈幾不可聞的嘆息一聲,掃了一眼十五和靈兒,兩人福至心靈,立刻退下,順手關了門。

合上的房門仿佛是一道心門,隔了外頭,隔斷了一切,甚至連光都被阻在了外頭。

卿舞坐在椅子上,眉目寧靜悠遠,唇角是一直淺而淡的笑容,仿佛不論發生什麽,都能坦然對之。

蓮澈沈默片刻,緩緩開口:“對於聖女,最初的一任聖女,你知道多少?”

卿舞偏頭,眉梢微挑,眼角的墜淚痣平添了幾抹風采,右手微彎,抵著上唇道:“我在聖女閣中看到過,但也不過寥寥幾字,大抵就是聖女當年愛上了一個男子,那男子身為一城之主,與聖女兩人於江湖相遇,墜入愛河,可後來一個同樣是南疆巫女的女子也喜歡上了那個男子,為了得到那個男子,使用了南疆最為禁忌的巫術。她原本以為能跟那城主恩恩愛愛一生,卻不想那城主雖然忘記了聖女,可那可顆著聖女的心卻是不曾改變。一氣之下,她引城主入魔,造就了世間的一場浩劫,最後聖女挺身而出,為了天下蒼生,將那城主斬殺於刃下。那巫女不甘心自己就這樣輸了,死前立下血咒,生生世世,都讓那兩人生死不覆相見,即便是見到了,也永遠插肩而過,不覆相愛。”

房間裏,沈默蔓延。

許久,蓮澈才緩緩啟唇:“那男子,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煞星,號稱鬼煞夜王,身上自帶著一絲邪氣,為人也是亦正亦邪,最愛紅衣張揚,做事全憑喜好,天生一雙血眸,身上帶煞。古籍中是如此記載的,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為之。”

蓮澈的話讓卿舞眼前閃過一雙血紅的雙眸,妖冶且無情,“那麽如今呢?那個人是否已經轉世?”

“輪回千年,已是轉世為人。”

“所以說……那個人是如今的滄瀾瑾?”卿舞清楚的感覺到指尖的顫抖,鬼煞夜王,真的應驗了?

蓮澈皺皺眉,“我不敢確定,但那抹血光,許就是他了。”

南疆素來信奉神明,對輪回轉世一說也是深信其中,所以他們相信,這個滄瀾瑾,或許真的就是那鬼煞夜王的轉世。

“我昨夜,見到了他。”卿舞平覆心情,淡定丟出一顆驚雷。

蓮澈猛然擡眸,“你說什麽?”

“昨夜,我見到了一個紅衣血眸的男子,他長的,與滄瀾瑾無異,但卻又不同,給我一種完全是兩個人的感覺。”卿舞頓了下,“後來我詢問過綠枝,她說,每當月圓之夜,滄瀾瑾便會消失不見。”

“那是他體內的另一面覺醒了。”蓮澈淡淡道,已不覆方才的震驚。

“可是哥哥,你知道他是誰麽?”

蓮澈淡淡挑眉,卿舞道:“他說他叫月離。”

“月離公子?”蓮澈顯然有些意外,“轉世之後,也是已經忘了自己是誰麽?”

“楚荀和程雲歸顯然對此習以為常,蒼北昨夜更是奉了他的命令試探靈兒,得知我身份,此人的身份,顯然在他們幾人中不是秘密,又或許,他們本就是月重宮之人。”卿舞眉頭深鎖,蓮澈卻道:“有何可擔心的。”

卿舞不解,蓮澈道:“我們與月重宮並不往來,也不會產生沖突,他們是何人,為何事,與我們無關。”

“那滄瀾瑾呢?”卿舞隨口一問,並非她擔心滄瀾瑾,可一個人的身體內住著兩個人,她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