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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一碗銀耳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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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一碗銀耳湯

遠在家中坐的林初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她一邊跟肖瀟打電話一邊在廚房搗鼓著什麽。

“哎,我怎麽聽見你那邊有鍋碗瓢盆的聲音啊?大晚上的,準備做什麽好吃的?”肖瀟調侃道,“是不是給裴總裁準備的啊?”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女人的臉一下紅了,她的聲音立刻大了起來,“是、是我自己想吃銀耳湯,所以我才做的。”

“此地無銀三百兩!”

“哪有!”

“林初我還不了解你麽?”肖瀟咯咯笑了起來,“我又不會阻止你們,你急什麽?”

女人捂住自己的臉,好友分明是在詐她呢!

自己怎麽就是上了當呢!林初在心裏哀嚎起來。

“咦?裴修鶴這個時候還沒有回來?”肖瀟好奇的問道,“這都快十一點了。”

“人家是大忙人,你以為和我們一樣啊?”

她撅嘴不服氣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清閑啦?我的手術已經預約到明年去了!”

“好好好,你還不睡麽?肖大忙人。”

肖瀟嘟囔了幾句,“我就是覺得怪怪的,才給你打電話。哎,以咱們的關系,你是不是該給我透個底兒?肖靈的案子究竟怎麽樣了?”

林初正在攪弄因為銀耳湯的手頓了頓,按理說這樣破案過程現在是保密的,不能向別人透露,肖瀟明明清楚這點,為什麽還要問她呢?

“我就是覺得我大姑和二姑的態度太奇怪了。”肖瀟解釋道,“我爸媽回來的時候跟我說,大姑不想查這件案子了,想要把肖靈帶回去入土為安。”

女人的動作停了下來,確實奇怪——正常的家庭遭遇了這種事情,巴不得鬧得越大越好,好給自己的孩子討個公道。

而肖家大姑這樣做,倒像是在欲掩彌彰。

“你確定?”她問,“你大姑他們還說什麽沒有?”

“聽說是二姑的主意。”

兩人都是一陣沈默,繼而異口同聲的喊出了個名字,“肖波!”

肖瀟緊張地問:“你覺得是他的可能性多大?”

“我也不清楚…”林初只覺得自己的掌心和背上全是冷汗,“我讓負責屍檢的法醫好好查查。”

也許是兩個人感覺到自己碰觸到的核心地帶,他們之間的交談也少了許多,兩人各懷心事的掛了電話。

林初將火關掉,就連把熬好的銀耳湯盛出來嘗一嘗的欲望都沒有了。

她回到房間,給二少爺打了好幾個電話,然而一直占線,直到最後一個電話竟然關機了。

雖然心有不甘,但女人也知道現在恐怕二少爺還在科裏加班加點呢。

這件事情要不要通知其他人呢?女人看著手機裏面的通訊錄思考了半天。

左思右想以後,林初失望的發現恐怕現在局裏所有人不是為了肖靈的案子,就是為了徐湘君跳樓的事情忙活著呢。

兩個案子的受害人都與她相熟,這要是被有心人利用的話,她恐怕難以逃脫輿論的制裁。

最方便也是最好的辦法,便是躲得遠遠兒的,安靜如雞,裝個鵪鶉。

這些大道理林初都明白,可她就是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即便是一點點微小的事情,如果能夠幫助推動這兩個案子她都願意。

因為女人一點都不想重溫姐姐被殺害時的那股絕望而又無助的心情。

林初從枕頭下面摸出來了一條手鏈,這是一條女士手鏈,有一個清晰的L形掛墜。

那是她姐姐的遺物。

她握著手鏈放到唇邊輕輕地吻了一下,“姐姐,如果您在天有靈的話。請保佑我能找到殺害肖靈的兇手。”

剛裴修鶴到家時,客廳裏一片漆黑,顯然屋裏的另外一個人已經睡了。

他瞥了助理一眼,後者頓時會意,兩人在房子裏躡手躡腳地前進著,看上去像是在演默片似的,分外滑稽。

與客廳連著的是廚房,他們路過時便嗅到裏面有一股紅棗的香氣。裴修鶴伸手打開燈,發現竈臺上有一只湯鍋,打開一看裏面是熬好的銀耳湯。

男人伸手摸了鍋把手,發現還是溫熱的,他眉間的神色松動了些許。

“是林小姐為您熬的吧。”白謙低聲笑道。

“多嘴。”話雖然毫不留情,可是語氣卻是溫和的,且帶著一絲笑意。

裴修鶴親自動手給自己盛了一碗銀耳湯,剛嘗了一口,剛剛還蕩漾開的笑意立刻僵硬在了嘴邊。

白謙見他半天不說話,輕輕地問:“您怎麽啦?”

男人用眼睛示意他自己盛一碗嘗嘗,助理猶豫了半天,這可是上司的女人為他做的,自己喝合適嗎?

可是上命難違啊,助理哆哆嗦嗦地為自己盛了小半碗,剛嘗了一口,臉上霎時間精彩紛呈。

兩個大男人一人端著一只小碗在廚房裏面四目相對,相顧無言,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這……”白謙搜腸掛肚,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合適的形容詞,“可能是林小姐她打算不走尋常路吧。”

裴修鶴怒氣沖沖地說:“這明明就是針對我,哪有鹹味的銀耳湯啊?”

助理默然,可是您剛剛喝完了一整碗啊。

當然這話他只敢在心裏說,表面上還是附和男人的說法。

威名赫赫的主仆二人面對一碗鹹味兒的銀耳湯敗下陣來,說出去丟人啊!

林初完勝。

第二天一大早,女人睡意昏沈的起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從鍋裏舀出已經涼掉的銀耳湯,往嘴裏大灌了一口。

她頓了幾秒鐘,沖向那幾桶吐了出來。

昨晚自己和肖瀟兩說話,竟然錯把鹽當做了砂糖放進去,這他媽鹹得能腌魚了。

林初打死也不敢告訴別人,自己竟然有一天會被自己做的東西鹹到醒。

當她正在廚房裏面用水漱口的時候,二少爺的電話打了過來。

“首席!”

“咕嚕嚕——”

“首席?”

“咕嚕嚕嚕——”

“……”二少爺的聲音遲疑了下,他的聲音變得遠了些,“我沒打錯電話吧?難道打到外星球去了?”

林初翻了個白眼兒,把嘴裏的水吐掉,“你小子怎麽回事,手機居然關機?”

二少爺聽到她的聲音立刻欣喜道:“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是外星人接電話了呢!”

“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你今天什麽時候來上班啊?”青年問道。

“上班?”林初漫不經心的用手指纏著自己的頭發玩兒,“我這不是又被停職了麽?還上什麽班?”

“哎……”二少爺拖長了聲音,“你該不會是沒看新聞吧?跳樓那個案子已經結了。”

她楞了楞,快步走到客廳,打開電視正好碰上播報這件事情的節目,兇手的照片她見過,就是那個咄咄逼人,幾乎要把話筒塞到她嘴裏的女孩。

“你猜猜是怎麽破的案?”

林初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我怎麽知道。”

“是有人舉報的,有人把事發時候的錄像發給了宿局。”

“舉報人你們知道麽?”

“署名是溪德區人民群眾。”二少爺感慨道。

這溪德區人民群眾在雲山小有名氣,可能是一個人,亦或是一群人,關於這些他們一無所知。

但是今年來的不少貪汙大案都是這個署名舉報的,在老百姓口中成了一個讓人津津樂道的綠林好漢式人物。

“對了,肖靈那個案子……進展怎麽樣了?”

“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情呢!”二少爺的嗓門頓時大了起來,“我在她的衣服內側發現了一個精斑,正在做分型,鑒定結果你來上班的時候差不多就該出來了。”

雖然有預感,可是當她親耳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林初還是覺得胸口像是壓了塊大石頭。

“那死因呢?”

二少爺停頓了好一會兒,在她的催促下才開口答道:“頸部的機械性窒息死亡,有性侵痕跡,是多人的。”

他說完以後就後悔了,幹嘛在這個時候說這些,林初和死者之間關系不錯,說出來豈不是讓她難過麽?

“你等我一會兒。”林初道。

“呃……誒?”

“老娘馬上來實驗室,把東西都給我準備好了,我到了就開始和DNA數據庫進行匹配!”

“哎哎哎,您老人家慢點啊餵!”

聽筒裏面乒裏乓啷一通亂響後變成了忙音,二少爺捏著手機嘆了口氣,立刻夾著尾巴按照林首席吩咐的去準備了。

一想到林初手裏明晃晃的手術刀,青年不禁打了個寒顫,手裏的活計做得又快又細致。

林初嫌棄公交太慢還要等,於是匆匆打了個滴滴到市局,一進門宿清雲迎面而來,正好和她撞了個正著。

“林法醫,你這是去哪兒?”他露出了個和藹的笑容,叫住了女人的腳步。

她沒想到宿清雲叫住她,不禁縮了縮脖子。

宿清雲見狀笑得更開了,“你這是做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就是想跟你說說徐湘君的事情。”

林初站直了身體,靜靜的等他發話,“您說。”

“兇手已經找到了,局裏會安排時間對這次的案件進行公告,你不用擔心不會影響你的聲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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