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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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舞的一句話堵死了靈兒的念頭,不過那些人剛剛損失慘重,應該不會這麽快殺回來,靈兒轉念一想,也就放了心。

卿舞大大方方的走入樹林之中,也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只憑自己的喜好。

樹林中,一抹白色的身影頎長而立,單薄的身子在晚風中顯得有幾分瘦弱,看的人心中憐惜。

此刻,他正仰著頭,看著天上的明月。林間的明月格外的明亮,溫柔地籠罩著整個黑暗的樹林,星光燦爛,但也不覺得夜晚的森林有多恐怖了。

“這月亮,跟南疆的有什麽不同嗎,看的這麽入迷?”卿舞走進他,很自然的站在他的身側,順著他的眼光看著天上的明月,笑問道。

“沒什麽不同,只是在不一樣的地方看著,有不一樣的感覺。”

“地方不一樣,看著自然也不一樣。就像你站在不一樣的位置,看同一件事物,也能看出些許不同來。”

“這月色很好。”

“那你在想什麽?或者是說,你在擔憂什麽?”卿舞還是問了出口,她很少見到這樣的蓮澈。

“沒在想什麽,只是日行一例,夜觀星象罷了。”

“那你看出了什麽?”他這模樣,她不相信他什麽都沒看到。

“紫薇星的周旁,出現了一個煞星。紫薇星的光芒,稍微黯淡了些。”於她,蓮澈從不隱瞞。

卿舞默然擡頭,夜空中繁星璀璨,一樣的耀眼,卻是沒覺得哪裏不同,但她知道,蓮澈說是有,便是有,他在星象上的造詣,已不低於師公和母親。

她有時候都在想,她為何會有一個如此出色的兄長,樣樣精通,五行八卦,星象布圖,就連武功,都是十分出色,以至於身為他的妹妹,又是南疆聖女的她,從小倍感壓力,為了追趕他,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這紫薇星,是指誰?”

“紫薇,寓意帝王,本來我夜觀星象這麽多年,也看不清,可如今,我卻有些明白了。”

卿舞側頭,蓮澈說:“煞星,血紅之星,如今你也見到了。”

卿舞一怔,轉念一想,“你說……他?”

“應該吧。”蓮澈語氣極淡,“這天下,也將該是風雲再起的時候了。”

“哥……”

蓮澈擡手,卿舞不解的看著他,“隨我走走可好?”

卿舞沒有拒絕,與蓮澈並肩而行,走在月色籠罩下的樹林中,沒有燈火,沒有領路人,只有他們兩人。這一刻,讓他們感覺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他們兄妹兩人,也是如此相依相持著走過來。可自從他們過了十三歲生辰,到如今,卻不曾如此平靜寧和的一起走過了。

打破這一寧靜的是一陣細細的哭泣聲,雖然十分輕微,但以這兩兄妹的耳朵,還是聽了個清。

蓮澈本不欲多事,但卿舞忽而起了一絲好奇心,如同孩子,想要一探究竟,蓮澈無奈看著她歡快的背影,隨之而去。

寂冷的月光散散的灑下,落了一地的銀輝,拽著影子,拉的老長。

密密麻麻的樹葉在晚風吹拂下,發出簌簌之音,月光穿透密葉而過,斜斜的打在樹下兩道人影身上,一個英俊,一個嬌弱,站在一起,竟有幾分契合之意。

女子正低垂著頭,拿著帕子按拭著臉上的淚水,身姿羸弱,看得人多了幾分憐惜之意,男子背對著他們,目光平時前方,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生人勿近,有著幾分天然的冷意。

見男子並未流露出憐意,那女子似乎是有些急了,不顧臉上梨花帶雨,匆匆擡頭,“瑾哥哥,我是哪兒做的不好,才惹得你如此厭惡嗎?”

卿舞倒是沒有想到眼前這兩人會是程鶯鶯和滄瀾瑾,有些意外挑眉,蓮澈目露戲謔,低聲道:“捉自己丈夫的奸,是個什麽感覺?”

卿舞橫了他一眼,似要撕爛了他的嘴,蓮澈笑而不語,繼續看著這好戲。

滄瀾瑾聞聲收回視線,“程小姐說笑了,程小姐是程大人的掌上明珠,自然是從小受寵,本王又怎麽會厭惡呢?”

“你胡說!”程鶯鶯咬著牙,去年花神節上那羞辱的一幕,她永生難忘,滄瀾瑾唇角滑起一抹弧度,似嘲似諷,“就算是本王胡說,又能如何?”

程鶯鶯不可置信瞪大眼,“我從不知你,竟是如此的狠心!是不是只有那個女人,才能得到你的柔情相待?”

滄瀾瑾似是憶起了什麽,先是懷念,又是痛苦,“程鶯鶯,這話從你口中說出,你也不怕夜裏做惡夢!”

程鶯鶯臉色唰的一白,月光灑在她的臉上,更添幾分蒼白,似是地獄來的女鬼,慘淡無光。

“瑾哥哥,你以為她的死是我做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可神色卻漸漸地堅定了下來,滿臉的不可置信。

“是或不是,你自己心裏清楚!”

“瑾哥哥,我是愛你,可是我從來不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情,若是我真的見不得她,容不得她,我何苦那段時間日日在家中不出門?我有那麽多機會朝她下手,我為何非要等到那一刻才動手?她的死,大夫都說了是日漸消弱,就算你想找個替死鬼,那也不是我!”

她是討厭那個女人,可是她從未想要她的命,她曾是讓人教訓過她,可是那些人全被滄瀾瑾給打跑了。

程鶯鶯目光哀戚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她推心置腹喜歡的男子……

滄瀾瑾悲愴大笑,程鶯鶯和卿舞皆是震驚的看著眼前的男子,顯然她們都是第一次看到滄瀾瑾笑,笑得如此……痛。

“程鶯鶯,若不是本王沒有找到證據證明是你下的手,你以為我真的會放任你程家活到今日嗎?”滄瀾瑾的笑容在夜色中變得扭曲,陰鷙,宛若惡鬼。

程鶯鶯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滄瀾瑾不願多說,拂袖而去,只留下空氣中冰冷的一句。

“程鶯鶯,我即便是跟鳶懿過著相敬如賓的一生,也絕不會讓你踏入蕭王府半步!”

程鶯鶯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猛地踏一步,用盡力氣吼道:“滄瀾瑾,你只為了這麽一個不經意的話語記恨我,這對我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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