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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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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守護的歸來

陸誠睿覺得自己已經很久沒這麽憤怒過了,他在剛剛那一小時裏無比深刻的體會到了一種無力的恐懼感,他只記得自己當時在游樂園裏毫無無目的的奔跑,擠在人群裏大喊Aaron的名字,可是喊過之後他又告訴自己他根本聽不到,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他竟然想不出自己到底應該做什麽?就算他擁有的財富能將整個游樂園都買下來,可是此時此刻他也依然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到底跑哪去了?他甚至開始擔心,怕就此失去Aaron再找不回來了,陸誠睿去了服務處請求他們幫忙,他不確信廣播這種形式會有效果因為Aaron的世界裏根本沒有聲音,那一個小時裏他幾乎被懊惱和後悔的情緒占據著,他每次見到Aaron的時候心裏都有一種內疚覺,他一直告誡自己他就快擺脫這種感覺了,很快了,他可以告訴Aaron自己是他的爸爸,然後就像父子那樣生活在一起,他想的很快其實還很遠,在那個很快到來之前原來任何一件小事都會是一個大的變數,在回家的路途中陸誠睿開著車氣還沒有消。Aaron似乎也在生氣,歪著頭看著窗外根本不理他,他想教育他似乎都是不能的,如果Aaron不看他,他們根本沒法交流。

他拍了拍Aaron的胳膊,Aaron轉過頭來。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隨便理陌生人!”陸誠睿喊過之後,Aaron又把頭轉向窗外。

他有些不甘心的又拍了拍Aaron:“你知不知道今天的情況有多危險?那些人都是壞人。”

Aaron似乎想爭辯可是沒有辦法,他的誠睿叔叔看不懂他的手語,他比劃著想要紙筆,可是陸誠睿像是越說越生氣:“我們出門的時候是不是說好的,你跟在我身邊不會隨便離開,什麽吸引你都不會走,你怎麽這麽不聽話,你知不知道我剛才有多著急?你還在不高興,你這麽小做錯事,我不能批評你嗎?”陸誠睿此時亦如一個精神緊張的父親,緊張過度的狀態裏他已經忽略了Aaron聽不見的狀況,Aaron很著急猛拍他的胳膊,希望陸誠睿能看他,陸誠睿揮了下手:“你這樣拍爸爸胳膊是很危險的,爸爸在開車。”

陸誠睿長篇大論的教育言語Aaron一句都不懂,因為他過於激動已經忽略了Aaron的先天因素,當然陸誠睿自稱是他爸爸的事,Aaron也沒看清楚,Aaron此時也很著急他只是想要紙筆告訴他的誠睿叔叔,他覺得那個姐姐不是壞人還有他下次不會亂跑了,陸誠睿,在意到他的訴求,又揮開了他拍自己的手,Aaron開始哭,哭的很委屈哭的很無聲,他拿手一直在猛捶著門,一下比一下使勁,陸誠睿註意到了,問他怎麽了,此時Aaron已經陷入到自己的情緒裏,他咧著嘴哭的越來越傷心,猛捶了幾拳之後用頭去撞那扇門,陸誠睿嚇壞了,將車停在一旁,Aaron還在使勁的撞門,被陸誠睿攔了下來,陸誠睿想要安撫他想把他摟緊懷裏,卻遭到了Aaron大力的反抗,陸誠睿一直在道歉他想是自己忽略他的狀態,可是沒有用因為他的兒子聽不見,最後他大力的掰過Aaron的頭,雙手捧著他的面頰強迫著他看自己道歉,Aaron激動的情緒才漸漸的安撫下來。

Aaron仍舊抽泣著,眼淚鼻涕流了滿臉,陸誠睿拽著餐巾紙給他擦著眼淚鼻涕,兩個人都不說話只是相互看著,Aaron比劃了紙筆,陸誠睿從儲物箱裏拿出來遞給他,Aaron在紙上寫:姐姐不是壞人。

“壞人是不會寫在臉上的。”

Aaron又寫:她給了我這個!Aaron指了指後座放的奧特曼。

“壞人在騙人的時候都會先給人好處。”

Aaron仍是搖頭寫到:她會認真的聽我說話,她不是壞人,我發誓!

陸誠睿被這句話噎住了是啊,許諾會認真的聽他說話而我不會,剛剛自己還把兒子逼的拿頭在撞車門。

“對不起,我以後會很慢很認真的和你說話。”

Aaron也在紙上寫了對不起三個字,陸誠睿看見笑了:“沒關系,別再這麽嚇我了。”

Aaron畫了個箭頭指向姐姐。

陸誠睿看著那紙問到:“你讓我去給她道歉?”

Aaron笑著點頭。

“我不去!”陸誠睿拒絕的堅決。

Aaron指了指頭又指了指陸誠睿。

陸誠睿眉頭皺了起來:“我會給她錢作補償。”

Aaron搖了搖頭又指著紙上的對不起。陸誠睿幹脆不說話了也拼命的搖頭,兩個人又進入到一種對峙的安靜之中,過了許久Aaron將那頁紙翻過,寫了幾個字遞給陸誠睿,紙上寫著:你是我爸爸嗎?

陸誠睿捏著那本子看了許久,眼中有隱隱的熱氣湧上來,陸誠睿閉了下眼把內心的沖動壓了下去,他把本子遞還給Aaron:“我要是再碰到那個姐姐就給她道歉。”

Aaron的眼中有強烈的失落情緒,他看了陸誠睿一會點了點頭坐正了身體:“他的誠睿叔叔沒給他期盼的答案,但好歹承諾了別的事,仿佛是他情緒上的一種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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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頭上縫了四針,林苗和花架把她送回了家,林苗一路上都在安慰她:“咱們的行動是有效果的。”許諾還沒接話,花架先在一旁抱怨:“有什麽效果啊?賠慘了!你吃飯的家夥摔壞了,儲存卡也被拔走了,許諾還被人打了,我的限量版奧特曼還給了那個男孩,老公都怪你!”

“他不是答應會賠我們嗎?還賠她十九萬醫藥費。”

“會不會真賠?”

“我們就當他會唄。”林苗表情為難的看著許諾:“事事難料,我也沒想到結果會這樣,你也知道我們幹狗仔的相機是命,這相機可不便宜,按說十九萬他說是賠你的醫藥費,可是剛好跟咱們賠他的表殼一個價值。”

“我知道了,他要真賠給我,我把你的八萬還給你。”許諾打斷了林苗的話,林苗靠過來擁抱了她:“你真夠意思。”

許諾站在家門口讓她們回去,她可不想讓周季陽知道她們一天的行事,尤其花架一直在大喊著賠慘了,林苗讓花架好好休息,帶著花架離開了,花架一邊走一邊抱怨著:“就算他賠了也還是虧啊?本來那錢就是咱們的,照片沒有了,到頭來許諾還挨了頓打。”

“閉嘴!”林苗吼了一嗓子,花架終於安靜的走了。

許諾長出了口氣,她的心情也很不好,她進屋的時候周季陽正在吃方便面,大嚼著一根黃瓜:“回來了?”周季陽問了一句,看見了許諾頭上的繃帶:“你頭怎麽了?”

“磕破了。”

“去哪了還把頭磕破了?”

“游樂園。”

周季陽在笑:“多大了還去游樂園?”

許諾白了他一眼,把包扔在地上,回想著倒黴事情,心想著陸誠睿要真是能把錢還給她們今天這四針也算有點成效,要是不還那可真是背到家了。

周季陽看著她站在門口那發楞,把黃瓜往嘴裏一叼,靠過來躬身要給她來個公主抱,許諾嚇的從思緒裏跳出來。

“你幹什麽?”

“我看你受傷了,把你抱屋子躺著啊。”嘴裏叼著東西說話也不清楚。

“我是頭受傷也不是腳受傷,我自己能走,你吃你的黃瓜吧。”許諾邁著大步回了自己的屋。

周季陽三口兩口的吃完了看著她的門口嘀咕:“我看你半天不動以為你走不動呢。”他想了想靠過去敲了敲許諾的門:“要幫忙嗎?”

“不用。”許諾的聲音很快傳了出來。

周季陽坐回飯桌旁繼續吃他的方便面,許諾換了衣服拿著毛巾進了浴室,安靜了三秒鐘後聽見她在浴室裏弱弱的喊了一句周季陽,周季陽站在門口探頭向裏看,許諾舉著蓮蓬頭看他:“你能幫我舉一會嗎?出了一頭的汗,我想把頭發洗洗,我怕淋到傷口。”對於許諾來說聞見頭發裏的汗味是比在她頭上縫四針還恐怖的事情。

“好。”周季陽舉著蓮蓬頭,許諾小心翼翼的洗著她的長頭發,洗完頭許諾拿著毛巾小心的擦著頭發,周季陽順手接了過去幫她擦著淋水的長發,他掛好毛巾,進屋拿了個吹風機出來拽過把椅子叫許諾坐下:“我幫你把頭發吹幹得了。”

許諾坐在那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聽著耳畔吹風機躁動的聲響,周季陽很認真,根本沒和她對視過目光,他的所有註意力似乎都在她濕漉漉的長發上,許諾此時的心情像是吹風機裏吹出的暖風一樣,一撥撥的暖意包裹在脖頸間,她想有個人同住也是件很好的事情,有一天自己受傷回家了,還會有個人在這裏小心的幫你把頭發吹幹。

“周季陽。”她輕輕的喊了一聲。

“嗯?”

“謝謝你。”

周季陽關掉了吹風機,擡頭打量著鏡子裏的許諾,給了她一個柔和而無害的微笑:“不客氣。”話音剛落有鑰匙開門的聲音,許諾的媽媽買了很多東西來看她了。

許諾的媽媽並不知道許諾受傷了,看見許諾頭上纏著繃帶緊張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許諾和周季陽一起安慰她才算讓她情緒稍微放松了些,她買了很多平時的日用品,食物,主要她知道許諾現在和一個異性同學同住,多少也讓她擔心,但是許諾的理由是這個同學媽媽住在離家很近的養老院,她是為了讓同學照顧媽媽方便些,既然女兒是為了幫助人而且聽起來這個同學像是很孝順,許諾的媽媽就暫時同意了,這是她第一次見周季陽,對他印象不錯,有禮貌也很知道分寸,特別是他說許諾沒事,許諾要是有事我第一時間背她去醫院,說話的樣子很誠懇像是在做一個承諾,這樣的話讓長輩聽起來就是有一種放心的感覺。

“下星期是你的生日,我和你趙伯伯說想跟你一起吃飯慶祝生日。”

“媽,不用了,我都多大了,不用過生日了。”

“多大了也是媽媽的孩子,過吧。”

許諾低著頭小聲的支吾著:“早四天前,爸爸也說要給我過生日來著,要是您願意……”

“算了,我們再約其他時間給你過生日吧。”媽媽打斷了許諾的話,許諾知道媽媽是不會和許明濤坐在一起吃飯的,每次場景都會向不愉快的方向轉化,比如此時她就覺得有點尷尬,她挑了眼皮看了周季陽一眼,周季陽趕忙說自己還有點工作要進屋去了,許諾的媽媽很客氣的邀請他晚上一起吃完飯,周季陽點頭說好回了自己的臥室。

許諾和媽媽在廚房裏一起擇菜,兩個人都想跳過關於許明濤的話題,許諾和媽媽沈默了一會:“加拿大好玩嗎?”

“挺好玩的,你趙伯伯的孩子對我們照顧的挺周到。”媽媽突然想到了什麽:“見到葉澤沒有?”

許諾停下手裏活看著媽媽。

“他回來了,你不知道嗎?”

“你怎麽知道的?”

“前兩天黨校幹部培訓班,我看見那孩子了,越來越成熟穩重了。”

“他什麽時候回來了?”

“你們沒見面嗎?”

許諾搖頭腦中仿佛飄著一塊白色幕布一樣。

“回來一個月了吧?他跟我這麽說的,我跟他說我們家諾諾老念叨葉澤哥怎麽還不回來。”

“他說什麽了?”

“他什麽都沒說,就笑了笑,那孩子不是一直就那樣嗎?話不多,明白事,有主意,沒聊幾句,我去找個熟人聯系事情剛好碰到的。”

許諾在廚房裏站了一會點了點頭:“我有點頭疼。”

“那你躺著吧,晚飯好了,媽媽叫你。”

許諾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臥室的,她在床上躺了許久掙紮著爬起來坐在電腦前,打開郵箱依然是一封信都沒有,手機裏儲存的葉澤的號碼也仍然是打不通,許諾不自覺的小聲嘀咕著:“原來他都回來一個月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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