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梁未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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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以小皇帝如今的年紀，能說出無奈二字，已然很讓老太師震驚不已，這幼帝如今不過才四歲，心智居然如此成熟！
大梁後繼有人，實乃民之幸也，國之幸也！
稚嫩的聲音從高高的龍座上傳下來：“太師覺得，何以保你李家長盛不衰？”
一老一幼，一個高高端坐，一個跪在大殿中間，稚子年幼沒錯，但誰說稚子可欺？！
老太師此次入京，本來就是想著少主年幼不更事，便想借此為李家後人謀一個前程錦繡，沒想到四歲稚子，竟然真的屏退左右，跟他談起條件來了！
老太師活了一百多歲，人精一樣的人物，怎麽會不清楚這其中厲害？四歲就可以有如此智謀，若他長大後奪回權柄，今後的大梁定然國泰民安！
老太師深深一拜：“君上明示！”
幼年天子凝視老人許久，忽而嘆了口氣，從龍椅上跳下來，一步一步邁下高高的階梯，他年紀小，個子矮，走了一半不想走了，索性坐在階梯上說：“太師你往前走走，過來坐朕身邊，咱們好好聊聊。”
老人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然後一步一步登上臺階，坐在幼主身邊。
幼年天子又嘆了口氣：“太師前來，是為哪個後人謀？”
李家枝繁葉茂，不可能每個後代都要被照顧，必然有一人可望成龍，所以才值得老太師一把年紀走這一趟，親自來求天下之主。
老太師朝著幼主打了個拱手禮：“陛下英明，是我那重孫，叫子柒的。”
幼年天子單手托腮看著老太師：“我父皇在世時，整日飲酒作樂，不曾見他理過政事，如今大梁交到我韓燁手上，已經是衰敗不堪，外強中幹都談不上了，若是邊疆再鬧兵禍，大梁必亡，屆時我這幾歲的稚子，必死無疑。”
老太師眉頭皺了皺，這話…無論如何，也不像是個四歲孩子所說，眼前這個到底是誰？！
“太師是否在疑心，朕不是朕？”
老人倒也實誠，既然被拆穿了，也不隱瞞，點頭問道：“閣下是誰？”
“太師可曾聽過，奪舍之術？”
老人震驚，奪舍之術他是聽過，若有人不甘心死去，便會強行驅逐他人靈魂，住進那人體內，奪了那人的肉身，便被稱之為奪舍，但此術乃道教禁術！何人敢施此術對當今大梁天子？！
老人不愧是當過宰輔的人，一輩子大風大浪見的多了，自然也就沈穩冷靜：“你是誰？”
幼主換成兩只手托著腮幫子：“太師，我是韓徹。”
“陛下…您…”
“太師是不是想說，虎毒不食子？太師放心，我這是借舍，並非奪舍，我兒龍鱗還活著。”
老人松了一口氣：“陛下想同臣說什麽？”
“朕如今只能在麟兒身體內兩炷香的時間，再多了怕是對麟兒魂魄有所損傷，接下來朕同太師講的話，還望太師牢記，以後我大梁是否還能覆國，便全指著太師了！”
老人快步走下臺階，撩衣擺跪下：“老臣，萬死不辭！”
“太師既然進宮來，必然要有舍才有得，我可保你李家累世富貴，只要我大梁在一天，李家就是僅次於我韓家的宗室之家！這是得！”
老人沒說話，擡頭看著臺階上坐著的小人兒繼續說出他的條件：“可你李家今日過後要暫且無富貴，並且只能活一人，我知道太師從小將子柒帶在身邊，悉心教導，子柒這孩子也是不負所望，文武兼備，才智過人，所以我只要他活，李家其他人，包括太師在內，都要去死，太師你可答應？”
老人震驚的看著臺階上坐著的天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用全家上百條人命，去換來日的萬萬人之上，這著實讓人震驚！
“太師以為，朕不過才剛年過四十，是如何暴斃身亡？”
老人低頭無語。
“外界傳聞，朕昏庸無道，親小人遠賢臣，好酒色不理朝政，縱欲過度，終於內耗太大損傷龍體，所以才年過四十便早亡！太師覺得對嗎？”
小小的人兒從臺階上一步一步走下來，體內的靈魂在訴說著他活著的時候所背負的罵名，最後在老人三步處停下，盤腿坐在老人面前：“朕幼年時候，太師還是壯年，並未退下，太師應該知道朕是個什麽人。”
老人索性也不跪了，也盤腿坐了下來，既然天子要跟自己敘舊，那就好好敘敘！
“老臣記得，陛下聰慧好學，先帝共育有二十三子三十二女，除卻大皇子，您是最上進的一個。”
“我活著的時候，窩囊了一輩子，父皇長壽，八十歲才殯天，當時大梁已然內耗巨大，大皇兄雖然也是有才，可他心太軟，只適合做個閑雲野鶴，不適合做這一國之君，他也有自知，便說不做皇帝，我這才得已登基為帝。可那時邊疆已亂，朝中必須重武輕文，上將軍功高蓋主，我手下又無可用之人，只得裝瘋賣傻韜光養晦，原想待有朝一日可以反擊，不曾想有一天被齊博涵手下的探聽到此事，我之前所有的準備化為烏有，己身也已因此喪命。”
老人震驚：“齊博涵他竟敢弒君？！”
“如你所見，太師，你曾是朕的授業恩師，朕如今，只你一人可信，你要幫朕把我大梁的江山奪過來，我兒龍鱗，絕不是凡物，他值得托付！”
老人把心一橫，國與家之間，他還是選了國。
大梁若是亡了，那這天下百姓，何以為家？！他李家，又何以為家？！
老太師老淚縱橫：“陛下想我如何做？”
“我要子柒幫我屯兵，屯可覆國用的精兵！”
“陛下，大梁如今還未亡！”
“我兒年幼，他長大還要十年之久，奪權更是難上加難，若此時邊境守不住，大梁必亡！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太師你要為子柒計，我自然也要為我的麟兒計上一計！”
隔天，老太師帶著李子柒進了趟宮，見到的是真正的幼主韓徹，天真爛漫的孩童，在無憂無慮的啃著禦廚剛做的糕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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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嫩的聲音從高高的龍座上傳下來：“太師覺得，何以保你李家長盛不衰？”
一老一幼，一個高高端坐，一個跪在大殿中間，稚子年幼沒錯，但誰說稚子可欺？！
老太師此次入京，本來就是想著少主年幼不更事，便想借此為李家後人謀一個前程錦繡，沒想到四歲稚子，竟然真的屏退左右，跟他談起條件來了！
老太師活了一百多歲，人精一樣的人物，怎麽會不清楚這其中厲害？四歲就可以有如此智謀，若他長大後奪回權柄，今後的大梁定然國泰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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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然後一步一步登上臺階，坐在幼主身邊。
幼年天子又嘆了口氣：“太師前來，是為哪個後人謀？”
李家枝繁葉茂，不可能每個後代都要被照顧，必然有一人可望成龍，所以才值得老太師一把年紀走這一趟，親自來求天下之主。
老太師朝著幼主打了個拱手禮：“陛下英明，是我那重孫，叫子柒的。”
幼年天子單手托腮看著老太師：“我父皇在世時，整日飲酒作樂，不曾見他理過政事，如今大梁交到我韓燁手上，已經是衰敗不堪，外強中幹都談不上了，若是邊疆再鬧兵禍，大梁必亡，屆時我這幾歲的稚子，必死無疑。”
老太師眉頭皺了皺，這話…無論如何，也不像是個四歲孩子所說，眼前這個到底是誰？！
“太師是否在疑心，朕不是朕？”
老人倒也實誠，既然被拆穿了，也不隱瞞，點頭問道：“閣下是誰？”
“太師可曾聽過，奪舍之術？”
老人震驚，奪舍之術他是聽過，若有人不甘心死去，便會強行驅逐他人靈魂，住進那人體內，奪了那人的肉身，便被稱之為奪舍，但此術乃道教禁術！何人敢施此術對當今大梁天子？！
老人不愧是當過宰輔的人，一輩子大風大浪見的多了，自然也就沈穩冷靜：“你是誰？”
幼主換成兩只手托著腮幫子：“太師，我是韓徹。”
“陛下…您…”
“太師是不是想說，虎毒不食子？太師放心，我這是借舍，並非奪舍，我兒龍鱗還活著。”
老人松了一口氣：“陛下想同臣說什麽？”
“朕如今只能在麟兒身體內兩炷香的時間，再多了怕是對麟兒魂魄有所損傷，接下來朕同太師講的話，還望太師牢記，以後我大梁是否還能覆國，便全指著太師了！”
老人快步走下臺階，撩衣擺跪下：“老臣，萬死不辭！”
“太師既然進宮來，必然要有舍才有得，我可保你李家累世富貴，只要我大梁在一天，李家就是僅次於我韓家的宗室之家！這是得！”
老人沒說話，擡頭看著臺階上坐著的小人兒繼續說出他的條件：“可你李家今日過後要暫且無富貴，並且只能活一人，我知道太師從小將子柒帶在身邊，悉心教導，子柒這孩子也是不負所望，文武兼備，才智過人，所以我只要他活，李家其他人，包括太師在內，都要去死，太師你可答應？”
老人震驚的看著臺階上坐著的天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用全家上百條人命，去換來日的萬萬人之上，這著實讓人震驚！
“太師以為，朕不過才剛年過四十，是如何暴斃身亡？”
老人低頭無語。
“外界傳聞，朕昏庸無道，親小人遠賢臣，好酒色不理朝政，縱欲過度，終於內耗太大損傷龍體，所以才年過四十便早亡！太師覺得對嗎？”
小小的人兒從臺階上一步一步走下來，體內的靈魂在訴說著他活著的時候所背負的罵名，最後在老人三步處停下，盤腿坐在老人面前：“朕幼年時候，太師還是壯年，並未退下，太師應該知道朕是個什麽人。”
老人索性也不跪了，也盤腿坐了下來，既然天子要跟自己敘舊，那就好好敘敘！
“老臣記得，陛下聰慧好學，先帝共育有二十三子三十二女，除卻大皇子，您是最上進的一個。”
“我活著的時候，窩囊了一輩子，父皇長壽，八十歲才殯天，當時大梁已然內耗巨大，大皇兄雖然也是有才，可他心太軟，只適合做個閑雲野鶴，不適合做這一國之君，他也有自知，便說不做皇帝，我這才得已登基為帝。可那時邊疆已亂，朝中必須重武輕文，上將軍功高蓋主，我手下又無可用之人，只得裝瘋賣傻韜光養晦，原想待有朝一日可以反擊，不曾想有一天被齊博涵手下的探聽到此事，我之前所有的準備化為烏有，己身也已因此喪命。”
老人震驚：“齊博涵他竟敢弒君？！”
“如你所見，太師，你曾是朕的授業恩師，朕如今，只你一人可信，你要幫朕把我大梁的江山奪過來，我兒龍鱗，絕不是凡物，他值得托付！”
老人把心一橫，國與家之間，他還是選了國。
大梁若是亡了，那這天下百姓，何以為家？！他李家，又何以為家？！
老太師老淚縱橫：“陛下想我如何做？”
“我要子柒幫我屯兵，屯可覆國用的精兵！”
“陛下，大梁如今還未亡！”
“我兒年幼，他長大還要十年之久，奪權更是難上加難，若此時邊境守不住，大梁必亡！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太師你要為子柒計，我自然也要為我的麟兒計上一計！”
隔天，老太師帶著李子柒進了趟宮，見到的是真正的幼主韓徹，天真爛漫的孩童，在無憂無慮的啃著禦廚剛做的糕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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