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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番外十二·女將軍&雲沅城城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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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念笙飲盡了酒杯,便坐到了桌案前,含笑道:“葉姑娘,你且放心睡罷,我方才吻過你已是知足,絕不會再碰你。”

他說罷,以手托腮,闔上眼去。

葉慈心心下松了一口氣,擡手去解頭上的鳳冠,但不知怎地,這鳳冠竟被發絲纏住了。

突地,一把聲音響了起來,輕輕柔柔地拂在她耳側:“葉姑娘,我來幫你罷。”

未待葉慈心回覆,雲念笙已走到葉慈心跟前,擡起手去,葉慈心急急地松開手,倆人的手偏生撞在一處,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葉慈心並不言語,沈默地垂下手去。

這鳳冠被發絲纏得死緊,雲念笙一時半刻解不開,只得坐在葉慈心身側,一點一點慢慢解。

倆人的距離極近,雲念笙身上的氣息撲面而來,使得葉慈心心緒大亂,她不禁催促道:“快一些。”

雲念笙頷首,因怕弄痛了葉慈心,費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方將鳳冠解下。

他將鳳冠放在桌案上,回眸笑道:“葉姑娘,你今日很好看。”

話一出口,他便覺著自己像個傻子一般,面對葉慈心,他一肚子的詩書竟全數沒了蹤影,“好看”兩字實在不足以形容他對於葉慈心的情感。

而被誇讚的葉慈心卻是咯噔一下,心臟生生地漏了一拍,她長到二十四歲,從未有人誇讚過她的容貌,面前這人,縱然是男子亦比她要好看上許多,這人娶她為妻,又誇她好看,莫不是傻了罷?

葉慈心這般想著,合衣躺下,她以為自己會一夜無眠,豈料,不過片刻,她便沈沈睡去了。

葉慈心醒來時,雲念笙仍是坐在桌案旁,聽得動靜,他回首笑道:“葉姑娘,早膳已備妥了,你快些換衣洗漱罷。”

葉慈心並未有任何動作,只淡淡地掃了雲念笙一眼。

雲念笙這才意識到自己留在此處不妥,歉然道:“我先出去了,抱歉。”

葉慈心換上件青色的衣衫,又洗漱一番,方出得門去。

雲念笙立在飯廳前,見得葉慈心,指了指桌上的吃食道:“葉姑娘,請隨意,我自去書房用膳,不打擾姑娘。”

葉慈心頷首,走到桌前,桌上琳瑯滿目地擺了許多吃食:餛飩、餃子、烙餅、蔥油面、紫米粥、水芹瘦肉粥、小籠包子、青菜包。

她從戎多年對吃食並不挑剔,見得這許多吃食,她一時不知吃哪樣好,索性每樣都用了一些。

用罷早膳,她便去了軍營。

眾將士早已開始操練了,見葉慈心前來,皆是一驚,這葉慈心昨日出嫁,今日應當為公婆敬茶,陪伴夫君才是,怎地來了軍營?

她的副手湊到她耳邊道:“將軍,你今日怎地來了?雲城主不會生氣麽?”

“他為何要生氣?”葉慈心疑惑地望著副手,“我本就是將軍,來軍營有甚麽不妥的麽?”

副手失笑道:“將軍,你來軍營並無不妥,但你與雲城主新婚,敵軍又已撤退,你平白冷落了雲城主,他心中怕是不快罷。”

雲念笙除卻昨日吻了葉慈心之外,一直對她以禮相待,不曾近身,雲念笙平日也總是好脾氣地對著她笑,她倒是未曾想過雲念笙是否心中會有不快。

葉慈心略一蹙眉,叮囑副手領著將士們好好操練,便回了家去。

她大步走到雲念笙的書房門前,扣了兩下門,聽得裏頭應允便推門而入了。

雲念笙擡起首來,瞧著葉慈心,含笑道:“葉姑娘,你今日不去軍營麽?”

“我已從軍營回來了。”葉慈心直截了當地問道,“我若是日日往軍營跑,你可會覺得不快?”

雲念笙放下手頭的狼毫,走到葉慈心面前,柔聲道:“葉姑娘,你為何這樣說?其實你能下嫁予我,已是我之幸事······”

他停頓了下,玩笑道:“只要你不將我休棄,你願意作甚麽便作甚麽罷。”

說罷,見葉慈心立在原地不動,雲念笙催促道:“葉姑娘,你還是快些去軍營罷。”

葉慈心淡淡地瞥了雲念笙一眼,隨即出了門去。

雲念笙心裏頭有些空落落的,他坐回桌案前,覆又執起了那支狼毫。

他堪堪寫了兩個字,又有人推門而入,那腳步聲頗為耳熟,他猛地一擡首,映入眼簾的果真是葉慈心。

葉慈心手裏頭抓著一本兵書,在距雲念笙不遠處的椅子上坐了。

倆人並不說話,卻無人覺得不妥。

午膳前,雲念笙帶著葉慈心去向父母敬了茶。

雲念笙的父母皆是良善之人,又對葉慈心多年守城心懷感激,是以,不但未責備葉慈心不知禮數,這樣遲才來敬茶,雲母更是取出自己當年的嫁妝——一只白玉鐲子贈予了葉慈心。

葉慈心不便推辭,接過白玉鐲子,套在腕間。

四人又閑話了幾句,才一道去飯廳用膳。

自此之後,葉慈心只單日盯著將士們操練,雙日則只上午以及下午去軍營轉上一圈,便回去陪伴雲念笙。

兩人成親三月後,雲念笙住持修建的路段竣工了,為了慶祝,他被人拉著喝了一通的酒。

他不善酒,自是又醉了去,由一小廝連拖帶拉地才進得新房。

葉慈心與雲念笙並無夫妻之實,唯一的親密也不過是新婚之夜蜻蜓點水般的親吻,雲念笙平日睡在書房,除卻新婚之夜,再也未踏足過新房。

小廝不知內情,將雲念笙往床上一放,便朝葉慈心道:“公子喝得醉了。”

葉慈心擺擺手道:“你走罷。”

小廝走後,葉慈心盯著雲念笙醺紅的面頰,見他睡得不舒服,抿緊了雙唇,猶豫良久,才伸手解了他的外衫,又褪去了他的鞋襪,為他掩好薄被。

雲念笙昏昏沈沈地任由葉慈心動作,在葉慈心轉身欲走時,卻一把抓了她的手,含含糊糊地喚了一聲:“娘子。”

這聲娘子拂在葉慈心耳畔,逼得她心如擂鼓,下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太過任性了些,是她親口答應了雲念笙的求親的,但成親後她卻無半點為人/妻子的模樣,從不下庖廚,不伺候夫君、公婆,連茶都不曾為雲念笙倒上一杯,甚至從來不曾同雲念笙親近。

她盯著雲念笙的面容,苦思自己是否喜歡雲念笙,許久,都未得出結論,她從未喜歡過甚麽人,自然也不知何為喜歡。

她低低地嘆息了一聲,垂下首去,雙唇擦過雲念笙的唇瓣,驟然間,她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一下,面頰也緊跟著發起燙來。

這滋味與新婚之夜的親吻截然不同,她撫著自己的面頰,低喃道:“雲念笙,我莫非喜歡你?”

她做事從來都是幹凈利落,覺察到自己喜歡上了雲念笙,便褪去外衫與中衣,上了床榻去,躺在雲念笙身側。

起初,她覺著自己仿若是一具僵屍似的,身子僵硬得難以動彈,連手腳都不知該放在何處,但不過須臾,她便漸漸放松了,末了沈入了睡夢中。

雲念笙一覺睡醒,發現自己躺在新房,已是吃了一驚,方要坐起身來,他的左手卻被壓住了,側首一瞧,竟是葉慈心睡在他身側,他驚得幾乎要摔下床去,定了定神,欲要將自己的左手從葉慈心身下抽出來,他努力了半晌,手還未抽出來,倒是把葉慈心吵醒了。

葉慈心坐起身來,望著雲念笙下了決心,吸了一口氣,伸手去解自己身上的褻衣。

雲念笙覆住她的手,制止道:“葉姑娘,你要作甚麽?”

葉慈心迎向雲念笙的視線,而後傾身吻上了雲念笙的雙唇。

雲念笙抗拒不了葉慈心的親近,立刻反客為主地闖進了葉慈心的牙關,雙手不由自主地摸索著葉慈心的身子。

一吻畢,雲念笙認真地望著葉慈心道:“葉姑娘,你願意麽?你不會後悔麽?”

葉慈心點了點頭,闔上眼去。

雲念笙解去葉慈心的衣衫,又解去自己的衣衫,他故意解得極慢,為了予葉慈心反悔的功夫,解完後,又過了良久方壓下身去。

被翻紅浪,這日分明是雙日,軍營中,卻無將軍葉慈心的身影。

半年後,葉慈心有了身孕,她身子強健,但懷孕後,卻日日精神不振,孕吐難止。

雲念笙為哄著葉慈心多用些吃食,日日親手下廚為葉慈心做湯羹。

七月後,葉慈心生產。

葉慈心在房內叫得慘烈,雲念笙在外頭心疼萬分,分明過了不到一個時辰,雲念笙卻覺著仿佛已過去了好幾個日夜。

也不知多久後,終是有一聲嬰兒的啼哭自門縫裏鉆了出來。

產婆抱著孩子出得門來,滿面笑意地道:“雲城主,你且放心罷,母子平安。”

雲念笙堪堪接過孩子,卻有一將士來報:“敵軍攻城了。”

雲念笙聞言,將孩子交予產婆,急急地推門而入,將疼得昏厥過去的葉慈心抱在懷中道:“慈心,這回換我來護著你罷。”

說罷,他隨那將士出了門去,組織抗敵。

一日後,城門被破,他為敵軍所擒。

又半日,葉慈心亦落入了敵軍之手,敵軍當著葉慈心的面,砍去了倆人出生不久的孩子的頭顱,小小的頭顱滾落在地,劃出一大道血痕,觸目驚心。

若幹年後,一邊陲小鎮,有一年輕的書生走到一打鐵鋪子前,凝望著打鐵匠,柔聲喚道:“娘子,該回去用晚膳了。”

那打鐵匠乃是個相貌平庸的女子,聽得自家夫君的話語,她回首笑道:“夫君,待我打完這把劍,便同你回去。”

書生指了指打鐵匠圓滾滾的肚子道:“你不餓,孩子也該餓了。”

打鐵匠一幹活,便忘了自己已懷了五個月的身孕,聽得書生提醒,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出了打鐵鋪子,關上鋪門,歡歡喜喜地挽了書生地手道:“我們回去罷。”

書生側首吻了下打鐵匠汗濕的額角,含笑道:“走罷。”

倆人漸行漸遠,恰是黃昏時分,火燒雲將天空染紅了大半,倦鳥歸巢,晚風習習,正是一日最好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若幹年後的那一段是葉慈心和雲念笙的來世,倆人雖然成了普通人,不過很幸福噠

下一章起進入主線劇情,一開始就很高能,先預警下,會有沈小墨和季琢的初H,NTR(假的),小黑屋play,回憶殺,除了初H都有點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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