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跳樓威脅

關燈
第170章 跳樓威脅

等到上班時,林初的情況已經完全穩定下來了。雖然裴修鶴百般不放心,可拗不過她是個固執的人。

肖靈的案子始終沒有進展,一天不聽到消息,女人覺得一天不得安寧。

裴修鶴那個氣呀!

他憤憤地說:“國家又沒給你加班工資,你那麽積極幹嘛呢?請一天假又不會怎麽樣。”

“雲山就我這麽一個首席法醫。我要是請假,下面的人怎麽安排?”林初振振有詞道,“再說了,人人手都被許見抽到過去了,萬一在這個時候再出現命案怎麽辦?”

“你當你是閻王爺轉世嗎?命案命案哪有那麽多的命案!”

“你這麽嘮叨,死後是會下拔舌地獄的。”女人眨了眨眼睛,弱弱地提醒道。

“林初,你是想氣死我,是不是?”

“不敢不敢。”

“我看你,就是這麽想的。”

“這怎麽可能呢?”林初連忙擺了擺手,想讓他否定這個想法,“行了,行了,我公交車來了,我要走啦。”

裴修鶴的臉陰沈得能夠滴出水,“老規矩,晚上我過來接你,要是敢加班,你就等著瞧。”

“國家又不給我加班費,我才不加班。”林初立刻機靈的回道。

她一蹦三跳地上了公交車,戴著口罩的男人站在公交站臺上,一直看著她,車子遠去後駐足了一會兒才離去。

林初心中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中間像是隔了一層紗。她撇過頭,目光正好對上一對小情侶,他們正湊在一起相互咬耳朵,不知道男孩兒說什麽?女孩兒的臉上綻放出了可愛的笑容。

她一下就楞住了,因為那笑容她見過而且格外熟悉,當她和裴修鶴呆在一起的時候,這樣的笑容隨時都會攀上她的唇角和眼角。

林法醫的內心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覺醒了,就像是經過春雷和春雨的洗禮後,竹筍破土而出。

她首先想到的是要為男人買一份禮物感謝昨晚他的照顧,可是對此她並沒有什麽經驗,拿手機在網上胡亂搜索了一氣之後,女人絕望的發現可能網上推薦的東西按照男人的財力來說,沒有什麽是買不到的。

土豪啊。林初咬牙切齒。

裴修鶴的存在就是為了襯托她到底有多窮,沒有之一!

女人在心裏狠狠的吐槽了男人後,表面上雲淡風輕地下了車,一路拔足狂奔來到辦公室,打算呆會兒問一問小靈通,讓她替自己參謀參謀。

當她踏入辦公樓的時候,立刻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若是在以往,此時走廊裏面應該是人來人往,而不似現在的安靜。

林初低聲嘀咕起來,“怎麽回事?人呢?”

辦公室內也是安安靜靜的,只有幾個人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埋頭苦幹。

“桔子,大清早的人去哪兒了?”她一邊把包放下一邊問道,“難不成都請假了?”

帶著黃色鏡框的女孩擡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首席你是在說小靈通和二少爺他們?”

“是啊。”她奇道,“你看看這辦公室,空了一大半兒。”

桔子想了想答道:“二少爺那邊帶著人和許隊長他們在一起,小靈通好像去溪德區分局了。”

“溪德區?”林初蹙起眉,在她印象中那裏就是一個十分清閑的地方,應該不會到請外援的地步,“去那裏幹什麽?”

桔子擺了擺手,“這我就不清楚了,首席你找她有事情麽?要不我給打個電話吧?”

女人有些心虛,生怕自己找小靈通的真實目的暴露,連忙幹笑了聲,“我就是問問,趕緊幹活吧。”

林初在市局裏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人,不僅對自己要求精益求精,對別人也是十分嚴苛,但因為她本身就非常全才,所以沒有人對她提出質疑,反而追著她問東問西擴充知識面。

可就是這樣的人物,在今天的無名屍解剖當中竟然出現的失誤,桔子作為助手驚得下巴差點砸到鑒定臺上。

難道今天是要地震還是要海嘯?不不不,難道說是我要脫單了??她相當不淡定的想。

這邊驚魂未定剛下手術臺,那邊就有人匆匆過來找林初。

“林法醫,大事不好了!”

經過了早晨一系列的心理活動以後,這時的林初整個人都麻木了,她淡然的擡頭道:“哦。”

來人哭笑不得,“林法醫你不問問是怎麽回事嗎?”

“算了,不是有人死了就是有人即將死了。”她揮了揮手,語氣十分豁達。

“你怎麽知道有人要跳樓啊?難不成真的和她說的那樣,你巴不得她死?”

林初這才緩過神來,“你說誰啊?我會巴不得誰死?增加自己的工作量嗎?我有那麽傻?”

她一連串的問題倒是把來人給問住了,小警察啞口無言了好一會兒,撓了撓腦袋,“……可你跟我說沒用啊,宿局等著你呢。”

小警察不過是個傳訊的,對現場發生的事情並不知情,女人只好跟著他的車去出勤。

現場位於溪德區的某處居民小區內,因為是舊小區,所以裏面居住著很多退休群眾。

林初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這也意味著現場可能會聚集很多居民,也表示他們必須要謹慎而又妥善的處理本次案件。

她剛剛下車便聽見宿清雲的聲音,他拿著擴音喇叭朝樓頂談判道:“你的要求我們都會盡量滿足,只要你讓我上去和你面對面,你想要什麽,你有什麽苦衷我都會聽你說。”

“好,你上來,不過我要看到那個賤人!”

林初嘴裏發苦,真是陰魂不散,她明明已經和陳家沒有任何關系了,這根針還是會時不時的戳著她的脊梁骨,讓她回憶起往昔痛苦的記憶。

有人去通知了宿清雲,男人聽到她過來的消息轉而走到她面前站定,寬慰似的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的,你別往心裏去。”

也許是先前徐湘君說了什麽,圍觀的人群在意識到她就是樓頂那個老婦人口中的賤人以後,不禁指指點點起來,還夾雜著不少閑言碎語和惡毒的揣測。

“依我看,長成這樣的十有八九都是狐貍精!”

“我女婿就是被個長得花裏胡哨的女人給勾引走的,可憐我女兒年紀輕輕就離婚了,現在二婚可不好結啊。”

“嘖嘖嘖,要是我,在女人進門的時候我就把她轟出去了!”

到了這個時候,所有人都不吝展現自己最為惡意的一面,還好似在攀比誰更加惡毒一樣。

那些議論傳到了宿清雲的耳朵裏,他不禁擔心的看向女人,卻發現她神色如常,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似的,他把到了嘴邊的話又按捺了下去,只是叮囑道:“不要刺激對方的情緒,林法醫這次要委屈你了。”

“我明白的,你不用擔心。”林初抿著唇笑起來,能從眼角處看到一絲自嘲的神色,從她知道樓頂的人是誰起,她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徐湘君再怎麽鬧,無非就是想要錢。她是那種追求享樂的闊太太,不會真的跳下去,自己要做的就是安撫好她的情緒。

天臺上已經站了幾個警察,看得出大家的神色挺緊張的,畢竟跳樓的社會輿論實在是太大了,弄不好就是各種彈劾,所以這是一種最為博人眼球的死法。

宿清雲低聲吩咐了林初幾句,然後撥開人群往徐湘君的方向靠了過去,“林法醫來了,你有什麽話要說的可以對她說。”

“你也留下!”婦人立刻叫嚷起來,情緒十分激動,她的身體在天臺邊緣晃了晃,惹得樓下的圍觀群眾一陣驚呼,場面也變得更加緊張了!

林初見狀站了出去,平靜的說:“我在這裏,你有什麽話或者什麽要求你可以提。”

“我要你去死!”徐湘君瘋狂的大喊起來,她形容憔悴,與上次在局裏見面時天壤地別,宛若一只從深淵裏面爬起來的惡鬼似的。

女人怔了怔,轉而看向了宿清雲,後者立刻調解道:“你也知道,殺人是犯法的,就算是天大的仇天大的怨,咱們也要一起努力尋求解決才是啊。”

她一聽立刻激動的站了起來,面對樓下大喊道:“我的兒子因為這個女人進了監獄,而我的女兒也被她殺害了……這仇,誰能忍得下去?難道我要求嚴懲兇手的做法錯了嗎?群眾們,我今天是無奈之下才站在這裏,這些警察官官相護,我根本就沒有地方可以申訴啊!”

她說著說著聲淚俱下,加上她的憔悴的面容和隨便的穿著,眾人立刻倒向了徐湘君這邊。

林初默然不語,陳瑜死了?想想也是,那樣大的爆炸,她站得又那麽近,估計很難活下來。

“上一次我拿著判決書來要個說法,你們把我轟了出去。”渾濁的淚水從徐湘君深黑色的眼窩裏面流了下來,猶如即將幹涸的溪流,自從知道了陳瑜的死訊後,她再也沒有一天睡過好覺,睜眼閉眼全是女兒滿身是血的模樣。

她閉了閉眼,驟然睜開,聲嘶力竭的吼道:“我要林初血債血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