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關燈
的法術和武器打來已化作一道暗光消失於原地。

“逃了!”紫陽旋動著手裏的星盤怒氣沖沖。“邪魔出世,你們還不出全力!逃了開心嗎?”

“他本就天資卓絕,修煉一日千裏,方才一劍破我萬劍歸墟劍陣,不殺他性命的前提下著實……”玉道理虧,執劍歉禮後擲出長劍,劍騰青霄綻放耀眼金光。

金光祛魔,底子最好的於浩石眼皮子動動,當即就清醒了。

“從我端雲出來的,舉端雲派上下之力也會抓住他。還請各位遇到務必傳訊端雲。”

瑯莠瞟了眼本派弟子,扶著他徒孫送去溫和的靈氣祛除魔氣護養丹田。璇曜摸把自個的胡子,逮住自家弟子們禦劍走了。珠木拿出壓箱底的丹藥挨個餵藥。

玉道的話壓根沒人回應,只有嵐芹氣得指頭發顫。

未幾瑯莠問了句:“你執意除魔不殺人?”

魔氣裹著靈舟嗖嗖狂奔,跑了片刻離清虛山十萬八千裏遠才停下,靈舟騰游雲中,仿若江河行船。

錫溟坐在船頭,悠然欣賞雲海。

幸好他逃得快,四招立威之後他就剩空殼了,險些讓正道修士逮到活剮。

席躒方張了張口,忽而又改口。“師……前輩,多謝前輩相救之恩。”

“哦,認出本座不是你師兄啦?”

“師兄的劍沒有前輩這般威勢。”

“不愧是劍修,憑劍認人嗎。”錫溟抓起擱在手邊的罪己,驀地端正表情極其嚴肅道:“你師兄恐怕不太好。”

席躒方心頭猛然一緊。“師兄如何了?”

“自爆內……金丹,魔氣蝕心,入魔了,而且無法恢覆神智。”差點順口說出內丹。內丹是妖修修煉的東西,內丹化形再化丹煉骨、化骨煉魂。錫溟所附身的這具身體主人因緣際會,居然練出了類似妖丹期的內丹。

“入魔……師兄竟為我入魔……”席躒方深深掐住手心,黯然垂頭,滿心都是莊銀。

不久前仍算計著要殺他人,今朝為他入魔力退八位修仙界大能。

分明可以和他撇清關系的。

“前輩,您有解救辦法嗎?”席躒方悶聲問。

“有。”

席躒方眼睛驟亮,擡頭急切地看著錫溟。

“因為是受這把劍裏的魔氣侵身,爆裂金丹,所以可以把劍封進他的丹田化成金丹鎮壓魔氣。”

“罪己做內丹,那師兄往後如何結嬰?”

“元嬰?別做夢了,這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他能靠劍鎮住魔氣不瘋魔就不錯了。你是劍的主人?”

席躒方遲疑頷首。

“滴血認的主?”

“是。”

“那就好!你可放心,本座察覺你二人間聯系甚深,因此你們離得不遠時從他丹田裏取出劍仍舊可用,短時內他不會入魔。”

“多謝前輩指點。”席躒方躬身致禮。“敢問前輩尊諱。”

“錫溟。”

“錫溟前輩是罪己的劍靈嗎?”

“罪己的名字取得不錯。”錫溟撫劍問:“你同意把劍放進你師兄丹田麽?”

“是!”席躒方答得飛快。

錫溟二話不說,翻腕就將罪己劍戳進莊銀肚子裏,化成內丹迅速收束體內游蕩的魔氣和靈氣。

“畢竟是治標的方法,不一定能長久。本座心情好給指條明路。你們去尋阿攸,他當有辦法治本。”

席躒方一楞。“阿攸?”

錫溟猛點頭,罪己鎮魔,他的魂識也即將封縛。“對對對阿攸!”

“前輩,那位阿攸沒有姓氏全名嗎?其餘有何特征方便尋找?”

這下輪到錫溟楞住。“阿攸就是阿攸啊。他長得很好看,姓……”話未完錫溟兩眼一翻仰倒。

席躒方忙蹲下抱住莊銀肩背輕晃道:“前輩!前輩……師兄!”

☆、42.雲中慢行[強迫癥修改版]

莊銀暈暈乎乎睜開眼,席躒方的大帥臉就在他眼前晃呀晃。

“別晃了我暈你的臉……”莊銀無情的手揮上主角臉,“我們怎麽又上船了?爆肝……丹之後我好像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席躒方喜上眉梢,扶著師兄靠坐他身側。碧玉靈舟浮游雲海載浮載沈,魔氣包裹著靈舟形成結界,他將莊銀自爆後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道來。

聽完錫溟如何吊打修仙界大能又如何霸氣側漏的跑路,莊銀的大腦已經被無限刷屏了。

艹啊那個叫錫溟的簡直酷炫狂霸拽吊的飛起!比主角都霸氣!

媳婦熬成婆——呸呸——他終於也有開大的時候了。

尼瑪等會兒!最後那句“阿攸就是阿攸他長得很好”怎麽聽著一股子濃濃的逗比蠢萌癡漢味?

不,重點在不這裏。肚裏掏大劍的梗聽上去完全是後宮番走向餵。

可是說到底,他和席躒方的牽絆又加深了,是好事還是壞事?

失憶前的莊銀沒算到他會再遇席躒方,以他的性格自然要處心積慮報仇。清虛秘境裏他當真差一點就殺了席躒方。

想不起前塵往事,此生無悔;憶起對席躒方的感情,大概……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

“錫溟就是我們在洞穴祭臺那看到的男人。”席躒方待莊銀的神色平靜下來方道。

“咦?”就說嘛難怪,“你喊他前輩是因為這個?那你還問人是不是劍靈幹什麽。”

席躒方但笑不語。

“所以我們要找的阿攸就是跳舞的新娘子?幻象裏看不清臉,秘境又崩塌了,基本上沒有線索。”肚裏掏大劍的梗他M的要玩到最後嗎!

“師兄放心,我一定會尋到阿攸。”

“沒事,算了……大不了自絕經脈把魔氣都放出去。”船到橋頭自然直,席躒方半生奇遇無數,隨便分他點就行了。“我們先規劃下眼前的事。我們倆都被打上魔修標簽,估計各大城鎮的通緝榜都重新糊了。以後只能走雲路嗎……”

錫溟順走碧玉舟實足做了件大好事。端雲這只靈舟之所以是靈器不為它如何如何吊炸天,實際上碧玉舟唯二的效用就是夠大、能飛。特麽就是來上萬人它也裝得下,可放大可縮小堪稱居家旅行殺人越貨必備良品。

“師兄,端雲弟子玉牌,你舍不舍得?”

臥槽?

莊銀連忙掏出身份玉牌扔下靈舟,由萬尺高空墜落。

“這麽危險的東西你怎麽早點提醒我。得趕快逃跑。”一想到他們必須坐船高空飛行他就心梗得不得了,好在碧玉靈舟是靈器品階,看他略施法術改善生活。

於是,靈舟變成了航母。

——好的開個玩笑而已。靈舟急速變大,中部拔起三層船艙,船頭掛一具骷髏,船尾飄骷髏頭黑旗。一艘混搭海盜船掛件的鄉土非主流郵輪成型。

莊銀撐著席躒方肩膀起身望著船頭外的骷髏像,邊問:“去哪?最好是偏僻、他們追不來的地方,你也差不多該重新築基了。”

“雁落澗。”席躒方隨他站起,瞟了眼聞所未聞的鋼鐵大船,鎮定自若。

故意轉移話題的莊銀見席躒方如此淡定,差點心梗。不過正事要緊。“雁落澗是什麽地方?”

“飛鳥絕跡、雁落難行。故名雁落澗。傳聞即便修士也難以深入。”

臥槽這麽吊?

莊銀訝然問:“那……你認得路嗎?”

“……”席躒方撇開頭,遠眺雲海奇景。

莊銀隨便挑了個方向掉轉船頭,任靈舟自己前行。“先遠離此地再說吧……”

就算你裝作看四周風景也不能掩蓋不認識路的事實啊!

賞夠了雲景,莊銀打算進船艙體驗障眼法帶來的多維立體享受,席躒方垂了垂眼喚住他。

“師兄,可讓我見見你的真實容貌嗎?”

“可以啊。”停下腳步,莊銀回答得不假思索。

“罷了。”席躒方稍作停頓,“師兄定然想著隨便變換個面孔給我看。”

挺、挺懂的啊。

莊銀突覺男主是朵外表大白花實際黑心蓮的事實非常令人絕望。

“船艙裏有很多房間,床鋪比你見識過的都要軟,不過沒燈燭。明天一早我們找個城鎮隱藏面貌進城問問去雁落澗的路。”

“全聽師兄的。”席躒方點頭。

莊銀回身望了他一眼,覆畫太極印裹在魔氣之外籠住大船,同時說:“靈果和被褥我會擱在第一個房間,夜晚冷得蓋真被子。”

“好。”

障眼法猶如全息影像,毀去修為的席躒方如凡人之身,莊銀變化出的郵輪又僅是外頭看著大,房裏除了酒店標準間的床和矮櫃就沒別的東西。他怕席躒方睡著凍冰了因而特地叮囑。就是不知道席躒方會不會記得順便餵窮奇。

睡著席夢思床的莊銀睡了穿越以來最輕松舒適的一覺。從日落時睡到日上三竿,最後被餓肚子的窮奇撓門撓醒了。

莊銀不爽地打開門,越大越蠢的窮奇擡起前肢就往他身上撲,伸出大舌頭來舔臉。他眼疾手快把一只靈果拍進窮奇嘴裏避免被糊一臉口水的災禍。

“嗷!”窮奇歡快叫喚。

餵飽窮奇,莊銀去尋席躒方施法為兩人換上平凡到過目即忘的大眾臉,收好窮奇和靈舟,兩人落在一處離城鎮不遠的樹林裏,再變出行囊步行進城裝作普通行人。

席躒方踏足凡人城鎮的次數屈指可數,眼睛餘光不停掃過街邊道路,但依舊面色如常。反而莊銀像個鄉巴佬,看啥都稀奇,傳說中的糖葫蘆和糖人兩手分別一只。端雲山下的小鎮他也只匆匆去過一次,沒空見識原版的古代背景世界最經典物品之二。

“師……阿銀,我們要趕路。”或許終於忍受不了某人的鄉土氣息,席躒方拍了下莊銀的袖子提醒道。

“趕路不影響我們看風景。”莊銀蒼白的反駁。

席躒方不說話,繼續走。

“好吧,去客棧吃頓飯,問問雁落澗、不見城和無量山方位,然後雇輛馬車出城。”

“惑……之計嗎,阿銀想的周到。”席躒方了然淺笑。

☆、43.感情戲你去死可好

城鎮不大,市集僅有一條街,一頭連著出城的路,一頭是酒館客棧。南來北往的行腳商多宿留在此。從客棧裏吃過早飯問了路出來,經過一個販賣小玩意的攤子,莊銀又拿幾枚銅板換來一個小風車。

凡間銀錢也是作死前的他特意兌換放到子淩儲物袋裏的。主角出門在外不能缺錢花,想不到今天錢都花到他頭上了。

玩心大起吹口氣,風車呼啦啦轉,他問:“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是什麽嗎?”

席躒方搖頭。

“以前我希望娶個溫柔賢淑的姑娘和她搬到像這裏一樣平和的小鎮,每天種田養花、看月升日落。”後來他彎了。“後來我發現是我想太多。總之不會下廚房又沒有紈絝命的人基本是沒姑娘看的上了。”

“為什麽?下廚總有辦法解決。”席躒方悶悶問。

“……重點不對。”對於代溝問題莊銀表示溝通起來確實存在些阻礙,“我想說,等哪天你覺得正在過的日子很無趣了可以考慮回老家種田。買點幹糧備好凈水我們快點出城吧。”



雁落澗南接楓林鎮,西鄰方元山。雁落澗奇險天下聞名,人跡罕至。傳聞即使飛雁經過也要墜落而無法穿過雁落澗。修仙界的傳聞更甚,言之修士亦不可過。席躒方急需安全僻靜地藏匿起來重新築基,他選擇雁落澗看中的就是那裏飛鳥絕、人蹤滅。

站在雁落澗前的懸崖上,莊銀目瞪口呆看著下面的萬丈深淵。見到雁落澗之前,他的想象中是一個很大很大的類似水簾洞的瀑布。“難怪說修士也過不去,誰沒事往這下面走。”莊銀扭頭問身側的席躒方。

“因此雁落澗是最合適的地方。”

“也是。”懸崖深淵簡直是為主角量身定做!看席躒方光環一閃嗖的就掉下去。“玉道真人不想追我們太緊,其他門派礙著端雲短時間裏也沒法追上來,你放心下去築基吧。”

席躒方訝然看向莊銀。“師兄不與我下去嗎?”

“為什麽我也要下去?”莊銀無辜回望。

他沒有主角光環啊為毛要一起跳懸崖,“youjumpIjump”梗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玩的餵!

“師兄不下雁落澗要去哪?即便暫時無恙,早晚他們要尋來。若師兄出事,我不得安心又如何能築基。”

“……”主角嘴真甜。莊銀指指下方深淵,“那你說怎麽下去?”

席躒方不解道:“師兄沒有辦法?”

莊銀默默瞪著席躒方。

席躒方抿唇一笑,不再逗莊銀。“深淵萬丈,飛鳥不過,禦器難行,唯有攀爬下去。”

“你騙我……”莊銀恨不得咬死席躒方,“特麽的能爬下去怎麽不能禦器飛下去?”

“深淵下氣旋如亂麻,禦器需要平和的氣,如此輕易下去極易陷入氣旋被顛落深淵。”

“行,你先下去。”

“勞師兄帶我下去。”席躒方笑。

“……”妹的,摔死你呀!

“師兄,我們趕緊下去。”

“我沒力氣。”化蔓藤為繩梯垂下懸崖,莊銀指著繩梯說:“你自己爬。”

“好。”席躒方爽快地爬下繩梯。

繩梯一端纏在凸起的巖石上。兩人沿繩梯下爬,繩梯長不過六米,到末端時莊銀取出短劍插-進崖壁做腳蹬和扶手,兩支給下邊的席躒方兩支給自己。接著抽起繩梯深深釘進手邊的巖壁裏,二人再次下爬。如此反覆多次,終於落到一大塊平展突出的石壁臺上。

石臺恰能容兩人並排靠壁站立,腳下是白茫茫不見底的深淵,身後崖壁上偌大的洞穴仿佛猛獸張開的大口。

莊銀擡頭看了看崖頂收了藤蔓繩梯和短劍,他們下得不太深,崖外狂風肆虐,確實像席躒方說的那樣輕易禦器飛行或許會被狂風顛到崖地。

“我先進去清理蛇蟲鼠蟻熊瞎子。”莊銀拍拍手,抓起劍準備沖進去做大掃除。

“什麽是熊瞎子?”

莊銀腳下一個踉蹌。“你等著就對了。”

“師兄當心。”

擺擺手,莊銀一頭紮進山洞。

山洞內部黑黢黢的,當然以修士的靈敏五感並無阻礙,深山洞穴也沒有熊瞎子。莊銀直接布結界阻隔蛇蟲鼠蟻,然後把席躒方扔進去築基,他則幹坐一邊餵寵物。

第二次築基席躒方可說駕輕就熟,一個月的靈草靈果修補好了他破損的氣海,曾經築基現在他只需引氣入體,不斷積蓄於丹田中,等丹田裏貯存的靈氣累積到一定程度甚至凝實,築基方成。

想不到的是席躒方一築基就築了兩個月。莊銀也在山洞裏被困了兩個月。席躒方睜開眼的時候已是築基中期,莊銀頭發都快長草了。

席躒方一醒來枕著窮奇睡覺的莊銀便清醒了。

“不錯啊築基成了?”莊銀幾乎熱淚盈眶拽住席躒方上下拍打後背胳膊。

終於築完了這兩個月他過得有多痛苦主角你造嗎!

“已晉築基中期。師兄,你身體一直無礙嗎?讓我看看。”席躒方說著去拉莊銀的手。

“啊沒事沒事!罪己在我肚子裏好好的當金丹呢。”莊銀噌噌退後兩步,“問題是以後怎麽辦?”

“我剛築基,師兄是金丹期,上去一旦被發現行蹤,根本難逃追捕。只能往下。”

“要在下面一輩子嗎難道。”臥槽他會瘋掉的。“我們換個地方躲躲?”他對雁落澗毫無印象,原書中席躒方沒下過雁落澗的本。清虛秘境之後的副本應該是……是……又忘了。

反正再過十幾萬字就該被妖界之主追了,然後上無量山結嬰,60萬字的劇情就走完了。

“無人之境陸上雁落澗、海外無量山。無量山無影無形,找不到它的方位,除了雁落澗我們無處能去。”

“你們哪裏都不能去!”洞外忽起一聲嬌喝,莊銀席躒方二人猛地全身一個激靈。

窮奇被驚醒,揪起腦袋望向洞口。“嗚?”

雁落澗下氣流混亂,一時竟掩蓋了來者的氣息。

“席躒方!魔修!你們乖乖受死吧!”另響起的一道男聲聽著倒有點耳熟。

☆、44.雁落澗

女人和男人的聲音不久前還聽過,席躒方伸臂擋住莊銀面向洞口試探問:“合歡宗主和嚴師兄?”

“徒兒,他們仍稱你師兄呢,你們感情倒好。”嵐芹仙子擡手就破開了莊銀所布置的簡陋到幼稚的結界,領著嚴言域鉆進山洞。

“哼,魔修休要和我套近乎了,你們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魔修,我今日就要除魔衛道!”嚴言域搶到嵐芹前面亮劍。

劍光寒涼,於漆黑的山洞中反射出一道冷光。

席躒方並起兩指夾住了嚴言域刺來的劍刃,築基中期對上築基圓滿不見頹勢,雲淡風輕淺笑中斷人劍鋒。

嵐芹怒展白綾,柔韌白綾層層舒開抽向席躒方腰間胳膊。

回門後的嚴言域明顯傍上了嵐芹,雙-修換修為,兩月時間修為暴漲至築基大圓滿,不日就能沖擊結丹境。席躒方初悟劍道劍形具意,兩人此番交手席躒方勝在剛剛重新築基氣勢如虹,但面對元嬰修士他連對方一個指頭都難頂住。

嵐芹的白綾法寶疏忽而至,席躒方被白綾纏上就像獵物被蛇纏上。

有人欺負席躒方,窮奇第一個不答應,嗷嗚露出獠牙往白綾上撲。

如此大好的英雄救美的機會莊銀哪能讓窮奇搶先,當下踹開它抄起短劍去砍白綾。嵐芹抽手又甩來道白綾,莊銀條件反射轉腕擡劍抵擋沖他飛射來的綢子,席躒方則避著勾手攬住莊銀腰往懷裏帶。

結果莊銀和席躒方兩人讓白綾綢子纏在了一起。

與席躒方貼身綁縛,莊銀頓時就……

草泥馬他要代表月亮替天行道!

——不對,語病了。

嵐芹一舉擒獲兩個魔修心生得意,拽著白綾打算把兩人直接綁去端雲逞一逞威風,旁邊的嚴言域瞧了眼他師尊霎時明悟,因而狐假虎威的笑起來。

遭遇被踹飛悲慘事件的窮奇委委屈屈抱頭趴在角落裏不敢刷存在感,雖說它圓溜溜的大眼睛瞬也不瞬盯著席躒方……的手。

席躒方的手臂橫在莊銀肚子上,掌心正對肚臍下方丹田。溫和的靈力隔著肚皮灌入丹田撫觸內丹,絲絲縷縷的細密酥麻感立時由臍下竄上脊背,莊銀臉刷的紅了,險些悶出羞恥的呻-吟。

艹艹艹肚裏掏大劍的梗真是太羞恥普雷走向也很不健康和諧,就不能換個創意點的梗嗎?!

凜冽的寒光一閃即逝,罪己自莊銀丹田引出,鋒芒畢露靈氣震蕩,將層層纏繞的白綾如切豆腐般裂開。趁嵐芹和嚴言域驚愕的當口席躒方引訣指地,罪己垂直插-入地面。

“起陣!”席躒方大喝,劍身沒地小四方合闔陣成型。

嵐芹不擅陣法,不過元嬰與築基期的境界差距擺在那兒,她足尖點地便輕飄飄躍出陣法範圍。嚴言域堪堪築基大圓滿,又從未涉足陣法,雖說及時緊跟師尊動向也效法跳躍,但及不上席躒方的陣法成型速度。

比起曾經用來困住子笙的陣法,這次席躒方布的陣法比之大了數倍,嚴言域本就起手慢了,剛動腳就讓陣法的力量拉扯住,仿佛千鈞重的劍釘在他雙腳上。

“這是什麽!?”嚴言域驚怒,只善幹齷齪事的嚴言域既不是劍修,在臨場對敵的經驗上甚至不如子笙。

誠然術業有專攻,假如要嚴言域勾搭修士采花采草他十有八-九能設計成功。

嵐芹先一步脫出陣法只困住嚴言域,眼看平時鬼心眼頗多的徒弟僅一個陣法就打得他措手不及,嵐芹大是不悅。合歡宗門上下皆是只精於淫-樂的人,遇事能上得臺面的竟然半個沒有。宗門裏那幾個已晉長老的金丹弟子又各個沈淪雙-修不肯出來,到頭來只能把修煉得最好的嚴言域帶出來。

“席躒方!你放開我!”嚴言域對戰的經驗是不怎麽樣,腦子好歹比子笙強點,知道找嵐芹求救只會惹嫌,索性出言擾亂席躒方註意。“你當初就是這樣殺你們門派子笙的嗎!”

席躒方果然下意識看他。

嵐芹眼神一閃,地上碎裂的白綾浮起段段連接,恢覆成完整的白綾猛力抽打席躒方。

小四方合闔陣威力不強,席躒方的打算正是用它困住嚴言域,他一力擋住嵐芹好讓莊銀有空思考逃脫的計策。嵐芹的白綾抽來,他變幻指訣,埋在地面的罪己突然分出兩道劍影直逼嵐芹面門射出。

不守反攻,賭的是憑他的力量能否傷到嵐芹。

若嵐芹不以為忤仍舊攻擊,他會被白綾困住,劍影攻到嵐芹面前;若嵐芹綬白綾回護自己,他的劍影被白綾擋住,至多再次把白綾斬碎。

席躒方打起架來不要命的架勢把後方圍觀的莊銀嚇得小心肝亂顫。管他們會不會發現他一個劍修門派出身的修士事實上不會耍劍,短劍化槍靈氣化子彈,黑亮的槍口對準襲向席躒方的白綾前端五槍連發。

作為內丹的罪己劍離體,莊銀短時間內的修為仍穩固在等同於修士的金丹期,時間一過丹田裏貯存的靈氣散失後繼無力,最後丹田空蕩還不只得束手就擒。

五發靈彈幾乎同時射到白綾上,靈彈炸裂白綾猶如受利刃削斬,斷口整齊,碎裂兩段。

——瑪噠勞資會玩微沖你怕不怕!

嵐芹的白綾兩次攻擊都落得碎裂的下場,怒不可遏,手上牽扯的剩下的大段白綾欲繼續往前,可眼前兩道劍影來勢洶洶晃眼得很,她怒撤手回護,白綾卷動再舒展,罪己虛影破碎。

莊銀掂量了下肚裏的靈氣,眼中兇光畢現。

“嵐芹你好幾百歲的人了跑來欺負我們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好意思嗎你!”莊銀架著MP5KA4挑釁嵐芹,槍管卻瞄準嚴言域。

“豎子爾敢!”身為女人沒有不恨人罵她老的,嵐芹氣得幾乎咬碎滿口銀牙。“劍修果真可恨!每個都不知說好話!”

扛武器打著架呢半途畫風突變成了吵架,席躒方反應慢了半拍剛要祭起的劍陣硬生生停在半道,罪己插在地裏輕輕鳴動。

劍鳴錚然,嵐芹和嚴言域猝不及防受到震蕩,腦子空白了一瞬。

大好時機莊銀和席躒方不敢放過,一人開槍一人起陣。

“噗噗噗”□□掃射的聲音由於子彈是靈氣所化聽上去是那麽的別扭,席躒方祭出的是八方劍陣,八道劍影從八個方向攻擊。罪己做針眼插在地上,因此八道劍影都是虛假的,席躒方尚不能分化劍意,八劍看似威勢雄渾實則虛有其表,威力甚至不如剛才的兩道劍影。

無論靈彈還是劍影,實際上都是沖嚴言域去的。

二對二毫無勝算,二人合力抵抗一個元嬰或有可能掙得生機。

靈彈先至,八道劍影原是對著嵐芹,白綾舒卷要打碎它們的時候劍影驟然轉向,直沖嚴言域而去。

“師尊救我!”小四方合闔陣困得住子笙數息、也困得住嚴言域片刻。從那個奇怪的黑管子裏打出的,疾速激射向自己面門的靈氣能打斷師尊的白綾可見不容小覷。不認得槍,他也認得出危險逼近,席躒方的陣法困得他四肢俱不能動彈,只能慌忙向師尊求救。

正道修士都知道,合歡宗的那群行事作風和魔修區別不大,重欲的道修起來往往丟失些正道重視的東西,為正道之人鄙夷、敵視。

當初入合歡宗門時他嚴言域就該明白,合歡宗裏沒有好人,更莫提朋友。

合眼了,爬上床顛鸞倒鳳一番,下床該是誰是誰。

這回清虛秘境歷練,合歡宗十名弟子亡故八人李晴晴毀容重傷,唯獨他完好無損回去。門內想踩著他的頭往上爬的人多的去了,他不想摔死,於是爬上了他師尊嵐芹的床。

嵐芹元嬰境界,與之雙-修受益匪淺。短短兩月他就摸到了晉級金丹的門。嵐芹點弟子來追緝席躒方兩人,他想也未想就自動請纓跟隨前往。

上回那兩人從八位大能手底下逃掉,他確實想過師尊能否擊殺二人的問題,但他覺得上回一定是因為諸位修仙界大能剛跑了趟清虛秘境受到秘境影響實力發揮不出來,才使得席躒方兩人逃掉。此次嵐芹必是準備充分方決定出來,自當沒問題。

嚴言域以為嵐芹殺掉席躒方兩人,他可以分得件寶貝,沒想到最後變成犧牲品的是他。

嵐芹壓根不管即將被靈彈和劍影戳成篩子的嚴言域,交疊雙腕食指勾拉,右手白綾舒展蕩向席躒方,左手一道白綾蕩去莊銀腳下,食指勾動起兩道由落在席躒方跟前的斷綾上扯出的絲線。絲線細如發絲,元嬰修士有心隱匿絲線的存在,席躒方和莊銀誰都沒有發覺。

嵐芹腰肢扭折,蹈足若舞,衣裙蹁躚。確如嵐芹之名,風動蘭草翩若仙子下凡。

靈彈盡數打進嚴言域身體裏炸裂出朵朵血洞,八道劍影隨至把他紮成了刺猬。嵐芹的白綾卷來,席躒方握起罪己拔-出地面橫劈,想斬斷攻向他和莊銀的兩道白綾。熟料真正的危險在腳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