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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因為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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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因為欠我的

也許是女人緊蹙的眉頭撥動了裴修鶴的心弦,他的力道也漸漸的小了些,林初的手腕上立刻泛出了紅白相間的顏色,格外引人註目。

高大俊美的男人用手指摸了摸被他捏出來的印記,語氣裏隱含著歉意,“抱歉,我沒有傷害你的想法。”

裴修鶴暗自懊惱,這麽多年來,這還是他頭一次失控到這個地步,就連當年他的母親帶著他從裴家出逃,前後都也有追兵的時候,他也鎮定自若。

男人的視線漸漸的移到了林初身上,陽光從外面照射進來,經過薄紗窗簾的阻隔後落入了她的眼中,泛起了水晶般的奇異色彩。

她是他的軟肋。

按照他接受的教育來說,他不應該有弱點,他應為完美如神,高高的站在巔峰,俯瞰眾生喜怒哀樂。

要不是林初,裴修鶴早就該死在了十八年前。

“我……”林初張了張嘴,她擡頭正好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雙眼睛裏面夾雜的情緒太多了,有悲傷,有喜悅,還有無奈等等,所有的情緒糾結在一起,逐漸交融,最後成了潭死寂的水。

林初被那深沈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她不想追究其中到底包含著哪些情感。

在她試圖掙脫束縛的時候,裴修鶴卻仿佛是被激怒了一般,每一個字似乎都是從喉嚨深處翻滾出來似的,“這就是你面對事情的態度?”

林初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我的記憶關你什麽事情?我們或許是童年玩伴,但是也僅僅止於童年玩伴。”

“那是因為欠我的!”

“欠了你什麽?”

“婚禮!”裴修鶴忽然大聲起來,把她嚇了一跳,“我們之間的約定你忘記了,沒關系,我原諒你,但是這不是你用來挑戰我的底線的借口!”

面對發怒的男人,林初有種下一秒就會被其撕碎的錯覺。

見她不說話,裴修鶴慍怒著的把她摁在了病床上,輸液架因為他的動作被掀翻在地,白謙在外面緊張地敲門打算進來。

“滾開!把門收好不許任何人進來!”男人咆哮著把白助理吼了回去。

林初一邊顧忌自己受傷的胳臂,一邊試圖從裴修鶴的手底掙紮出來,“你要談就放開我!”

也許是被這句話驚醒,男人俯視著她,女人的臉上還有一層病弱的蒼白。

“好,我們心平氣和的談談。”

林初摸著自己的脖子做好,然後問:“你剛剛說的婚禮是怎麽回事?”

“你小時候說了要嫁給我的。”男人答。

“那是小時候的事情……”她有些無語,“要是我小時候我要上奔月,難道還是真的不成。”

裴修鶴的眸子深了幾分,“你要去月球上?從技術難度來講不是很難,不過要居住需要個過程。”

“……你就不能意會一下意思嗎??”

“我對你每句話都很認真。”

林初完敗,“那你想怎麽辦?”

裴修鶴拿起一個文件袋給她,然後道:“你先看看。”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葫蘆裏買的是什麽藥,打卡一看,卻傻了眼。

“這……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剛剛接到的,被白謙攔下來了。”

裏面是一份法院的判決書,徐湘君起訴她,說是她還和陳政是夫妻的時候,曾經在她那個地方借款一千萬,現在他們離婚了,徐湘君要求林初歸還這筆欠款。

林初覺得自己腦子裏面亂亂的,她眼睛一閉一睜,特麽的就欠人一千萬,這是天上砸鐵餅了吧!

她身處公安系統,時常和檢察院的人打交道,對於他們的文書格式也要一定的了解,她反覆確認過了是法院的判決書沒錯。

“你現在想怎麽辦?”男人問。

林初用手指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猶豫的說:“我……我也不清楚,暫時打算上訴。”

“我倒是有個建議。”裴修鶴一本正經的說,“我擁有雲山最出色的律師團,可以讓他們幫你上訴。”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她還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她警惕的問:“那你有什麽要求?”

“和我辦個結婚證,當然了,是假的。”他攤手。

……What!?

“結結結婚證!?”林初結結巴巴的說,“你腦子沒壞吧?”

裴修鶴斜了她一眼,重新恢覆了霸道總裁的雄風,“就算是我,也有被逼婚的煩惱。”

天哪,普天之下還有誰敢逼你裴大總裁的婚,是拿著原子彈逼的吧?!

“你的家人?是誰啊?”

“除非你同意了。”裴修鶴道,“否則家庭機密,恕不奉告。”

她一臉不信,男人也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讓她自己去想想。

林初從裴修鶴的病房出來,幾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她璀璨一笑迎了上去,伸出雙手,上一秒還是天使般的面孔下一秒就變成了魔鬼,“肖瀟,你給我滾過來!!!”

因為林初只是受了些皮外傷,所以在做了一系列檢查以後就出院了。

肖瀟實在不放心她一個人住,便她住到自己家,也方便照顧。

晚上兩人一起睡的時候,林初和肖瀟說了她在病房裏裏面發生的一切。

“這怎麽能混為一談呢!”她憤憤不平,覺得裴修鶴根本就是在乘人之危。

可肖瀟破天荒的和她有了不同的看法,“我覺得啊,其實你想想有一個人因為童年的約定就等了這麽多年,光是這份情誼,你已經還不清了啊。”

“可是,偽造結婚證啊!?”林初叫了起來。

即便是現在開放了許多的社會裏,人們也將這一關系看得十分很重要。

“就是偽造下證件,又不是真的,之後你還是你,他還是他,和現在根本沒有什麽區別嘛。”

林初把頭埋進了枕頭裏,無聲的哀嚎了會兒,“可是萬一被發現了怎麽辦?”

肖瀟卻正色道:“難道還有人會在高速路上攔下裴總裁說‘你好,先生請出示一下您的結婚證’?再說了,你要是想要上訴,能夠找到的最靠譜的,應該只有他的律師團了。”

“這……”

“說起來,你到底喜不喜歡他啊?”肖瀟湊近了點,八卦的問道。

“我和他不熟啊。”

她恨鐵不成鋼,“怎麽不熟,你們都認識這麽久了,而且以前還有婚約呢!”

“那種小孩子說說的話也算麽?”

“怎麽不算!”肖瀟道,“那可是赤子之心,最最純潔無暇的誓言了。”

“我……我怎麽知道。”林初支吾了下,“快睡吧,明天你還要上班呢。”

“哼,小氣!”

肖瀟嘟著嘴說完,伸手去關燈。

黑下來後的室內一片寂靜,窗外有一輪皎潔的明月。

在城市的另外一端,夜色是罪惡的保護色,月亮俯視著大地,凝視著人們。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了出來,對站在門外的女人說:“好啦,不過能不能熬過感染期就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他一邊扭著酸痛的肩膀一邊把沾了血的手術器材放到水池裏清洗,女人在門口停留了一會,走了進去。

在病床上躺著的,是個被繃帶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形木乃伊,只看得清那雙眼睛。

林思恩俯身端詳了她一會兒,輕聲問道:“陳小姐,現在感覺怎麽樣?”

陳瑜腹部不僅有個槍傷,加上之後冷藏車爆炸後的碎片以及距離太近導致的燒傷,可以說她被送來的時候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那雙眼睛眨了眨,林思恩知道她想問什麽,遺憾的聳了聳肩,“真是太可惜了,她被裴修鶴救走了。”

陳瑜的眼睛裏面頓時充滿了憤恨,她還嫌不夠似的,補充了一句,“裴修鶴為了救她,還受了重傷。你不僅輸了,還輸得徹徹底底。”

那一個字一個字的,甚至是每一個音節都在諷刺她陳瑜,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而誤了自己!

“對了,現在他們肯定都以為你死了。”林思恩一邊看著自己新做的指甲一邊說,“找個和你身形差不多的屍體也不是見容易的事情,從現在開始,你的性命就是我的了,放心我已經給你聯系好了整容的醫生,你會感謝我的。”

一滴眼淚順著陳瑜的眼角流了下來,從她被救出來那一刻開始,世界上就沒有陳瑜這個人了。

林思恩走出去,給自己帶了支萬寶路的煙,還沒抽上一口耳畔就多了個聲音。

“林三小姐,你不在店裏,跑到這裏來幹什麽?”徐婉婉站在不遠處,穿得單薄,在瑟瑟寒風中有一股別樣的韻味。

林思恩擡眸上下掃了下她的衣著,“婉姐,這句話應該問你吧,藍月的當紅舞娘……呵,這可是個掙錢的大好機會,你居然翹班了?”

徐婉婉抱著胳臂,笑得輕狂,“再掙錢也沒有你出賣自己的身體快啊,你說對吧?”

她這句話戳到了少女的痛腳,過了會兒林思恩才回敬道:“這世道早就變了,笑貧不笑娼。”

“是是,有客人要見你,跟我來吧。”徐婉婉笑了聲,冷冷的不帶任何感情,她說完踩著高跟鞋轉身就走。

少女瞥了眼自己手中的香煙,扔在了地上,踩滅後大步的跟了上去。

被踩扁的煙頭吐出最後一縷雲霧,一絲辛辣的煙味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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