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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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小殿下的去向?”林小海皺著眉頭向我問道。

“小殿下是誰?”我一邊用紙巾擦著手,一邊明知故問道。

“咱們就別再繞彎子了,你買的那只貓就是小殿下,聽說小殿下過了成人禮之後還一直和你從往過密。”林小海拉下臉說道。

“噢,你是聽誰說的,那只貓竟然會是什麽小殿下?!”我繼續裝傻充楞,唯恐林小海又從我口中套出些什麽來,那麽我不正面接招大概就不會出紕漏了,他強任他強,就讓他一團打在棉花堆上吧。

“朱莉,你瞞著我也沒有用,現在監國大人正張榜懸賞四處通緝抓捕逃婚的小殿下,便是財臣家族也在四處差人暗中尋找,他終是藏不住的。”林小海板著臉扔給我一句話。

“噢,是懸賞令啊,抓住了一定給很多錢吧,我挺感興趣的,不過,我真的不知道,你那麽大本事,能把我這個藉藉無名之輩從茫茫人海中撈出來,撈一個小殿下還能難到你?!”我擡眼看了一眼林小海,沖他冷笑道。

林小海又與我說了許多的話,無非是誘之以利,動之以情外加恐嚇之類的話,但卻統統落了個空。

“你的主子二殿下,他還好嗎?”對著林小海漸行漸遠的背影,我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這一句話。

“殿下他很好,朱莉,我真是沒想到,你野心如此之大,誘拐了小殿下,心裏還惦記著二殿下……”林小海回過頭來,用一種極為別扭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才轉頭走了。

我回過神來想著,這個回答不錯,若是胡美好,他是胡為的盾牌,那麽胡為也是好的罷……

於悲鴻拎著兩大包零食甩在桌子上,拍拍我的肩膀,輕笑道,“還以為能看一場破鏡沖圓的好戲呢?!結果卻讓你演成了鴻門宴。”

我往口中倒了一大把薯片,故意嚼的咯吱咯吱的響,然後大笑道,“我的性格不大適合言情劇的戲碼,像我這麽頭腦理智、言辭犀利、獨立自強的女性,實在搞不出那種藕斷絲連的小情緒來,要斷就斷個幹幹凈凈徹徹底底的!”

笑完忽覺得心頭一酸,我這獨立自強的女性,到底也不是刀槍不入的……

到了敦煌訂好酒店和旅行團後,我和於悲鴻兩個人一起又吃又逛又買又拍照,晚上回到酒店洗漱後於悲鴻躺在床上發朋友圈,我一個人摁著遙控器煩躁的換著臺。

“你怎麽能忍住不在朋友圈裏炫一把?”於悲鴻收獲了一大群點讚後笑著向我問道。

“不能發啊,免得讓林小海從中探索出些什麽來。”我答道。

“你現在可有些神經過敏,弄的到處都草木皆兵了,你自己明明都在找那個人,林小海又能從你這裏找出什麽線索來。”於悲鴻撬開了兩枚夏威夷果扔給我一顆說讓我補補腦。

“我怕萬一他看了我的朋友圈來找我,而我們現在也許正在被暗中監視著,或者林小海從他的訪問蹤跡裏找出些什麽,所以我現在還是把朋友圈關閉了吧。”於悲鴻的話提醒了我,我顧不得嚼碎口中的夏威夷果,急匆匆的把朋友圈徹底關了,想了想還是不大放心,於是我又從通訊錄上把胡為和林小海徹底拉海了,我想,這下子是不是就徹底安全了?

第二天一大早在導游通知的集合地點上了車,我們這一團屬於散客拼團,天南海北的人湊了一車,導游是一男一女,男的歲數較輕像個實習生,女的一看就屬於工作經驗比較豐富的那種,車開動後先由男導游照本宣科的讀了一大通的旅行須知之類的話,直把我和於悲鴻聽的互相靠著瞌睡著了。

後來女導游大喇叭一吱哇,將一車人從周公處召回。她又著重強調了在旅途中如何避免上當受騙,接著便開始概述敦煌的歷史和著名景點,順帶推銷各種旅游套餐。

到了景點,車上的人按報的旅行天數分開,女導游舉著小旗子帶著我和於悲鴻這種一日游的開始游覽。

所謂一日游,基本就是導游帶隊到達景點後稍作介紹,給半個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自己到處擠擠人頭拍拍照,然後再到下一個集合地點,點名上車換下一景點。

匆匆的走了兩個景點後就到了午飯時間,旅行團包了一頓農家樂的當地飯,吃完當地菜,又被運載著去到下一個景點擠人頭。

女導游上車後操起大喇叭播報了一下下午要去的景點和返程回酒店的時間,接著的,女導游給我們講了一些關於敦煌藏經洞的故事。

在公園1900年的時候,也就是光緒二十六年,占據此地傳揚道教的王圓箓道士雇人清理洞窟中的流沙時發現了一間暗室,內存大量經卷、佛像、器具,為保護藏經洞裏這些價值連城的珍貴文物,王道士四處奔波向各級官員求助,甚至冒死向慈禧太後老佛爺上書,但是,他不停的被官方忽視、拒絕,他不得不給各級官員遞送了無數藏經洞裏的珍貴文物作為疏通。

直到兩年之後,甘肅學政葉昌熾出來冒了個泡,建議藩臺將藏經洞裏的文物運省妥藏,但是官方非常惋惜的表示運費需要好幾千兩銀子,太高昂了,官家很窮出不起。這句話在那個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的時代,聽起來有些嘲諷,王道士的一番熱心腸在官家的屢次推皮球中冰冷了許多。

七年後,王道士踏出了他“文物販子”的第一步,以二百兩銀子賣給了英國探險家斯坦因卷印本古籍二十四箱,佛畫、織繡品等五箱,第二年,王道士和斯坦因做成了第二筆交易……

“其實我覺得王道士不應該被歸為罪人,他販賣文物的錢沒有據為己有,用來還俗買房置地娶妻生孩子,而是都用在了敦煌,而且,他交易的那些客戶,不是簡單牟利的奸商,雖然他們是外國人,但是他們意識到了那些文物的價值,將這些文物帶出國門後保護了起來,那些落在國人手中的一些文物下場才慘呢,被在運送途中用來點火取暖、擦屁股……”

“別說了,小心被別人聽了誤會攻擊你!”我說到半途被於悲鴻捂住了嘴巴。

我看到坐在我前面的那個中年人回過頭來瞧了我和於悲鴻一眼,嘴唇動了動,有些想要出口教訓我的想法,後來大概顧及到大家萍水相逢的,沒好意思開那個口,只扔給我一記極為鄙夷的眼神。

緊接著我收到了幾乎滿車人的齊刷刷的註目禮,個個像尖刀一般,射向我這個膽敢給王道士開脫,崇洋媚外的女人。

待得大家鄙視夠了我,回過頭去,於悲鴻才敢松開我的口鼻,我喘息著大口吸了幾口氣。

為了緩和車內的尷尬氣氛,女導游講了一件道聽途說的事。

講之前女導游事先聲明道,這是她無意間聽來的,現在她姑妄言之,我們姑妄聽之。

據說在挖開被流沙掩埋的秘密藏經洞時,曾經有人在一卷《妙法蓮華經》中發現了藏於其中的一條素色有字的錦帛,錦帛像是從衣襟上隨手撕下來的,錦帛上抄寫的是佛教譯經大師鳩摩羅什所譯的一卷心經,在心經的末尾還寫著一段話註明了抄寫者的身份,是宋朝時一位抱了殺敵死志,心知此去再不能歸來的將軍所抄寫,他赴死之前抄寫這一段經文是為了超度一位橫死於甘州小娘子……

“你怎麽了,怎麽掉眼淚了?是不是被剛才車上人的陣勢嚇著了,以後你說話可得註意著點。”於悲鴻詫異的向我問道。

“是嗎?我掉眼淚了。”我用手指在臉上摸了摸,確實有一道冰冷的水痕,我這是怎麽了,怎麽會為了一個女導游道聽途說的故事掉眼淚?!

旅游車繼續朝前方開去,我不知何時睡著了,做了一個夢。

我在大霧彌漫中走了許久許久的路,累的雙腿沒有一點力氣,餓的肚子呱呱直叫,忽然眼前出現了一個露天的餛燉攤子。

“餛飩都有什麽餡兒的?”我在攤前坐下問道。

“咱家的餛飩皮薄餡大花樣種類多,保證你吃了第一回就惦記著吃第二回,咱們有肉三鮮,全家福,玉米豬肉,雞肉薺菜……”

聽著老板報菜單,我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全家福的來一碗。”我說道。

老板在掄勺子煮餛飩的當兒和我聊起了天,問我是不是叫朱莉?

我詫異的看向老板,問他怎麽會曉得我的名字?

老板笑著說道,在他們鎮子裏有一個開診所的醫術很高明的胡大夫,那位胡大夫總喜歡到他的攤子上吃餛飩。後來,他的表侄女暗戀上了胡大夫,曾托他去做媒,胡大夫卻說他有夫人了,名字叫朱莉,現在在外地,他夫人和他長的十分的像,我今天猛一見著你……

“醒醒,到莫高窟了,你剛才夢見吃什麽好東西了,連口水都流了出來了?!於悲鴻一把推醒了我嘲笑道。

我擦了擦口水,透過汽車的玻璃窗向外望去。

風卷起了漫天黃沙……

☆、後記

用了半年的時間來兜這個圈子,最後終於到達了終點,終於首尾相接連成了一個圈。

到了和所有的人物、情節說撒喲娜拉的時候,記得教日語的老師說過,撒喲娜拉是很正式的告別語,大有後會無期,再也見不著的意思,一般的告別都用不上這個詞,有點像是電視電影全劇終、遺體告別儀式畫休止符時的專用語。

寫這個故事緣於一個情結引起的一場夢。

幾年前看上了一只貓,在網上做了詳細功課(包括打幾針疫苗,小奶貓怎麽帶,什麽時候做絕育手術,如何剪指甲洗澡的……),交完了訂金,購買齊了一應的貓用具,一切就緒就差接貓時,突然收到了母上大人的禁養令,最後只好含淚斷舍,但卻終難釋懷。

題外話一句,吾家母上大人天生討厭一切小動物,曾接連嚴詞拒絕掉伯伯家的三姐姐好心送給我養的小黃狗、撈魚鸛……,而吾家兄長據說是從嬰兒時期就天生害怕一切長毛的動物,連一團雪白的棉花也能嚇到他,為此,他住外婆家時,隔壁的大表舅媽只好忍痛把會打鳴的公雞給送走了,而吾從小就很喜歡小動物,曾圈養過小兔子,和奶奶養的小奶貓搶過雞蛋羹、還徒手逮到過小鴿子……所以吾一直和他們母子倆相處的有些隔閡。

於是某天晚上,我沈沈入睡後就做了一個夢,夢見將貓接了回來拴在了床邊,後來它還變成了一只幻彩色的會飛的長毛“大狗”……

而今依舊難以釋懷那段未得的緣分,而在這幾年間母上大人也已永遠的離我而去了。

當時以這個夢做梗,寫了幾千字的稿投給了某個雜志,那時還沒有寫網文,那一段時間過稿率挺高,差點以為以後可以靠寫雜志稿養活自己了……

後來投給的那家雜志因故停刊了,之前幾個已經收到過稿通知的稿子也被重新打了回來,對著郵箱裏的幾封退稿信,一時還不能找到欣賞我寫的那些故事和寫作風格的下家編輯,痛苦的領悟到這碗飯很不好吃。

於是在網上開了個號,把一些售不出去的稿子貼在上面,一方面是為了不枉費花了許多精力寫下了某個故事,另一方面是為了這個故事本身,覺得它好不容易從一個小芽開成一朵花,好看難看的也讓它見見光,找個地方落個腳,在人群裏晃一晃,不管有人愛沒人愛,好歹也是開了那麽一場,山谷裏的野百合也該有個春天啥的……

自小被灌輸著,“無論將來時局如何的變,科學家都是大熊貓,搞政治的就會比較危險,多數難以善終”之類的話,一直立志以後要當安穩的“大熊貓”。讀到高中以後才發現,自己當前的體質進化成“大熊貓”有點困難,關於我如何從理科常常大滿貫混到漸漸的開始掛不上檔,這始終是我一個畢生難解的謎團。在選文理科的時候,我坐在後排瞧著那些舉手選文科的同學,痛苦的發覺,我還是沒辦法在那些總能隨時站起來滔滔不絕看起來又有些“道貌岸然”的人的包圍下再讀兩年。

雖然明知進化成“大熊貓”無望,我還是繼續朝著向“大熊貓”進化這個方向走,我想照此進化下去,我即使成不了“大熊貓”也一定能進化成過的很安穩的種類,寫個程序、裝個電腦,或者拿個電烙鐵去焊接一下電路板,安安謹謹的過著安穩的日子,沒什麽壓力也不用擔心失業,也比較適合我的性格。

可惜最後還是淌了這灘渾水,就從此再也不能清凈安寧了。

自從開始寫網文,睡眠質量就大幅度下降,每天睡前想起某個還坑著的文,腦海裏就不由的開琢磨接續的情節,情節接不下去就搜腸刮肚輾轉反側的難受,有時又突然一下子崩出來許多怎麽也收不住……

記得剛開始碼雜志時有個文快寫到結尾處怎麽也編不下去了,又舍不得棄了,只好去喝了半瓶酒,然後醉暈暈的才接續下去,有時候又思緒多的沒辦法入睡,只能深夜一點多爬起來敲字……

寫的比較困難的時候,就在花瓣網上找一堆美食和花卉的素材盯著看,腦子裏有一個小火星崩出來時就趕緊敲一句,敲完一章後發現竟然坐了好幾個小時,同時還收了幾千張靜物素材……

終於沒有辜負這個故事,期間至少有幾十次下定決心要棄了它,寫到五六萬時覺得要不再撐一撐,撐到大約十萬時覺得棄了實在很可惜,沖過十二萬的時候覺得還得往下捱……有點類似我畫畫,常常覺得這下子畫崩了,可堅持畫完以後會發現每崩一次都會頗有些所得,但是每當畫崩的時候還是照樣會感覺著很難受……

一向松散慣了,通常寫著寫著沒有激情了就自然而然的棄了,熬完一個沒棄的實在很不容易。這是一個相當痛苦的過程,透支了我許多的健康和精力,還徹底摧毀了我的睡眠,對於一個總是到該睡覺的時刻就突然一下子會變的精神抖擻起來的人,這簡直是雪上加霜……

這個文最初是在某平臺寫的,寫的挺悶的,自己都沒辦法瀏覽到自己的文發布出來的樣子,也沒有人告訴你究竟寫的怎麽樣,就像悶頭走夜路似的,不知道走到哪,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擡頭看看天上也是一片死黑,連個星子也沒有,一肚子的孤獨寂寞冷啊……

結文後,起碼會有一年半載的不會再開坑了,以後還是信馬由韁的寫寫就好……

其實還是感覺有許多內容沒交代完整,但是,可能是我不擅長寫這方面的題材,這個文寫的超級的累。

零星奔出的一點未了的情緒會化成幾個小番外出來冒冒泡,沒準還會自己動手畫個封面啥的……

就這麽著吧,只有天知道,前一夜只睡了兩三個小時的我如何強撐著過了一天,眼皮子分明一天都在打架,頭疼的直想冒眼淚,可是到了晚上十點多鉆到被子裏卻又沒辦法睡著了,後來只好又折騰起來敲了這篇字,敲完後看看電腦上的時間,新的一天已經開始了一段時間,連寫個結語都來的這麽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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