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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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極盡勾引,可惜還未溫存片刻,甚至連話音都還未落地,沈已墨便一把推開了季琢,厲聲道:“甚麽人!”

緊接著,沈已墨飛身而出,幾個起落後,立在了三丈開外的一株菩提樹底下。

這株菩提樹枝葉繁茂,郁郁蔥蔥,菩提樹於佛家而言是極為神聖之物,但在這神聖之物的枝葉間,卻隱藏著一只令人驚懼的怪物。

這怪物隱藏得甚好,只一雙眼睛從菩提葉間洩露了出來——眼白、眼珠全數是一片血紅,目呲盡裂,仿若下一瞬,那眼球便會雙雙從眼眶裏頭撲騰出來。

沈已墨仰首盯住那怪物,啟唇笑道:“你躲在菩提樹裏頭作甚麽?莫不是怕羞罷。”

那怪物不言不語,只低聲嘶吼著,猛地從枝葉間竄出來,朝著沈已墨撲了過去。

沈已墨後退幾步,躲開攻擊,透過細密的雨簾,端詳著那怪物。

那怪物全身覆著厚厚的皮毛,四肢粗壯,直立而行,不知是人,是妖還是獸類。

那怪物一擊不成,又是一擊,一爪子直直地沖著沈已墨的面門拍了過去。

這一爪子又急又快,更有千鈞之力,沈已墨好容易險險地躲過,他身後足有兩人合抱粗的菩提樹卻生生地被其從中間劈了開來。

這菩提樹雖未即刻倒地,但數不清的枝葉卻“劈裏啪啦”地跌落了下來,也不知落了多少枝葉後,那菩提樹終是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倒下。

沈已墨盯著倒地的菩提樹,喚出洞簫來,洞簫一動,便有一道碧光朝著怪物籠了過去。

那怪物閃躲不及,一下子被碧光籠得結結實實,半點動彈不得,只鼻翼翕動,不住地噴出粗氣來。

沈已墨欲要走近些,將那怪物瞧個仔細些,季琢卻突地飛身到他身前,制止道:“那怪物不好對付,你勿要離他太近!”

說罷,季琢喚出“倦雲”來,執在手中,叮囑道:“你便站在此處,我去看看。”

沈已墨下意識地想扯住季琢的衣袂,但到底還是未動手,由著季琢去了。

季琢一面觀察著怪物,一面不急不緩地走了過去。

只他尚未走到怪物跟前,那怪物便掙脫了碧光,暴戾地嘶吼一聲,朝著季琢的心口便是一爪子。

季琢不僅不避開,反是迎上前去,側身躲過怪物一擊,同時趁機將“倦雲”對著怪物的肩部送了過去。

眼下暴雨未歇,沈已墨看不分明,眼見季琢迎上怪物的利爪,他直覺得心神俱裂,方要奔到季琢身側去,卻聽得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漸行漸近。

他回首一看,卻是一個小沙彌,這小沙彌十之八/九便是被菩提樹倒地之聲引來的。

小沙彌見暴雨中有一看不清模樣的怪物,嚇得雙腿打顫,連滾帶爬地躲在一翠綠的塔柏之後,捂住了口鼻。

沈已墨哪裏能顧得上這小沙彌,他執著洞簫,連身法都忘了使,如同尋常人一般急急地奔向了季琢。

這怪物的來歷尚且不知,除不得,是以,適才季琢那一劍才放過了怪物的心口,反是直沖肩部而去,未料想,這怪物的皮毛竟堅硬如石,根本刺不進去,縱然被鋒利的劍尖抵著,也不過是掉了幾根毛發罷了,一點破口也無。

季琢手執“倦雲”,正催動內力,將劍尖往那怪物的皮肉壓去,卻乍見沈已墨落在自己身側,心中一動,氣力不慎松了些,那怪物趁此機會得了空隙,轉身便逃。

沈、季倆人立刻施展身法,跟了上去。

那怪物窺見了躲在塔柏後頭小沙彌,便直直地沖著小沙彌去了,他一把提起那小沙彌,卻不傷那小沙彌半分,反是將小沙彌朝著沈、季倆人丟了過去。

沈、季倆人猝不及防,待接住小沙彌,再一看那怪物已然不知所蹤。

沈已墨伸手將小沙彌扶了起來,那小沙彌還未反應過來,半晌,才白著臉,可憐兮兮地驚叫了一聲。

沈、季倆人將小沙彌交由隨後趕來的凈恕照看,便回了廂房去。

這暴雨著實厲害,自那怪物現身到離去,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倆人竟已濕透了。

沈已墨換去退紅色的衣衫,轉而穿了件杏色的衣衫,他甫換完衣衫,便見季琢站在他身側,手中拿著一條幹燥的汗巾。

沈已墨在床榻旁坐了,雙目含著層層疊疊的霧氣,勾唇笑道:“季公子,你怎地這樣知情識趣?”

季琢不理會沈已墨的取笑,伸手取下沈已墨發間的烏木簪子,登時墨色的發絲如瀑般灑落下來,傾瀉在床面上,季琢隨意拈了一簇發絲擦拭起來。

沈已墨乖順地任由季琢擦拭,半晌後,他愉悅地低嘆了一聲,闔上眼,身子一軟,便倒在了季琢雙腿之上。

沈已墨的面頰貼在季琢的腿上,溫度透過外衫、中衣、裏衣熨帖在季琢的肌膚上,季琢直覺得那塊皮膚熱得仿若要起火似的,那火一路燒到柔軟的臟器,催得那臟器迫不得已地失了序。

季琢面上卻不露一分,他面無表情地繼續擦拭著沈已墨的發絲,手勢輕柔。

沈已墨狀似無意地轉了個身,這一轉身,他濕潤溫熱的鼻息便盡數落在了季琢的要處,那鼻息仿佛生了意識,軟蛇一般鉆進柔軟的緞子,撫在了要處之上。

季琢被逼得起了些情/欲,他吸了口氣,將情/欲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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