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迪奧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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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娶你?”

歸庭呆怔在原地, 好半響才回過神來。

他低頭看著單膝跪地的青年, 冬日的暖陽從雲端傾瀉下來,映射在青年揚起的臉上。陽光有些刺目,他眼眸卻是一眨不眨,帶著虔誠與期待,直視著自己。

陽光落在不遠處幹枯的草坪上,伴隨幾許微風讓這個冬日的中午增添了幾分溫柔。

歸庭的心溫軟了下來, 彎下腰把人從地上扶起來,“過分了啊,拿著這麽多資產來求婚,存心讓我吃軟飯是不是?”

輕松的語調安撫了遲之恒緊繃的神經,他緩和了神色,就著歸庭的手站起來, 深邃的眸子溫柔地註視著對方, 繾綣的目光裏仿佛盛著一汪溫柔的泉水,在這陽光下,溫暖了一片波光。

他微微一笑, 回握著歸庭的手, 輕聲道:“許先生,那你願意讓我養一輩子嗎?”

歸庭睨了他一眼,“護照和身份證件帶了沒有?”

遲之恒錯愕了一下, 心頭仿佛明白了什麽,臉上露出一抹發自真心的微笑,他從公文包裏取出身份證、戶口本和護照, “都帶齊全了。”

“那就走吧。”

大年初五,歸庭趁著父母去走親戚,帶著遲之恒飛向J國,在異國註冊登記並申請了結婚許可。

與國內先領證或先結婚不同,J國是兩者同時進行。

在婚禮司儀的見證下,新人說‘我願意’,婚禮專員會讓新人在登記冊上簽字。簽字之後的兩個工作日,人口統計局將會寄送一份結婚證給新人。

在舉辦婚禮儀式之前,歸庭帶著遲之恒去了一趟商場,有目的的在一家珠寶櫃臺停了下來,“雖然婚是你求的,不過戒指這事兒,還是我來。”

說著,他看向櫃臺陳列的成品戒指,挑了幾款合眼緣的出來,在遲之恒主動伸出的手指上試戴了幾個,最後選了一款設計簡約,寓意卻為天造地設的鉆戒。

遲之恒戴著鉆戒舍不得脫下來,他舉起手,在燈光下,精致的鉆托如花瓣一樣,將主鉆包裹其中,發出晶瑩璀璨的光芒,簡約穩重的戒身緊貼手指,襯得他手指看起來修長又秀氣。

他滿足的收回手,把另外一枚戒指戴在歸庭的無名指,二人的手掌並在一起,是說不出的契合與自然。

他緊握著歸庭的手,掏出手機,連著拍了好幾張照片,“許先生,我想把照片發給我的合作夥伴。”

婚禮定在兩日後。

倆人在異國沒有親人朋友,便在司儀和婚禮專員的見證下,身著白色西裝的兩位新人相視而笑,濃情蜜.意的說了‘我願意’,再交換了戒指。

婚禮結束後,遲之恒望著精心打理過後,容貌精致得無可挑剔的許先生,克制的神情登時變得無比激動。他擡起手,溫熱的指腹輕柔地撫摸著對方如玉的臉頰,“是真的嗎?”

他話音剛落,又兀自傻笑了起來,“我們結婚了,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們真的結婚了。”

歸庭聽著他傻乎乎的自言自語,失笑道:“再過兩天,J國的政府會給咱們寄結婚證,到時候你就知道是不是真的。”

“也是,咱們先回酒店,”他又嘿嘿的傻笑起來,只是笑容在剛擡起腳時,僵了一下,“許先生,我腳麻了。”

“……”歸庭扶著人在賓客區坐下。

遲之恒看著自家許先生的側臉,這次可不是他的小心思,而是許先生真真切切成了他的先生。

他如同得了皮膚饑渴癥般又忍不住擡手去摸自家許先生的臉,溫熱的觸感透過指腹洶湧地沖向他的每一根神經,他只覺得惴惴不安的心徹底踏實了下來,“咱們走吧。”

“腿不麻了?”

“我就是緊張,現在緩過勁來就好了。”

遲之恒嘴上這麽說,可真站起來,他整個人就像是飄在雲端一樣,腿軟.綿綿的,像是踩在了白雲裏,特別的夢幻和不真實。坐在出租車上,他眼眶莫名一酸,握住歸庭的手,直視著歸庭,張了張嘴,想說——

許先生,我慶幸命運讓你我相遇,能喜歡你,被你喜歡著,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而我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跟你結婚。但所有的話在舌根轉了兩圈,最後變成了——“謝謝你,許先生。”

歸庭無聲的嘆了口氣,伸出左臂,把人摟在懷中。

遲之恒被動地被按在他寬厚的胸懷裏,汲取著他溫柔的氣息,耳邊響起對方輕柔的輕嘆聲:“你還是想想接下來咱們去哪裏度蜜月。”

歸庭飛來J國之前,跟安叔說出國玩幾天,趕在許玄銘結婚前回去。

時間倒是不緊,距離許玄銘結婚還有十幾天,在這十來天裏,他得好好想想回去該怎麽跟許父許母說。不過……歸庭看他臉上的笑容從教堂出來後就沒停下來過,心中忍不住感慨,他的碎片也太容易滿足了,一個鉆戒加一個婚禮,就樂的找不著北,那等會兒回到酒店,不是要樂暈?

歸庭猜的沒錯,當遲之恒推開歸庭新換的酒店房門,玫瑰花的芳香撲面而來,打開燈,昏黃的燈光充盈了整個空間,映入眼簾的場景叫他挪不動腿。

但見入眼的是一整面鏡子,鏡子倒映著房間裏的陳設,以紅色為主題的房間,四開的歐式宮廷紅色紗帳圍著大床,上面鋪著潔白的床單被套,上面撒滿了玫瑰花瓣,而墻上、地攤上、櫥櫃上、甚至鏡子和紗幔上皆有怒放著的玫瑰。

以前,遲之恒覺得玫瑰是一種特別俗氣的花。

現在,他覺得玫瑰當真是世界上最能表達感情和熱情的花。

他歡喜的撲到床.上,整個人沈浸在玫瑰花的海洋中。

歸庭走過去,用紅紗窗簾遮住墻面上的鏡子,紅紗若有似無的映出房間內的場景,給人一種暧昧的朦朧感。

他打開空調,脫了外套走進浴.室。

浴.室的玻璃是磨砂的,從外面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

遲之恒在床.上滾了兩圈,聽到嘩啦啦的水流聲,扭頭看過去,臉頰一熱,連忙捂著眼,翹.起了唇角。似是想到了什麽,他又從床.上坐起來,掏出手機點開聊天工具,王崇峻發來了幾條訊息。

他往上滑了一下,上面戴著鉆戒十指相扣的照片是他發給王崇峻的,王崇峻回覆——

—恭喜恭喜。

—老板,你看你現在家庭事業雙豐收,是不是該回來主持大局了?正好也給我放幾天假,讓我也找個女朋友結個婚,旅個游?

—老板,做人不能太狗啊,你把公司推給我,你自個兒在外面逍遙,像話嗎?

—???人呢?

遲之恒看到王崇峻發的信息,心中有點虛——

—等我度完蜜月就回去。

發完這條訊息他打開相冊,點開之前拍的照片,伸出右手,看著無名指上閃耀的鉆戒,低喃道:“是真的呢!”

歸庭洗去一身寒意,腰間圍著浴巾擦拭著頭發走了出來。

沐浴露的香氣撲面而來,遲之恒擡頭瞄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他連忙鎖上手機,低著頭溜進了浴.室。

酒店的位置和樓層都很好。

歸庭換上睡袍,站在陽臺俯視著異國城市的繁華,他看的入迷,也沒註意到遲之恒已經出來了,直到腰間一緊,一具溫熱的身體貼在他的後背上,他才回過神來。

他收回目光,微微扭頭,看到遲之恒濕漉漉的頭發,正想開口,一道輕柔的低喃聲從背後傳來,“許先生,你怎麽能這麽好?好到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那就別說了,用做的。”

歸庭轉過身,帶著遲之恒轉向房間,擡手指著床邊同色系的椅子,“知道那個是什麽嗎?”

遲之恒懵了一下,“不是放衣服的嗎?”

歸庭笑的意味深長,“是不是,你晚上就知道了。”說罷,他微微俯身,挑起對方的下巴,“刷牙了嗎?”

“……刷了。”

話音落下,歸庭低頭吻住他的唇。

倆人親密過數次,遲之恒的吻技也不覆初時生澀,他熱情的回應著歸庭,想到第一次那回,許先生說他吻技不好,便想嘗試著掌控主動權,但不過剛發出攻勢,就被對方氣勢洶洶的攻擊壓的喘不過氣來。

倆人吻的昏天暗地,戰場回到房間。

遲之恒倒在床.上,沁入鼻息的是玫瑰花馥郁的香氣,他閉上眼,就好似整個人徜徉在一片春風和煦的玫瑰花海裏。

春風拂過,綻放出芬芳的花朵隨風搖曳,在晴空掩映之下顯的格外嬌.嫩。

紅色花瓣嬌艷欲滴,花蜜引來蜜蜂,蜜蜂揮舞著翅膀,在叢間飛舞。

清風襲來,花海泛起片片漣漪,層層疊疊的花瓣發出醉人的芬香,蜂兒昂首挺胸,如同打了勝仗的將領,停在花瓣上,貪婪的吮.吸著花蕊頂端的花粉,來回搬運。

天色漸暗,花兒慢慢收攏花朵,眷戀般地把貪心的蜂兒留在了花.苞深處。



遲之恒焦急的等了兩天,才等到姍姍來遲的快遞。

他迫不及待的拆開快遞,看到印有Marriage Certificate字樣的結婚證時,楞了一下,下意識道:“不是,怎麽跟咱們國家的紅色本本不一樣啊?”

歸庭輕笑了一聲,“這又不是咱們國家給你頒發的,當然不一樣。”

“那……那也太難看了。”說是這麽說,但這也是他盼了兩天才盼來的。他席地而坐,指腹小心翼翼地在倆人名字上來回摩挲。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他忽地咧開嘴角,對著結婚證傻笑起來。

歸庭扶了下額,伸手想去把人從地上拉起來,對方猛地從傻笑中驚醒,如護食的松鼠一般,快速地把結婚證護在懷中,警惕地擡起頭,見到是歸庭,他裂開嘴角,“許先生,你掐我一下,我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歸庭輕哼了一聲,蹲下.身,挑起他的下巴,傾身親過去,“是不是在做夢,你等會就知道了。”

拿到了結婚證,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夜晚,歸庭與遲之恒便打算換個氣溫暖和的國家玩兩天。

下飛機不久,歸庭接到了許玄辭的電話,倆人聊了幾句,對方得知他現在在Y國的一座小島上,興匆匆的說他也在Y國,又說兩兄弟有段時間沒見面了,便叫歸庭等著,他馬上坐飛機過來。

兄弟倆在約定的餐廳見面。

幾個月不見,許玄辭似乎沒有任何變化,依舊肆意張揚。他帶著令人炫目的微笑,上前一把摟住歸庭,“臭小子,要不是媽給我打電話,說你出國玩了,我還不知道你也跑出來了。”

歸庭笑而不語,他跟許玄辭擁抱後,便讓對方先坐下。

也是這個時候,許玄辭才註意到歸庭身邊的遲之恒,“阿庭,這是你朋友?”

歸庭挑了下眉,牽起對方帶著鉆戒的手,放在桌面,“你的弟媳。”

“弟媳……等下!”許玄辭蹭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突然,幅度過大,帶的椅子與地面發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他卻渾然不覺,只一臉震驚地盯著歸庭,“你說什麽?”

“你的弟媳,我的小嬌夫。”歸庭彎起唇,握緊相扣的手,舉在半空,“有結婚證的那種,在J國登記的。”

小嬌夫三個字愉悅了遲之恒,卻刺激到了許玄辭。

他不可置信眼慢慢轉移到倆人十指相扣的手上,晶瑩的鉆戒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閃的他閉上眼,又驀地睜開眼,“開玩笑的吧?在逗二哥玩的吧?”

許玄辭仿佛無法接受一般,自我開解的露出了然的神色,“阿庭,你學壞啊。”

遲之恒默默的從懷中掏出結婚證,平靜的舉在許玄辭的眼前,“二哥,我們沒逗你,我跟許先生是真的結婚了。”

許玄辭望著眼前的結婚自,上面Marriage Certificate字樣叫他瞳孔緊縮,臉頰邊肌肉滑動了兩下,似懷疑又似不解的在倆人身上來回游移,“那……那我祝你們百年好合?”

歸庭&遲之恒:“……”

許玄辭連喝了兩杯咖啡才鎮定下來。

他神色覆雜的看著歸庭,“前幾天媽給我打電話,說你突然出國,也不跟家裏說一聲,還懷疑你是不是帶著女朋友跑出來的。她說的時候,有點不太高興,我還勸媽,說你年紀不小了,難得開竅,沒跟那老道士學著清心寡欲已經謝天謝地了。”

“伯母……媽挺喜歡我的。”遲之恒噙著淺淺的笑意,“上次打麻將的時候,還說有時間帶許先生出去玩玩。”

“我媽那是不知道你把她的心肝拐走了。”許玄辭沒好氣道:“她要是知道阿庭的女朋友不但是個男的,還是窩邊草,沒拿刀追著你砍已經是客氣了。”

許玄辭是混娛樂圈的,思想相對來說比許父許母要容易接受,他說完這番話,見倆人都不吭聲,搖了搖頭,“你說你們倆急什麽,你們倆徐徐圖之,以媽對阿庭寶貝的程度,接受你們倆是遲早的事,現在搞這麽一出,媽估計又要睡不著覺了。”

歸庭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遲先生把名下資產都轉給我了,媽看到這個,不會為難遲先生的。”

一個正值年輕的男人,舍下偌大家業,只為了嫁給自己的兒子。

許母心裏或許會無法接受,卻不為難遲之恒。

“他能有多少資產?”許玄辭跟遲之恒不熟,只知道這麽個名字,畢竟當初差點把人撞死,他當時喝醉了,沒什麽印象,只從歸庭和大哥口中得知了些許信息。

歸庭神色淡然道:“遲先生是做投資的,他早期投資了很多有潛力的公司,如今那些公司都發展了起來,且前景不錯,甚至還有幾家上市了,你說他資產有多少?”

許玄辭驚訝的望著遲之恒,“我聽說投資圈有個VS大神,難道你就是他?”

遲之恒微微點頭,“大神是外界封的,我不覺得我是什麽大神,不過就是運氣好,靠著當初賣的幾款游戲得來的錢嘗試著投資了幾家小公司,我也沒想到後來這些公司能發展起來。”

遲之恒是計算機系畢業的。

大二的時候,跟王崇峻一起做了款游戲,賣了筆錢,當時他不知道這筆錢怎麽用,又擔心被孫於微知道,便隨意找了家小公司投資了進去。

當時他的想法就簡單的不想讓孫於微占便宜,但他沒想到一年後那家小公司起來了,還給他分了一筆不菲的紅利。他收到這筆錢的時候,說實話,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不知道拿這筆錢做什麽,就繼續投資,然後繼續分紅利。

遲之恒在孫於微這件事上是倒了血黴,但在事業上,卻如同開了掛一般,順利的不可思議,成功率幾乎達到了百分之九十。

他後來常在想,是不是因為他的運氣都點在了事業上,所以才會在其他方面那麽倒黴。

許玄辭知道遲之恒是VS先生,目光就變了。

這不是他現實,畢竟如果不是歸庭,他壓根兒就不在意VS先生是誰,以他的身份,根本就不需要去羨慕或者嫉妒任何人,他驚訝的是對方的魄力和對歸庭的大方。

他豎起大拇指,“厲害還是你厲害,不過……”

他話音一轉,“你們倆什麽毛病?都結婚了還一個許先生一個遲先生的……”話還沒說完,他猛地反應過來,許先生遲先生,去掉姓,不就是先生?

還有什麽稱呼比先生更適合同性夫夫?

他驚嘆道:“你們倆可以啊!搞的我也想找個女朋友了。”

“你?”歸庭嘴角抽了一下,“異國他鄉的艷遇嗎?”

“……你這就沒意思了。”許玄辭嘆了口氣,“不說這個了,你們倆打算什麽時候回國?”

“後天的飛機,趕回去參加大哥的婚禮。”歸庭說著,頓了一下,“大哥的婚禮伴郎已經確定下來了,你真的不回去?”

“我還有首歌的靈感沒找到,算了,還是回去吧,省得哥到時候念叨。”

三人在咖啡廳坐了幾個小時,回酒店的時候,許玄辭自覺的換了酒店,沒來打擾度蜜月的夫夫。

遲之恒目送許玄辭上了出租車,感慨道:“二哥人還挺好的。”

“二哥的性格比較灑脫,我雖然跟大哥相處的時間長,但論親密度,還是跟二哥更親一些。”說是灑脫,倒不如說對方就是個放.蕩不羈的性子,歸庭就是了解他,才帶遲之恒來見他的。

這座小島是旅游勝地,倆人時間緊湊,沒法一一體驗,便去當地的傳統市場逛了一天,帶了些紀念品回去。

上飛機的時候,許玄辭主動現身了。

三人搭乘飛機回到國內時,已經是深夜了。

許玄辭打著哈欠,道:“趕緊回去睡一覺,還有幾個小時就是大哥的婚禮,到時候有得折騰。”

“你先回去吧,我去遲先生家住一晚。”

“我懂。”許玄辭沖倆人眨了眨眼,打著車先走了。

歸庭二人拖著行李箱回到別墅,洗去一身疲倦,倒頭就補覺。

歸庭是被電話吵醒的。

手機震了一下,睡在他身邊的人反應迅速的把手機調了靜音,然後拿著手機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他打了個哈欠,撐起身子靠在床頭,等了幾分鐘後,才看到遲之恒拿著手機動作輕柔的打開門。

“吵醒你了?”遲之恒沙啞著聲音,走進房間,“時間還早,你再睡會。”

“誰打來的電話?”歸庭耷.拉著眼皮,昏昏欲睡道。

“二哥打來的,說是那邊已經在準備了,喊我們過去幫忙。”遲之恒說著,眼底流露出些許的艷羨,雖然他跟他家許先生在國外舉辦了婚禮儀式,但總歸是沒有得到長輩的祝福。

歸庭撩起眼皮,看見他的神色,“別羨慕,等我爸媽接受了你,我再給你補一場婚禮。”

遲之恒搖搖頭,走到床沿邊坐下,“不用了,人生總要有幾個遺憾才算完整。”他怕他過的太幸福、太完美,老天看不下去,會收走這份得之不易的幸福,所以,他雖然羨慕,卻並不想要。

“有條件就沒必要委屈自己。”

“許先生。”遲之恒伸手抓.住歸庭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跳的脈動順著他手心的血管傳達出去,“感受到了嗎?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跟你在一起。”

現在,我做到了第一步。

最後的九十九步,也由我來走。

我有恒久的耐心,會努力經營我們的婚姻,爭取一輩子都讓你保持新鮮感,不讓我們的愛情褪去顏色,讓你每個細胞都能感覺到溫暖和溫馨。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更新,如果我是在0點前碼出來,那淩晨0點更新,如果趕不及,那就早上六點更新,所以寶寶們如果0點沒等到更新,那就早上起床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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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寶寶們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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