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的身子骨還跟過去一樣強健，雖然她的脾氣還是那麽暴躁，雖然她頭上沒有幾根白發，但她真的老了，百病纏身，力有不逮。她己經五十多歲了。是退休的年紀了。

沈清嬋眼中一熱，跑過去，輕輕給樓驚夏拍背。

“你走開。”樓驚夏不讓沈清嬋靠近，怕她會覺得惡心。

沈清嬋去倒了一杯溫水來，“媽，喝口水潤潤嗓子吧。多喝熱水容易化痰。”

樓驚夏擺擺手，她想把喉嚨裏的那口痰咳出來，一直沒擡頭。

咳了好一會兒，濃痰終於咳了出來。樓驚夏如釋重負，站了起來。

“媽。”沈清嬋遞上水。

樓驚夏沒想到沈清嬋一直在這兒等著她。

沈清嬋勸樓驚夏少喝酒，喝酒傷身，傷胃，對肺也不好。

剛愎自用多年，容不得人指手劃腳的樓驚夏難得聽了幼女一次勸：“好吧。我試試。夫人和你爸也勸過我很多次了。現在不戒也不行了。我得陪著夫人和老爺一輩子的。得學著你爸好好養生了。”

樓驚夏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老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現在連跟沈清嬋過招都覺得有點吃力了。樓閣的功夫己經在她之上了。

在聽說淩宸要去靈泉寺後，南宮七星更改了去華夏的時間，她許久沒去靈泉寺了，難得有淩宸作陪。

莊園距離靈泉寺並不是很遠，淩宸想騎馬去，方便沿途慢慢欣賞深秋景色。

南宮七星畢竟是貴婦，在莊園裏騎騎馬還說得過去，在大街騎馬，她可拉不下這個臉。但她沒有禁止淩宸。

淩宸和沈清嬋，帶著兩名暗衛騎馬先行，南宮七星和樓驚夏坐車慢慢跟上來。

清晨，太陽剛剛從東方升起。

一紅一白兩匹駿馬在行人稀少的人行道上奔跑，一黃一綠兩道人影你追我趕。

“小公主，咱得慢點，萬一撞到人就不好了。”沈清嬋跑不過淩宸，想讓淩宸等等她。

“現在才六點，街上哪有什麽人？呆會兒回來的時候人多了，我再慢慢溜馬。”淩宸一揚馬鞭，跑得更快了。

莊園雖大，馬場卻占地不寬。淩宸一直沒騎痛快。難得有機會出來，她自然是怎麽高興怎麽來。

沒辦法，沈清嬋只得拼命去追。萬一跟丟了就麻煩了。

兩名暗衛的馬要次一點，追不上淩宸了，在後面大喊：“小公主，你慢一點，別走錯路了。”

淩宸才不理他們呢。就算是亂走，她也不會丟的，怕什麽？而且時間充足。

淩宸揚鞭策馬，灑脫至極。就是這人行道不夠寬敞，樹枝偶爾會掛到她的頭。

淩宸看了看沒幾輛的公路，沖到了公路上。沈清嬋立即過來阻止：“小公主，夫人說了，不許你上公路。不然就把馬運回九華山不讓再騎。”

“你不說她怎麽會知道？”淩宸相信沈清嬋不會出賣自己。

沈清嬋很想告訴淩宸，樓驚夏在她們的馬鞍上裝了監聽器，不然他們是不會放心讓淩宸騎馬出來的。

而且，除了安裝監聽器，樓驚夏還派了好幾隊在在她們後面跟著，有的負責打掃沿途的馬糞，有的負責處理突然事件。

這麽多雙眼睛盯著呢，就算沈清嬋不說樓驚夏也會知道的。負責監聽的人會隨時像樓驚夏報告的。

“小公主，我們還是走人行道吧。”沈清嬋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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