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迪奧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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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暗淡的房間內, 歸庭與遲之恒相擁在寬大的床.上。

歸庭忍著發疼的腦仁, 定定地望進遲之恒深邃的眼眸裏,漆黑的瞳孔古井無波,然裏面卻深藏著自卑與不安,仿佛一個正在等待宣判的囚徒。

伴隨著他的沈默,對方的眸光越來越暗。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翻身昂面倒在床.上, 望著天花板,摸了下發疼的唇角,笑道:“遲先生,你的吻技有待提高。”

“我知道我這麽做……什麽?”

遲之恒暗淡的眸色一亮,看向許歸庭漫不經心的模樣,主動爬到他身上, 激動道:“許先生, 你不覺得我趁人之危嗎?”

歸庭輕笑了一聲,沒有推開他,還擡手順著他的背, “遲先生, 我記得昨晚的細節。”

“我……”遲之恒臉頰一紅,沈入寒潭的心猶如坐火箭一般,噌地飄蕩了雲端, “許先生,那、那咱們……”

“等一下。”歸庭順著他背的手驀地停了下來,“在我回答你問題之前, 我先問你件事,你跟孫於微到底是怎麽回事?”

遲之恒有能力擺脫孫於微,卻縱容孫於微糾纏多年。

也是因為這件事,他才屢次把遲之恒的示好當成了感激。

遲之恒擰了下眉,“我跟她能有什麽事?”

“遲先生,做人要坦誠,要對得起咱們現在的未著寸縷。”歸庭這話除了孫於微,還指向對方隱瞞身份的事。

坦誠這兩個字叫遲之恒心虛了一下。

他靠在歸庭的胸膛,側耳聽著對方沈穩有力的心跳聲。砰砰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慢慢安撫了他的不安。

他閉上眼,放松身心,思緒回到第一次走進孤兒院時的場景,然後把那些過往娓娓道來。

再次說起過往,遲之恒不像之前那麽抗拒,心態也釋然了。

可能是孫於微已經進去了,再也無法影響到他,又或許是因為許歸庭。

“我研究了她很多年,最後得出結論,她是受上天眷顧的人,想徹底擺脫她,只有用另外一個受上天庇佑的人來對付。一開始,我以為可以用權勢來對付她,畢竟能出身在權貴之家,本身就是一種運氣,可我發現沒用,她能吃點小虧,但讓她吃虧的人,轉頭就倒黴了,只有葉文茹……”

“說是葉文茹,其實也不恰當,應該是葉文茹的姐姐。孫於微吃的第一個大虧就是葉文萱造成的,她丟了工作,葉文萱什麽事都沒有,還與你哥順利訂了婚,說到你哥,出車禍那晚,你哥把她送去派出所,她吃了這麽大的虧,你哥卻一點事都沒有。”

“之後,你哥調查她的事,本來,這種時隔多年的線索,是很難查證的,但你哥就是順利拿到了,甚至還送了她一個無期徒刑,我後來去監獄探望過她,親眼看到她服刑,我的心才踏實下來。只是你哥送她進監獄這事我怕他受孫於微的運氣反傷,就叫人盯了一陣,卻發現你哥就跟葉文萱一樣,什麽事都沒有。”

他說到這兒,停了下來,擡頭看向歸庭,“你相信我說的嗎?”

歸庭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他的背,沒有回答,而是若有所思道:“你就沒想過遠走他鄉來擺脫她?”

“想過,還實施了。”遲之恒從被子裏伸出手,摸著歸庭的臉頰,低聲道:“我大學畢業後,買了去燕京的火車票,在我坐車去火車站的路上,一個十字路口發生了交通事故,整個路段都堵了,我搭乘的出租車也堵在了那。我不信邪,繼續訂了票,還提前一天去了火車站,在賓館住下,然後,當晚賓館被人舉報涉黃,當時正好有女的敲我的門,我正在打發她,被抓了個正著。”

“噗!”歸庭沒忍住笑出了聲,“還有嗎?”

“後面我也陸續買過去其他地方的車票、機票,但都會因為各種意外耽擱了時間。你知道我為什麽住在火車站那邊嗎?因為那裏是我迫切想逃離的出口,後來我公--”話到這兒,他驟然停止,緊張的看著歸庭。

歸庭挑眉。“公什麽?繼續說。”

“我、我我……”

“是不是想說你的公司?”歸庭見他‘我’了半天,都說不出口,主動挑破道:“VS先生?自黑好玩嗎?給我打工的感覺怎麽樣?”

遲之恒瞪大眼,“你、你怎麽知道?”

“從你之前的言詞中,你是不是覺得我哥是另外一個受上天庇佑的人?既然他都受老天眷顧了,調查你一個小可憐不是輕而易舉?!”

遲之恒抿了抿唇,“許先生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孫於微入獄後知道的,我哥之前調查她的人際關系,順手查了下你。”

“那、那你怎麽沒戳破我?”

“咱們當時又不熟,連朋友都算不上,我說破做什麽?而且,讓神秘的VS先生在我店裏打工,給那些崇拜你的人送咖啡,想想就覺得很有趣不是嗎?”

遲之恒看著他唇角揚起的弧度,忍不住也跟著翹.起了嘴角。

原本他還擔心許先生會因為他的隱瞞而生氣,沒想到許先生竟然早就知道了,還體貼的配合他演戲,“那、許先生,我都坦誠了,咱們之間……”

歸庭看著他小心的試探,眸色一暗,一個翻身,把他壓在身.下。

被子下面的倆人坦誠相見,又是大清早,火氣重的時候,他一動,遲之恒就察覺到了。

遲之恒僵了一下,慢慢放柔了身體,“許先生,你這樣是同意跟我在一起了嗎?”

“你說呢?”歸庭低下頭,就在觸及他唇.瓣時,驟然停了下來,看著遲之恒微張的薄唇,糾結了一下,“還是先刷牙再說。”

遲之恒:“……”

歸庭在浴.室把遲之恒翻過來翻過去,就跟煎蛋一樣,煎的兩面紅,才意猶未盡的放過他。

……

倆人出酒店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歸庭扶著全身酸.軟的遲之恒走到車子,看了眼旁邊的奧拓,打趣道:“你這愛好很別致。”

“其實開習慣了,也挺好的。”再次看到兩輛天差地別的車,遲之恒的心情卻是截然不同,“你要不要試一下?”

“今天就算了。”歸庭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你身體不舒服,我先送回去。”

遲之恒臉頰一熱,乖巧的上了車。

車子駛出火鍋城,歸庭問道:“送你去哪?火車站那邊還是?”

“去麗景酒店吧,我在那裏有個房間。”他說著,看了歸庭一眼,“就是你上次給我送咖啡那間。”

歸庭把遲之恒送到酒店樓下,擡手揉了下他的腦袋,“時間不早,我就不上去了,你回去好好休息,睡醒了再給我電話。”

遲之恒點頭,他這會兒身體是不太舒服,尤其是使用過度的地方,他左右看了下,趁著無人,湊上去吻了歸庭一口,“許先生,我還欠你一頓飯,你什麽時候有空赴約?”

“等你休息好了,再通知我。”

倆人纏.綿了一番,遲之恒才不舍的下了車。

歸庭看著他走進酒店,打著方向盤去了一趟咖啡廳。一個多月沒過來,店裏運營如常,財物把這段時間的營業額和流水拿了過來,他翻閱了一下,琢磨著明年得請個經理人來打理咖啡廳,不然麻將打起來,這邊都沒人照看。

想到麻將,一天沒玩了,心裏有點癢癢。

他匆匆看完賬本,直接開車回家,回去的時候天剛擦黑,可牌局已經散了。

許母過來問他吃飯沒有。

他搖了搖頭,脫下外套,扭頭讓安叔準備點吃的。

許母臉上的笑容一頓,楞楞地盯著歸庭拉長的脖頸,眼尖地瞅見他衣領下紅痕。作為過來人,紅痕代表什麽,她不會不懂。

她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看著兒子上了樓,目光沈了一沈,快步走到客廳,用手肘捅了下正在看新聞的丈夫,“兒子有情況。”

許父推了下眼鏡,“你在說什麽?”

“這裏。”許母指了指脖子,看了眼樓上,“我剛才在兒子的脖子上看到了吻痕。”

“……兒子年紀也不小了,談了戀愛不是很正常?”許父有些不理解妻子作何這副表情。

“他上哪談戀愛去?”許母沈著臉道:“這一月他都在家打麻將,要真談戀愛了,能忍得住?兒子昨天是去參加員工聚會的,他的酒量你是知道的,萬一有人存心灌他酒占他便宜……而且他昨晚也沒回來。”

許父覺得妻子想多了,一個大男人有什麽便宜好占的,再說了,就算有什麽,那也不是他兒子吃虧。

不過他看妻子臉色不太看,便寬慰道:“等會你探探兒子的口風。”

歸庭洗完澡照鏡子的時候才發現左邊脖頸有個明顯吻痕,便挑了件高領毛衣遮住脖子,然後走下樓,正好安叔已經把晚飯準備好了,他邊吃邊問走過來的許母,昨天他走後麻將打的怎麽樣。

許母捧著熱茶,坐在歸庭對面,目光下意識地瞥向他被衣領遮蓋的脖子,“有輸有贏,對了,你昨晚的員工聚會玩的怎麽樣?開心嗎?”

歸庭頓了一下,“還不錯。”

許母心中咯噔了一下,繼續不動聲色道:“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張夫人今兒個說她有個從國外名校畢業回來的侄女,問你有沒有興趣見一見。”

歸庭擡起頭,看著許母,意外道:“媽,怎麽突然說起這事了?”

“我這不是看你年紀也不小了,該著對象了嘛,張夫人的外甥女我以前見過,性格脾氣都不錯,長的也好,跟你還挺相配的。”

歸庭聽著有些不對勁,他放下筷子,認真道:“媽,我有對象了。”

“有對象了?”許母心中的猜測成真,就忍不住多問了幾句,“什麽時候的事?之前怎麽沒聽你提過?哪家的姑娘啊?”

“就今天在一起的。”歸庭看許母臉色不太好,覺得現在不是出櫃的好時機,便含糊道:“暫時先談著,等關系穩定下來,我再帶回來給您看。”

許母有心想問到底,但兒子不說,她沒辦法,就去問許玄銘。

許玄銘一回來就被許母拉到書房,一臉嚴肅的問他知不知道歸庭的對象是誰,他無奈的搖搖頭,“媽,你看我像是知道的樣子嗎?”

“那你盯著些,阿庭從小跟著道士長大,感情方面一片空白,別叫人騙了感情,最後傷心。”

“阿庭年紀不小,有分辨能力,媽,您就別操心了。”

“讓你盯著你就盯著。”許母總覺得虧欠了小兒子,想把那些年缺失的愛補回去,所以她不允許有人傷害小兒子。

許母想讓大兒子盯著,可歸庭第二天又開始坐在麻將桌上,除了時不時拿起手機跟人發短信聊天,一切跟之前沒什麽兩樣。

她心中犯起了嘀咕,第一次談戀愛的人不應該都是難舍難分嗎?怎麽到小兒子這,戀愛的對象還比不過麻將?眼見三天過去,兒子還沒出門的打算,她趁著吃早餐的時間,試探道:“阿庭,你不出去約會?”

“正要跟您說,今天的麻將我不打了,他約了我去他家吃飯。”

“去她家裏?”許母心中又是一咯噔,“你們才剛開始談戀愛,就去見她父母,是不是太快了點?”

歸庭知道許母肯定是誤會了什麽,他不好解釋,便說對方是孤兒,一個人在帝都打拼。

許母當場沒表露出來,歸庭一走,她瞬間就炸了,“老許,你聽到了吧,才認識幾天啊,就邀請我兒子去她家裏吃飯,這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不行,我得問問文茹,最近有什麽姑娘刻意接近了阿庭。”

許父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他被妻子鬧的有點煩,“你就消停點吧,兒子馬上都二十六了,又不是六歲,你管天管地,還能管得了你兒子談戀愛?”

“你沒聽兒子說嗎?他那對象是個孤兒!”

“孤兒怎麽了?咱家又不需要阿庭聯姻,他找個自己喜歡的就好了嘛。”

“就算咱家不用阿庭聯姻,那至少也得門當戶對啊,身份不對等的感情能維持多久?”

“我就說你是瞎操心,難道身份對等的感情就能天長地久?”許父把妻子拉到身邊坐下,語重心長道:“咱們這個圈子多少表面夫妻?所以與其讓阿庭找個門當戶對沒感情的,還不如讓他找個喜歡的,身份如何不重要,倆人感情好就可以了。”

許母也不是真在乎身份,她就是擔心沒感情經歷的兒子被騙。

雖然她不信老道士當年的批命,可卻也聽到心裏去了。

歸庭可不知道許母的擔憂,他開車來到遲之恒的出租房,看到狹小的屋子,挑了下眉,道:“你這是低調上癮了?”

遲之恒搖搖頭,上前接過歸庭的外套,掛在衣架上,伸手環住歸庭的腰,腦袋埋在他的頸窩,深吸了口氣,“不是特殊愛好,在沒遇到你之前,我喜歡熱鬧,這裏隔音不好,住著的都是外來務工人員,他們有的上班到深夜,有的天不亮就起床了,有的喝醉酒回來被妻子罵,還有小孩半夜哭鬧等等,動靜很大,幾乎一家吵架,全樓都能聽見,可我很喜歡,因為這些充滿生活氣息,讓我覺得我還活著。”

這番話讓歸庭聯想到了遲之恒在酒店說的那番話。

他回去問過鏡子,鏡子說孫於微這種情況,像是天道之女。

什麽是天道之女?

鏡子說他目前所在的世界是話本衍生的,也就是,而孫於微就相當於女主。

有女主,相對來說就會有男主、男配、反派、炮灰等角色。

裏男、女主不管中間如何虐,最後基本都能走向大團圓。

但以為藍本衍生的世界就不一定了,衍生世界不單單只是紙片人,而是有血有肉有靈魂的人,他們可以暫時受控劇情,但若是對周遭產生懷疑,那麽就有覺醒的可能。

覺醒不意味著掙脫劇情。

遲之恒就是最好的例子。

小鏡子說像遲之恒,他的角色定位應該是男配,一個深愛.女主的男配。

可他非但不愛.女主,還想搞死女主。

而遲之恒為什麽覺醒,這是因為遲之恒是他的碎片的緣故,不是劇情中的靈魂,卻受控於劇情。

所以小鏡子才會讓他以投胎的方式進入世界,而不是寄居在他人身體裏。

因為如果他一不小心進了主要角色的身體裏,實力不夠的情況下,很容易受控於所謂劇情。

至於男主……

許玄銘沒愛上孫於微,不好判斷。

不過他也是受劇情偏愛的一方,這就好比一個母親有一雙兒女,兒女打架,母親偏袒誰都不好,所以他送孫於微進監獄,才能毫發無損。

而葉文萱,應該就是惡毒女配,女主嫁入豪門的踏腳石。

葉文萱在女主還沒嫁進豪門之前,可以盡情的虐女主,等女主崛起後,再來打臉。這可能就是遲之恒之前說對方叫孫於微吃了虧,卻沒出什麽事的緣故。

遲之恒見他久久不開口,昂起頭,“許先生,在想什麽?”

“我在想,你為什麽一直叫我許先生。”歸庭垂眸,微笑道:“剛開始稱呼我為許先生,是禮儀,後來你去我店裏上班,你沒有叫我老板,現在咱們關系更深了一步,你稱呼還是沒變。”

“因為……”遲之恒送上自己的唇,輕柔地印在歸庭的唇.瓣上,低喃道:“先生除了尊稱,還意指……丈夫。”一開始是尊敬,後來是他自己的小心思。

歸庭心中微動,張開嘴,加深了這個吻。

一吻過後,倆人相視一笑。

遲之恒打開冰箱,想拿出食材,想到對方第一次過來時他做的那些小動作,彎起唇角扭頭說道:“今天還是你洗菜,我做飯好不好?”

歸庭也想到了上次的事,他挽起袖子,“你上次做的那些小動作是不是在引誘我?”

“你看出來了?”遲之恒拿著圍裙,邊幫他系邊道:“那我在洗浴中心說那些話的時候,你怎麽會那麽吃驚?”

歸庭瞥了他一眼,“你為孫於微連性命都不顧,我自然以為你是直的,那些動作不是有心的。”

“……我沒有喜歡她。”

“我知道,你是想利用我許家解決她……”說到這兒,他頓了一下,“說起來,你好像還利用了我大哥。”

“……”遲之恒麻利地替歸庭系好圍裙,轉過身從冰箱裏取出食材,心虛道:“時間不早了,咱們先做飯。”

“我是能理解你,不過我大哥就不一定了。”歸庭接過菜,放到水槽,一邊洗一邊道:“他覺得你對孫於微愛的深沈。”

遲之恒:“……”



臨近年關,各大公司給幸苦一年的員工發完福利後,便放了年假。

許玄銘參加完公司年會後,也空閑了下來,只是才閑了兩天,就接到了VS先生的電話,說是邀請他去打高爾夫。

許玄辭之前跟對方手下的王崇峻友好合作過,這份友好建立在王崇峻讓出的百分之五的利潤上。他是商人,在商言商,對待大方的客戶,自然是欣然應邀。

他帶著未婚妻赴約,在高爾夫公館見到了衣冠楚楚的遲之恒,對方主動上來打招呼,“許總,我們又見面了。”

許玄銘神色意外的伸出手,握了手,道:“遲先生,好久不見。”

遲之恒話不多,對人際交往有些生疏,王崇峻作為他的代表人,與許玄銘進行交談。

交談間,四人來到草坪,許玄銘自帶了球桿。

今天陽光明媚,無風,很適合打高爾夫。

許玄銘作為球洞較遠的一方,率先揮桿。他打的很標準,揮桿的力道也剛剛好。

遲之恒作為新手,第一球出界了,他望著滾出去的球,抿了下唇,“叫許總看笑話了。”

“不打緊,咱們作為私下交流,隨意玩玩就好。”許玄銘眼力極好,一眼就看出了遲之恒手生,他也不叫人難堪,放慢了速度,道:“遲先生,其實我很意外你會邀請我。”

“不算意外。”遲之恒撐著桿子,觀摩許玄銘的動作,“我這次邀請你,是特地來表達謝意的,對於孫於微的事,如果不是許總幫忙,說不定我還要再費些功夫。”

許玄銘揮桿的動作頓了一下,“遲先生,這話怎麽說?”

“說來話長。”遲之恒看了眼王崇峻,王崇峻自覺的邀請葉文萱過去走走,待兩人走了後,他嘆了口氣,感慨道:“故事太長,說起來也乏味,那我長話短說,我早就想送她進監獄了,但一直苦於沒正當理由和證據,許總,你說,你是不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許玄銘笑笑不說話。

遲之恒看他這樣就知道他不信,也不多作解釋,只是道:“許總幫了我這個忙,我欠你一份人情,今後許總若是有什麽用得著我的,可以盡管開口。”

“遲先生客氣了,上次你們王總給予的利潤已經很豐厚了。”他這才反應過來王崇峻當時的讓利,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只是,現在又舊事重提做什麽?

許玄銘結束這趟邀約後,回去的路上有些想不明白。

葉文萱見他眉頭深鎖,便問他跟VS先生聊了些什麽。

這不是什麽說不得的秘密,葉玄銘就把事情的說了一下。葉文萱聽完後,思考了片刻,“我覺得他可能是真心感激你,你不了解孫於微,所以不知道這個女人有多作,她當初在我公司實習,不到一個月就把整個部門的人給得罪了,我看在文茹的面子上,才沒跟她計較。還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葉文萱嘆了口氣,“遲先生跟文茹也認識,文茹以前經常抱怨遲先生辜負了孫於微的一片好心,後來文茹住院,我生氣,就調查了一下那個女人大學的事,發現這個女人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她拉著遲先生兼職,卻總做不了幾天,然後把被辭退的緣由按在遲先生頭上。”

“那他為什麽還跟孫於微糾纏?”

“換做是你,有這麽個背鍋俠,你舍得放開?遲先生明擺著就是討厭她,可文茹卻說遲先生是白眼狼,可想而知外界的輿論對他的約束有多大。”

“可他救過孫於微……”

“我這麽跟你說吧,如果這情況放我身上,我也會救孫於微,如果她死了,她一了百了了,那我這些年的憋屈不就白受了?如果沒死,她肯定會賴上我,到時候我是照顧她還是不照顧她?不照顧,她會不會煽動我的同學,或放出不利我的流言?照顧吧,我心裏憋屈。”

遲之恒絕對想不到他最大的助攻會是只見過一次的葉文萱。

他趁著離過年還有幾天,花重金買了套房子,就在郊東盛景園,離許家不遠。他來不及改裝前屋主留下的裝修,麻溜的搬過去,然後假裝熟悉環境,與許玄銘來了個‘偶遇’,倆人聊了會天,順利得到了去許家拜訪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寶寶們的營養液。

鹿茸x1  雪舞蔓天x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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