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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營救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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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營救開始

巫山心頭閃過了無數念頭,一秒鐘過得仿佛一個世紀那麽漫長,他把會有的一切可能性全部思考了一遍,火石電光之間,他開口了。

“好,我這就去。”

小不忍則亂大謀,他正好可以出去以後通知許見。

“等等。”陳德興卻喊了停下。

青年都要抓狂了,這個男人多疑到龜毛啊!他都說了自己去生火了,怎麽還有問題?

男人一字一頓的說:“你手機號是多少?我們手機保持通話的狀態,要是有什麽問題立刻通知我。”

這招確實少見的狠辣,直接把巫山最後的希望也給擊破了,青年立刻垮下了肩膀。

“哼,你是不是也想耍什麽花招?”

“老哥,你都把我帶到這裏來了,難道還不信任我麽!”巫山故作生氣道,接著報出了自己的手機號,“你給我打過來,我這就下去。”

陳德興打通了電話後,就把手機設置成免提模式放在一邊,巫山那邊的一舉一動房間裏面的三個人聽得一清二楚。

林初和裴修鶴手上帶著手銬被安置在座椅上,可以說是動彈不得,饒是這樣,男人的眼睛也片刻不離二人,生怕自己一眨眼,他們就飛了似的。

“你們究竟想要幹什麽?”女人清冷的聲音在冬日微寒的空氣裏面響起,她臉上的表情冷冷的,猶如冰山之巔盛開的雪蓮,纖塵不染,夾雜著致命的寒氣。

陳德興這才擡了擡眉毛,臉上滿是不耐,“你管那麽多幹什麽?”

“是外面有什麽人來了吧?”她試圖打聽一點消息,來掌握形勢。

“哼,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心裏的小九九我一看就知道,別白費力氣了。”男人冷哼了聲,“你們現在在我們手裏,識相一點說不定還有轉機。”

“那要是不合作呢?”

陳德興笑得很是陰沈,“能處理掉你的辦法有多種,乖乖閉上你的嘴。”

房間裏的燈具只剩下一個燈泡在孤零零的亮著,氣氛說不出的詭異。

林初很清楚,她已經無法從陳德興那裏關出任何東西,這個男人的嘴巴可能比蚌殼還要緊,加上他對自己已經有了戒心,想要從他那裏再套出一點什麽東西來,難如登天。

陳德興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忽然傳來了青年踉踉蹌蹌在雜物當中行走的聲音,緊接著他尖叫了一聲。

坐在鬼屋般的房間裏的三個大人都是齊刷刷的打了個顫。

男人拿起手機,沒好氣地問道:“怎麽了?你撞鬼了是嗎?!”

過了好一會兒,巫山的聲音才從電話的另一端傳過來,他哆哆嗦嗦地說:“大哥這裏這裏有一只好大好大的好的老鼠。”

青年一邊用顫抖的聲音回答陳德興,一邊用眼睛偷窺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你一個大男人還怕老鼠?自己解決!快點!”

“嗯嗯,我這就把它趕走。”

陳德興一面嘟囔一面把手機放了回去,“真是個廢物。”

“這棟小洋樓是你們局長的吧。”一直默不作聲的裴修鶴忽然開口道。

男人臉色微變,“你想要套我的話?”

他勾了勾唇角,毫不在意的後仰靠在椅子的後背上,“你也太高看自己了,還用得著套你的話麽?想必今晚你們局長和中央來的人在一起吧。”

陳德興瞬間駭然!

局長私下安排的這件事情只有自己和少數幾個人知道,這個男人又是從哪裏得知的?

況且他今天整整一天都被關在審訊室裏面,是怎麽和外界取得聯系的?

一系列疑惑從他心頭掠過,讓心底的那團疑雲變得更加濃密了。

陳德興越想越覺得有蹊蹺,他忍不住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馬上就該換班子了吧?”裴修鶴答道,他面對這樣的不利境地沒有絲毫懼怕,反而聲音裏面還包含著一絲戲謔的意思,“難道你們局長就沒有任何想法麽?”

這點林初經過他的提醒也想到了,德昌分局一直默默無聞,要想從這裏晉升比起其他有功績的地方來說,難度大很多。

在換班子的前夕出現了少女意外慘死街頭的案子,這可是一把雙刃劍。

處理得快就是自己強力的競爭後盾,處理不當則會變成絆腳石,很顯然,現在德昌是想把這個案子速破了給自己造勢。

至於中央的人……

她有些看不懂了,為什麽男人提到這個詞組的時候,臉上滿是嘲弄的表情,難道說對方從帝都過來還有別的事情?

一絲思維的火花從她腦海中閃過。

房間裏面對話的聲音透過電話響在柴房裏面,手機屏幕照亮的不僅僅是巫山的臉,還有一個渾身漆黑的男人。

青年法醫拿著手機,心裏驚疑不定,這個男人是貓變的麽?

剛剛巫山根本就沒有聽到一點點的聲音,直到對方站在自己身後,他才反應過來。

真沒想到,要做一個好的法醫還需要有過硬的演技,巫山在心中憂郁的想著。

墨紋瞇了瞇眼睛,它他的夜視能力很好,能看清青年臉上的那一抹無奈,他動了動手指,在自己的手機屏幕上快速的敲下了一行字。

青年瞟了一眼,發現他在問小洋樓裏面還有幾個人,他摸不準這個人是正是邪,只好僵持著避而不談。

下一秒,便有一個冷而硬的東西抵上了他的額頭,男人的手端槍姿勢很標準,穩穩的。

而巫山一動不敢動,唯恐這個人稍微抖動一下,子彈便穿透自己的頭顱。

他此時此刻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寒風從門縫中溜過的感覺,那是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的味道。

巫山雖然常年接觸死亡,也經常看見死亡,可是自己面臨這種情況卻還是頭一遭,他的腿開始打岔,滾燙的汗水也瞬間浸透了自己的後背。

對於這種情況,他還有空瞎想一下,自己要留下什麽遺言。

墨紋對於他的保密行為還是很滿意的,追根究底,自己的目標只是救少主和林小姐出來,和其他人無關,能省一顆子彈就省一顆。

青年用手比劃了下,表示自己來到這裏後只見到過陳德興一個看守人。

男人看明白後,撤走了抵在他額頭上的槍,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巫山只覺得眼前一花,面前再也沒有別人的影子了,他站在原地楞了半天,最後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心道該不會是遇鬼了吧。

二樓的房間裏面氣氛冷凝,裴修鶴一針見血戳破了陳德興他們的伎倆,導致男人對他們的看守變得更加謹慎了。

“你們德昌這樣辦案子,有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東窗事發,你們一個都跑不掉嗎?”林初問道。

陳德興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鹹吃蘿蔔淡操心。”

門外傳來上樓的聲音,對方的腳步聲很輕,但是每一下都像是特意踩響的,她聽著聽著,覺得有些不對,女人下意識的看向裴修鶴,誰知男人正好也看著她。

“怎麽這麽慢……”陳德興的話剛說到一半就頓住了,他立刻從腰上抽出了槍,“你是誰?”

墨紋站在門口,他的姿態非常放松,與緊張的男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少主,您真是會折騰啊。”他懶洋洋的開口了,手裏的槍像是變魔術一般消失不見了,林初就看著他這樣一步步往陳德興的方向走去,沒有絲毫畏懼的。

反而是老警察,在墨紋越靠近他的時候,他臉上浮現出來的恐懼感就越強烈,那股絕望的感覺從他灰白的臉色中透露出來,使得林初感受到了一股違和感。

陳德興的牙齒都在顫抖,他也想不通,這個男人怎麽這麽的邪氣,自己從警多年,也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別過來,我要開槍了。”他一邊留著冷汗一邊呵斥道,然而這句話用他現在的聲音說出來,像極了在虛張聲勢。

墨紋豎起一根手指在唇前,輕聲道:“噓,你該睡了。”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過後,陳德興的身軀轟然倒地,宛若一座堡壘的倒塌。

林初睜大了眼睛,“你做了什麽?”

這一切的一切就和電影過場似的,替她作解說的不是墨紋,而是身旁的裴修鶴,只見他站了起來,手銬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打開了,掉落在地上發出了悅耳的聲音。

“一點研究成果而已。”他簡短的答道,自己親自俯下身快速的幫女人打開手銬。

“你怎麽這麽熟練…?”

“……”男人面對她的疑惑,只是輕輕的說了句,“小時候為了從綁匪的手中活命,那個時候學的。”

她一下就噤聲了,臉上也有隱隱的幾分道歉的神色,她在為自己不經意間戳到了陳年舊事而感到抱歉。

“快走吧,車停在後山。”墨紋謹慎的收起手指間的一個小圓筒,那就是裴修鶴所說的秘密武器,一種能夠輔助催眠的合成香料,尚在實驗當中,這還是第一次實用。

林初剛出房間便一拍腦門兒,提醒道:“巫山!可別把他給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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