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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變故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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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變故突生

噗——

林初一個沒憋住笑了聲兒,匆匆杵著拐杖趕了過去。

那一句爸爸真的把渣男給吼得楞住了,怎麽莫名其妙的就冒出了個爸爸呢?

“你……你是在說謊!”男人靜了片刻,繼而叫嚷起來,“我看你就是姘頭,好哇,你們兩個人光天化日之下就開始給我帶綠帽子了!”

這腦補的能力也是絕了!

孟春蘭正跌坐在一邊,你想想啊,那菜市場的路多臟,千人踩萬人走,別說坐了,就是一塊錢掉地上也不想撿。

而她卻木木的,坐在那裏供人指指點點,像是個失去了靈魂的玩偶,任人糟踐。

林初看不出下去了,她快步走上前,拉住孟春蘭的手腕就想把她帶起來,可誰知她屁股就像是生了根似的,巋然不動。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林初忍不住呵斥道,“難道那個男人就是你這輩子的歸宿了嗎!嫁給這樣的人你心甘情願嗎!你不想想自己,應該也要想想孩子,她身處這樣的環境,對她的心理會造成多麽大的影響!”

坐在地上的女人脊背僵直了,剛剛林初的那席話似乎點燃了她的生命之火,孟春蘭麻木的眼睛裏面忽然出現了光彩。

“果果……我的果果呢。”她一面喃喃自語一面從地上跑了起來,說著就想要往水果攤裏沖,但她的腿似乎在剛剛被打傷了,剛站起來又跌坐了下去。

另外一邊,身上滿是酒氣的男人臉上露出了窮兇極惡的表情,他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了個酒瓶,沖著許見的方向就砸了過去。

周圍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不少膽小的已經背過身去,生怕瞧見了血腥的場景。

然而,他的對手是許見,一個幹了許多年刑警的男人。

“看我不弄死你!”男人一邊喊著一邊用酒瓶砸了下去。

許見看都不看,伸手抓住男人的大拇指往後一撇再一用力,就讓這個渣男手臂後翻,站不起來了,空氣裏頓時響起了殺豬般的嚎叫。

“我的手,我的手,殺人了啊,救命啊,殺人了啦!警察、警察呢!”

“我就是警察。”許見朝他出示自己的證件。

男人叫嚷著,卻沒有一個人過去扶他。

大家平日裏面都知道這個人是個吃白食的,不僅喜歡喝酒,還喜歡打老婆。

“呸,你這個混賬東西。”隔壁一個老奶奶憤憤不平的唾罵道,她走去幫林初扶孟春蘭,嘴裏還不停的說著,“你看看這麽好個媳婦,被你給打成什麽樣了!”

說完了,她挽起了孟春蘭的袖子,給林初和許見看上面的淤青,心疼的說:“那個混賬天天打春蘭,多好的閨女被打成了這樣!警察同志,你們可要幫幫她啊!之前來了好多警察,都說是家事,警察管不了。”

說到這裏,孟春蘭的眼神和動作就有些躲躲閃閃了,她不清楚自己的究竟能不能得到幫助,要是這兩個人沒有解決她丈夫的話,只要他們前腳一走,後腳自己就得橫屍街頭。

林初寬慰道:“你放心,現在已經把家暴寫入法律了,這些事我們現在能管了,只要屬實,我們就送那個男人進監獄,蹲牢房!”

老奶奶一聽,頓時高興起來,“哎呀,這下可好了,春蘭,你可要仔仔細細好好的跟這位警官說說。”

孟春蘭漸漸平靜了下來,她一直被愁雲籠罩的臉龐終於有了一絲笑容,“你……真的能幫我麽?”

“肯定的。”她堅定的答道。

女人正要開口求助,卻聽見另外一邊傳來了人們的驚呼聲,還有孩子的哭鬧聲。

兩人循聲看去,發現男人不知何時,手裏多了把長長的西瓜刀,懷裏抱著個小女孩,刀架在了小女孩的脖子上。

“果果!”孟春蘭腿一下就軟了,她帶著哭腔喊道,“你個沒良心的,她可是你親生閨女啊!”

男人卻輕蔑的笑了笑,“我沒有這個閨女,她是個野種!是你不知道和哪個男人生下來的野種!”

“我沒有!要不我們去做個鑒定,親子鑒定!”孟春蘭跌跌撞撞的想要往那邊跑,然而卻被林初攔住了。

“你丈夫現在情緒非常不穩定,你別過去!”

“那是我的女兒!那是我的女兒啊!”孟春蘭看著西瓜刀直哭,她知道那把刀多麽的鋒利,只要男人手下微動,小女孩就會腦袋分家。

“我不會再被你騙了!”男人激動的吼道,他看了看孟春蘭又看了看許見,“你們這群奸夫淫婦!現在被我抓了個現行吧!哈哈哈哈!”

因為他手裏有人質,所以許見不敢輕舉妄動,每一個小生命都是可貴的。

他退到了林初身邊,然後問道:“林法醫,你判斷出什麽了沒有?”

“他可能患有妄想癥。”林初實話實說道,“現在調來狙擊手使用麻醉劑倒是可以,但是那把西瓜刀得想想辦法,很有可能因為對方的倒地而割斷小女孩的喉嚨。”

孟春蘭聽著聽著就被嚇呆了,她連忙拉住了許見和林初的袖子,懇求道:“能不能……能不能想想別的法子,求你們保住我的果果。”

林初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我們正在想辦法。”

因為事出突然,所以過了約莫十分鐘武警才到場。

當街挾持是對社會影響比較大的一種行為,但是讓林初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帶著武警來的竟然是宿清雲。

“宿局長。”等對方走過來後,林初頷首打了個招呼。

宿清雲沒有想到他們也在這裏,於是問道:“林法醫,你們怎麽在這兒啊?”

“說來話長,我和許隊長來查楊靜案,結果行兇的男子猜測許隊長和關系人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宿清雲聽了也是發懵,這什麽跟什麽呀,從林初那裏大致了解了下情況後,他沈吟了片刻,這次那邊挾持了自己孩子的男人又開始大喊大叫起來了。

他指著許見喊道:“就是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和那個賤貨給我帶了綠帽子!”

許見很是無奈,他這是第一次和孟春蘭見面,別人嘴巴一張一合,他就多了個姘頭。

宿清雲出面道:“我是他的上司,你有什麽要求可以跟我提,只要你不傷害孩子,一切好商量。”

男人此時已經失去了理智,他憤怒的咆哮道:“我要你殺了那兩個狗男女!我要你殺了他們你會做麽!不然就是這個野種去死!”

警隊的所有人都知道,一般的挾持的犯人都會要錢要車,但是這個男人不同,他的精神應該已經崩潰,這種人是最要值得小心的,因為他根本不在乎人命了。

“你還有什麽別的要求嗎?”宿清雲另外起了個話題,他不著痕跡的看了眼許見,似乎在責備他怎麽把人給搞成這個樣子。

無辜中槍的許見:“……”

市局的談判專家還沒有到,但是眼看著犯人的精神快要崩潰,小女孩的脖子上也出現了血絲。

林初擡起頭對宿清雲說:“宿局,讓我去代替果果,你們找人從水果鋪後面翻進去包抄出來。”

“可是……”宿清雲猶豫了,眼前這個法醫可是他們的法寶啊!要是傷了怎麽辦?萬一……

她的眼神十分堅定,裴修鶴說的對,她以前一直在逃避,逃避軟弱無能無法拯救別人的自己,而現在,她想要順應著自己行蹤泛起的聲音,去救那個小女孩!

絕對不能讓孟春蘭成為第二個自己,那個只能眼睜睜看著親人被殺死而什麽都做不了的自己!

“請您讓我去。”林初重覆了一遍,她的眼睛好看極了,猶如天上會說話的星星,又像是四處行走的雲朵。

宿清雲頓了頓,“好吧,你先等下,和作戰隊那邊商量下。”

作戰隊那邊的戰術指揮姓牛,在隊裏人稱牛膽大,聽了林初的想法以後他笑著拍了拍女人的肩,“林法醫,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讓你平平安安的去,完完整整的回來。”

“我信。”她也笑道。

警隊裏面的最偉大的友誼便是信任。

上午十二點左右,林初從人群裏面站了出來,她對犯人說:“你放了果果吧,我來當做你的人質。”

須臾之間,人群騷動起來,大部分人都覺得這個女人肯定是瘋了,不知道會不會看見她的頭和身體分離的瞬間。

人群的圍觀和小女孩果果的哭泣聲給了犯人極大的心理壓力,他看見林初就扯開了個嗜血的笑容,“好啊,我就算是死,拉上你這個大美人兒,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那你先放開果果。”林初緩緩的、一步一步的接近男人,她的聲音柔和而具有一定的安撫效果。

眾人屏息凝神,看著那個身影漸漸的、漸漸的接近男人,最後穩穩的站在了男人的面前。

犯人用色瞇瞇的眼睛打量了下她,西瓜刀漸漸地離開了果果的脖頸,他用力的把小女孩往邊上一推,伸手就去攬林初。

所有人密切的註視著這一幕,就在男人的手臂伸直即將夠到林初的剎那間,林法醫的手在對方的手肘處快速準確的敲擊了下。

“哐當——”

西瓜刀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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