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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隱瞞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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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隱瞞的事實

“病人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醫生坐在辦公室裏,明明是冬天,外面滴水成冰的時節,汗水卻順著他的臉頰和脖子不停的往下淌。

坐在他對面的男人有著一雙令人過目難忘的眼睛,僅僅是被他註視著,桌下醫生的腿就不由自主的開始發顫。

他沈默著,致使室內的空氣也旋即保持著緘默。

“您……您還有什麽事情需要交代的麽?”醫生忍不住用了敬語,他當然是知道這個男人的,畢竟幾乎每天都可以看到博易國際的最新動向。

“醫生。”裴修鶴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沈,語氣卻是迷茫的,“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

“根據專家會診的結果和林小姐之前的病歷來看,應該主要還是心理上面的問題,由心理導致生理上的反應。”

“那有什麽解決辦法嗎?”

面對那雙極具壓迫性的眸子,醫生本可以打著官方腔說些是是而非的話蒙混過去的,但不知道怎麽回事,話到了嘴邊卻改了。

“現在一切醫療手段都只有輔助的作用,真正實際上的最有效的藥,是她要面對自己。”

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裴修鶴一直緊皺的眉頭才松開。

他給林初看了那張照片以後,引起了林初的過激反應導致昏迷。

一切生理指標正常,那就只能是心理的問題了。

裴修鶴很清楚林初的心結在哪裏——那就是五年前,她姐姐的死。

這是道坎兒,也是對了林初的考驗。

“我知道了。”男人站起來,對醫生點了點頭,然後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醫生辦公室。

病房裏。

林初的意識還十分混沌,仿佛在一望無際的海洋中漂流,不知道在哪裏靠岸,也不知道該去往哪個地方。

女人躺在一片潔白之中,白皙的膚色與其相映成趣,烏黑的頭發散落在枕頭上,與之前的白形成強烈的對比。

她整個人都宛若一片落在了大地上的雪花,柔美易碎。

裴修鶴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心弦驀然被撥動,奏出了美妙的聲音。

他面無表情的坐在病床前,開始削起蘋果來,他的表情非常專註,就像是在精心雕刻著自己的傑作,對林初投來的視線也視而不見。

過了好一會兒,女人的眼睛才重新恢覆了焦距。

“我夢見我姐姐了。”林初把視線轉向了白色的天花板,那股白色明明是她十分熟悉的,但比她所接觸的所有白色都要沈重,因為它代表著生與死。

男人一言不發,手指之間精密的配合著,蘋果的皮被完整的削了下來,最後一刀下去的時候,他臉上分明有如釋重負的表情。

她安靜的問:“你為什麽要幫我?”

林初實在是想不出有什麽理由可以解釋這一切,除了她在墓園見過的那個男人和裴修鶴拿來的照片,在她夢裏出現的男人應該還有三個。

“興趣所在。”裴修鶴簡單的答道。

“什麽意思?”她的手指抓緊了床單,難道她痛苦的根源是這個男人取樂一部分?

他聳了聳肩,豎起了手指,“你只能問我一個問題,你確定要我回答你剛才的問題嗎?”

豎起的手指代表著一,她定定的看著,忽然撇開頭去,悶悶的說:“你是怎麽知道我應該認識他的?難道你和我姐姐的案子有關聯?”

夢魘般的頭疼又開始在意識深處湧動,隨時都可能的竄出來讓她重新沈眠到那噩夢中去。

林初在被褥下面用力的掐自己的大腿,讓自己能夠勉強保持著清醒。

“只要我想,世間沒有我弄不明白的事情。”裴修鶴答道。

這、這算什麽回答!

感覺自己被戲耍了的林初一下坐了起來,眼睛裏面滿是憤怒的表情。

“請你出去!”

裴修鶴一動不動,甚至還有幾分餘裕的味道。

“你,出去。”林初重申了一次,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為自己的隱私被窺探而憤怒,還是為了裴修鶴是是而非的回答。

這一次,男人聽從了,他走到門口時停住了,回頭說道:“等你能夠正視自己的時候,再來和我談這件事情吧。”

輕微的啪嗒聲後,林初整個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中。

裴修鶴若有所思的看著病房,兩道身影走到他身邊,低下頭等候差遣。

“虞珞,你去陪陪她吧。”他言簡意賅的命令道,“墨紋,你也等在這裏吧。”

兩個人點頭應了下來,男人什麽話也沒有多說,轉身踏著一地破碎的光影離去。

一樓門診部。

“哎,醫生。”青年男子站在內部樓梯下方,指著二樓問,“我要去住院部,是不是在這上面啊?”

“這邊是重要區域,不要隨便闖進來。”路過的醫生先是告誡了一番,然後好心的指路道,“你要去住院部要從大廳那邊過去才行,在入口處有地圖的,你可以看看。”

“謝謝了啊。”男人笑著,手快如閃電的在醫生後頸上敲了下,看似軟綿綿的一擊,白大褂卻應聲倒地。

從樓梯雜物間出來時,他已經變成了一名風度翩翩的醫生了,胸前夾著事先偽造好的證件。

做完準備後,他開始朝著住院部走去,因為最近這家醫院發出了新一輪招聘啟事,所以多出一兩個生面孔也沒有人會懷疑。

青年從住院部護士站那裏順利的拿到了林初的病房地址,趁護士不註意的時候,他從護士站順走了幾只安定。

他走到林初病房所在的樓層時,開始裝作是醫生查房,一間一間的慢慢的,他從來很有耐心,捕獵的過程和戲耍獵物才是重頭戲,他忍耐著血液裏面開始躁動的狂暴因子,緩緩的接近目標所在。

林初躺在床上,腳上的傷以後好得差不多了,但還是有些隱隱作痛。

吱呀一聲,門被人推開了,不知怎麽回事,她的身體就像是嗅到了危險一般,往後縮了縮。

進來的是個陌生的醫生,面目清秀,臉上的微笑溫和得體,但總有股說不出的危險味道。

“有什麽事嗎?”她撐起身體問道,另外一只手準備去抓呼叫器。

沒想到對方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臉上溫和的微笑裏夾雜了一絲令人可怖的神色,“你傷還沒有好,這是要幹什麽?”

林初開始警覺起來了,她相信自己的本能反應,這個人絕對有問題!

“醫生你才是吧。”她被發現企圖以後,也裝作不知情的樣子鎮靜的說,“你這些做我可以投訴性騷擾。”

“呵呵。”青年手腕一翻,銀白色的光芒散過,她的手被冰涼的手銬拷在了床頭,另外一個空著的手也無法幸免。

這……這樣怎麽辦!

“是誰派你來的,你有什麽目的?”林初急中生智,一邊拖延時間一邊尋找機會。

青年用手指摁住了她的唇,笑容接近瘋狂,咧大了的嘴使人不寒而栗,“公主殿下,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她用眼睛在這個男人身上快速搜索的,但令她失望的是,男人身上收拾得很幹凈,沒有留下一絲有用的線索作為突破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青年起身從身上拿出了不少瓶瓶罐罐,開始一邊搗鼓一邊與她答話,“這次的藥物是我的精心之作,絕對比之前的效果更好,你只會覺得自己睡了一個長眠不醒的覺而已。”

這個人是想要殺了她!

“就算是死,那我也想死個明白。”林初表面上萬分鎮定,但實際上背後的病號服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NONONO,就是要死不瞑目才有美感。”青年的面容已然扭曲,笑得毛骨悚然,“悲苦的靈魂和徹夜嚎叫的冤魂,這才是美的體現啊!”

林初不用思考都能確定這是個反社會人格,這樣的人通常是危險的,他們根本沒有所謂的道德底線和三觀。

“你認為什麽是美?”她問。

“當然是極致的死亡,這就是我在追求的——”

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音樂到了高潮忽然斷片。

窗戶處傳來了些動靜,林初轉過頭去正好對上一雙黑黝黝的眸子,像是能吸收光線的黑洞般攝人心魄,她認出這個人是裴修鶴的手下墨紋。

“這樣不太好吧。”他發話了,尾音微微上翹,表示現在他的心情十分愉悅。

青年看上去有些驚恐,他後退了幾步,甚至把自己剛剛配置好的藥打翻了也不在乎,“你……你是……”

“噓噓。”墨紋示意讓他閉嘴,臉上卻出現了惡劣的笑容,右手舉起槍對準了對方,“再見咯。”

林初閉上眼,但耳邊沒有傳來彈殼被彈出去的聲音,有的只是重物落地的聲響。

墨紋揚了揚手腕上的裝置,“只是麻醉針而已,就這樣讓他跑了,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她松了口氣,動了動手腕,“能幫我把這個打開麽?”

“還不能。”

他很幹脆的拒絕了,用腳尖把地上的男人挑起來,扛在肩上,大搖大擺的就出去了,留下林初一個人在床上風中淩亂。

這、這個情況比剛剛還要糟糕吧,萬一被人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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