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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相親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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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室裏,今天值班的是小張,恰好小張是顧甄雲的粉絲白雲,顧甄雲一出現在屏幕裏,他就一直看著自己的偶像。

王鑫的小把戲當然也順帶看的清楚。

此時看顧甄雲朝著監控室走來,越走越近,越走越近,一個心撲通撲通狂跳不止。

“咄,咄,咄。”清脆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到門口了,小張都準備迎接偶像的到來,腳步聲停頓,小張的心也跟著漏了一拍。

接著,期待中的開門聲沒有,腳步又漸漸遠去。

王鑫松開小樂,一陣虛脫,滑落在地上,不知不覺已經汗流浹背,擦了擦額前的汗水。

林婉婉嫌惡的看著王鑫,小聲嘟囔,“廢物,一事無成。”又睨了眼顧甄雲消失在五千年節目組的背影。

忿恨,妒忌。

同樣都是影後級別人物,為什麽她就可以表現的那麽出塵,如不妖之青蓮,那麽傲。

“王鑫,沒事吧,我看你臉色不太好,不然你今天就回去休息吧。”林婉婉走近王鑫,輕蹙眉頭,眼中滿是關懷,和剛才在王鑫背後的神情判若兩人。

王鑫一陣感動,她確實被嚇住了,她沒家世,沒背景,別說顧甄雲,就隨便來一個一線女星,都能一只手玩死她。

她唯一的收入,就是這份助理工作,所以她格外賣力討好林婉婉,只願能多幹些時間。

林婉婉的關懷讓王鑫受寵若驚,“林小姐,我辦事不力……”

“說什麽話,你對我忠心耿耿,好了,快回去休息吧。”林婉婉打斷王鑫的話,面露責怪。

林婉婉平易近人的口碑就是如此得來。

因為微微彎腰,林婉婉眼神一撇,發現垃圾桶與地板懸空的下方,有一章紅色的卡片。

“那是什麽?”

王鑫順著林婉婉的視線,自然也看到了那夾在垃圾下,縫隙裏的紅色卡片。

看起來有些像邀請函。

王鑫走上前,用手指一摳,將紅色卡片摳了出來,上面龍飛鳳舞三個大字,邀請函。

翻開內容,王鑫驚訝的張大嘴。

“給我看看。”說著,從王鑫手裏拿過邀請函。

撲了厚厚粉底的面容,都透出激動的榴紅色,眼中水光蕩漾。

吳巧靜夫人五十大壽邀請函。

“王鑫,你立功了。”

這張邀請函多珍貴王鑫知道,林婉婉花百萬,都求不來一個附帶眷侶的身份加入。

而這是直接的一份邀請函!

“王鑫,拖住顧甄雲的助理,讓她盡量在最後關頭,才發現邀請函掉了。這件事情完成之後,去許姐那領五百萬,消失在京城。”林婉婉神色激動,拋下重酬。

五百萬,已經可以在京城買個小戶型,在二線城市過的瀟灑自在。

開個店,做點小生意,理財,投資,能讓她生活得很滋潤。

“好的,林小姐,我一定完成任務。”王鑫利欲熏心,剛才對顧甄雲的恐慌早已被那五百萬沖散,只要今天下午完成任務,她拿到錢就消失。



顧甄雲站在拐角口等小樂,小樂追上連連道謝,“甄雲姐,謝謝你。”

“以後,把對不起三個字,從你的字典裏去掉。”見小樂跟上,顧甄雲繼續擡腳往五千裏節目組走。

小樂底氣不足的“哦”了一聲,立即輔助顧甄雲開始收藏資料。

石磊忙完到五千年,顧甄雲也剛好收集完,時間剛好夠回栩生裝扮一下,準備晚上的晚宴。

是吳巧靜夫人五十大壽,也就是於傑的母親。

除了吳巧靜大壽,最主要的還是那位新上任,還未謀面的新任市長,吳巧靜的侄子,會在壽宴上現身。

這樣的高級宴會,很少能有藝人能夠收到邀請。

顧甄雲不知道童菱白用的什麽手段,至少,她和那個圈子沒有半點交情可言。

不想回去路上遇見堵車,顧甄雲回看著之前錄制的節目,小樂也一個勁的拿著手機按個不停,不知道與誰在聊天。

因為堵車,原本寬裕的時間變得緊巴巴七點半開場,顧甄雲回到栩生已經七點。

“速度,時間來不及,先換上衣服,車上化妝。”阿妹在門口等著三人,將一件黑色連衣裙,遞給顧甄雲,將顧甄雲推進試衣間。

簡單的黑色連衣裙,簡單大方,腰間左側一朵粉色玫瑰花,腳踩一雙黑色八厘米高跟鞋,粉色的鞋後跟和連衣裙相互呼應,手拿寶同樣黑色,一個粉色玫瑰的小紐扣。

不得不說,這組搭配實在精湛!

顧甄雲年齡本就不大,二十二,沒有必要穿那些長到拖地的晚禮服,顯得人成熟老氣。

加上其一雙漂亮的美腿,一年前就被網友美稱為腿玩年,這樣若隱若現出來,簡直是一番秀麗的美景。

換好衣服僅僅花費了五分鐘,幾人迅速上車,只是小樂,一直在東翻西找。

“小樂?快點,沒時間了!”阿妹再次催促。

“來了。”也許遺落在車上。

時間真的很緊張,大量改妝來不及,只能做些修改和添加。

著重在眼妝,搭配裙子的風格,眼妝同樣粉的嫩粉色,補粉,描眉,唇彩,車身略微晃動,阿妹的手卻穩如泰山。

顧甄雲長期趕赴各種片場,現在才能理解,童菱白為什麽花費那麽大的力氣挖阿喬等人。

今天這樣的情況,如果換成其他的化妝師,顧甄雲這次鐵定趕不上了。

十分鐘化妝,五分鐘梳發,頭發半披,固定上黎燁送的粉鉆發飾和耳環。

項鏈被顧甄雲拒絕了,因為她不願意取下那冰藍色的玉石。

終於大功告成,幾人就像經歷了一場大戰。

小樂還在四處翻找,“甄雲姐……”

“到地方了,小樂,快下車。”小樂話還沒說完,就被阿妹風風火火的打斷。

石磊將車停穩,繞過車身,替顧甄雲拉開門。

車門打開,八厘米的高跟鞋穩穩的落在地上,一雙如同玉琢般的美腿從車內伸出,慢慢的,**的主人從車內探出身。

一彎淺眸帶笑,嘴角微揚,梨渦淺淺,配上黑色連衣裙,比那高貴的名媛還要高貴幾分。

如果不是顧甄雲的辨識度高,一定會被人誤認為是哪個隱世家族出來的大小姐。

小樂被阿妹從車的另一側推出來,小臉煞白,慢慢跟上顧甄雲。

後面的車一直在等候,石磊在後面車的催促下,送下顧甄雲和小樂,迅速把車開走。

顧甄雲領先一步,朝著宴會廳走去,到了門口就被侍從禮貌的攔下,“請出示邀請函。”

顧甄雲神態怡然,略顯淡薄的目光停留遠處,安靜的等著小樂。

良久。

小樂終於磨磨蹭蹭的到了近前,一顆小腦袋埋在胸口,“甄,甄,甄雲姐,邀請函,不見了。”聲音越說越小。

侍從原本還有些禮貌的態度,瞬間有些傲然。

不少新貴都想混進來,假裝邀請函沒帶,忘帶,請他們通融的見多了。

於將軍五十大壽都不辦宴席,偏偏於將軍愛妻如命,而吳巧靜又護子如寶,想借著壽宴,邀請一些年輕漂亮的後輩,為侄子搭根線。

如果是於傑,這麽多名媛也不會擠破頭想進去。

可侄子又不一樣了,同是一個大家族,和於傑那完全是兩個人。

京城政界已經動蕩了幾天,全部是因為那個新來的市長大人,據說是最年輕的市長,據說是部隊裏的天才,在獲得至高無上最高榮譽的時刻,轉身投入政界。

才上位不久,手段讓不政界前輩嘆服。

這樣一個不論家世背景,還是個人才華都出類拔萃的市長大人,短短數日,就成為新貴名媛圈裏另一半的不二選擇。

“甄雲姐,對不起,我明明記得我帶著的,可是我找遍了,都沒有。”小樂都快哭了,下午出門前,她都有檢查一遍,邀請函都在。

忽然,腦中靈光一閃。

一定是下午掉了!她跌倒,東西都散落了,她一定漏撿了!

下午堵車,王鑫一直給她她發消息道歉,聊天,她還覺得奇怪。

不過想著下午顧甄雲替她出氣,也許是忌諱顧甄雲,便沒再多想。

現在想起來,一定是王鑫撿走了,不想讓她提前發現!

可現在想明白又能怎麽辦。

進去的兩撥人,看著顧甄雲,就像顧甄雲是那種削尖腦袋往上擠,然後又被人識破花招的心機女。

甚至有人遞上邀請函後,在一邊停了下來,小聲討論。

“這不是顧甄雲嗎?不是有老公了嗎?還想來插一腳?”

“原來我聽我一個小姐妹說,看到她和裴長嘉關系有點不清不白,之前據說和凱少也亂七八糟,真是哪有好男人哪裏就有她啊。”

“有黎公子那麽個絕世好男人還不安分,要我,早是燒高香了,真不知道她用了什麽**術。”

“對啊,居然她和裴長嘉暧昧視頻都被拍了,人家給黎公子看後,黎公子不知道怎麽被她三言兩語又迷惑住,視頻都不管。”

“邀請函都沒有,還想往裏混,現在被攔住,也不嫌丟人。”

“你們瞎說,甄雲姐是收到邀請函被邀請來的,邀請函是我弄掉的,甄雲姐不知道!”小樂被愧疚折磨,加上邊上人對顧甄雲的曲解,更加覺得全是自己的錯。

向來膽小弱懦的小樂,竟然大吼出聲。

不是甄雲姐的錯,都怪她,甄雲姐那麽完美,是她見過最完美的女人。

都是因為她,她太笨,才會害得她被人看笑話。

“來了,市長大人到了。”不知道從哪裏傳來一聲驚呼。

門內沖出一大批工作人員,朝著從遠慢慢駛入的寶馬車迎去。

原本看顧甄雲熱鬧的人,皆看向寶馬車,都在好奇那個年輕的市長到底什麽樣。

“吳市長,您來了,就等您了。”

“吳市長,於夫人剛才還在埋怨你來的晚。”

“吳市長……”

只見門口眾人擁簇中,一男子器宇軒昂,闊步走來。

他身穿白色襯衫,領口的兩個扣子沒有扣上,松松的系著一條粉色領帶,顯得桀驁不馴,下面是一條鐵黑色的西褲,筆直的線條將他的腿拉的越發修長,嘴角揚著微笑,在眾人的追捧下,如同太陽之子,耀眼奪目。

只是,這個天神般的男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黑色連衣裙,孤單的背影上。

顧甄雲回頭,恰好撞上吳修宇專註的目光,如同等待已久的相遇,延遲了十年之後的相遇。

顧甄雲原本打算離開,此時腳卻像釘在地板上,怎麽也無法挪動半步。

就這樣,呆呆的看著吳修宇慢慢走進,直到很近很近。

一股陽光般,帶著淡淡香草味的男性氣息,入侵了顧甄雲的防禦。

“小雲朵,愛哭的雲朵,好久不見。”

小雲朵,愛哭的雲朵,多麽熟悉的稱呼。

“不好意思,她是我女伴,我們能進去了嗎?”吳修宇輕輕的拉著顧甄雲,笑意從眼睛一直彌漫到嘴角。

顧甄雲一震,眼前浮現出黎燁哀怨控訴的模樣,委屈無比,“老婆不愛我了。”

霎時,顧甄雲倏地一下掙開吳修宇拉住她的手。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下,無法解釋自己奇怪的舉動。

僅僅一瞬間的畫面,早已被躲在草叢中的狗仔隊抓拍住,宛如二人親密攜手。

吳修宇低垂著頭,深情繾綣,無比溺愛的看著顧甄雲,宛如相戀依舊的戀人。

顧甄雲微微仰頭,看不清表情,卻會讓人誤以為二人在深情對視。

“吳,吳修宇,我邀請函掉了,我先回去了。”顧甄雲不知如何面對尷尬,吳修宇沒錯,小的時候,他就經常這樣帶著她玩。

可她這反常的舉動,先不說別的,這麽多人在這看著,她這樣完全拂了吳修宇所有的面子。

吳修宇為了幫她,才說出她是她的女伴,而她卻根本沒有顧忌吳修宇。

但那一瞬間,黎燁哀怨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她的心,想也沒想,就掙脫了。

吳修宇整理了錯愕,和心中一些失落,毫不在意的大笑,“哈哈,小丫頭還別扭,你如果沒進去,小白知道不會輕易放過你吧。”

看著吳修宇就像小時候一樣那麽陽關朝氣,顧甄雲別扭的感覺疏散了很多,又想到如果讓童菱白知道她沒完成任務,絕對要用她十八大酷刑伺候她。

別說十八大酷刑,就一項,饒癢癢,想想就讓她一身發顫。

輕擰眉頭,有一些動搖了。

吳修宇再加把力,“行了,還怕我把你賣了吃了不成?不過你再磨蹭會,等我進去準叫姑母一頓念叨。”

微微擡起手臂,笑的那麽幹凈。

連帶著顧甄雲不再好矯情,慢慢的將手挽了上去,輕輕扶在他的手臂上,在吳修宇被動的帶領下,走進宴會廳。

“我的助理。”顧甄雲加步上前,仰頭,吳修宇自然略微偏頭,聽見顧甄雲的話語,點點頭,“放心,工作人員會安排。”

吳巧靜望眼欲穿,“不是說宇兒到了嗎?怎麽半天還沒見人?是不是你的人亂報。”

有些埋怨的看著於將軍,害她白高興了那麽久。

於將軍看著嬌妻,心中暗罵,那臭小子,那又不是鬼門關,有那麽難過嗎!

“來了,宇兒來了。”吳巧靜欣喜的看著門口,正看見最疼愛的侄兒與一女子相顧言笑,宛如碧人。

“呀,那女孩是誰,好漂亮,真乖巧,怎麽看的有點眼熟?”吳巧靜偏過身子,低聲詢問於將軍。

於將軍是兩眼一抹黑,這些婦道人家關心的事情,他哪裏知道,可又礙於在嬌妻面前的高大形象,不能說不知道,估摸著吳修宇的性子。

這小子,這麽多年,沒見他與一個姑娘親近過,現在這模樣,怕是不簡單。

軍人的洞察力,就是強於一般人。

“應該是宇兒看上的媳婦兒吧。”

話一出口,立即得到吳巧靜的附和,“我也覺得,我還沒見過宇兒對哪姑娘那麽上心過。”

都說最了解孩子的,就是父母,孩子的一舉一動,做父母的都能看出味道。

吳修宇自幼喪雙親,家裏除了爺爺,就是吳巧靜這個姑媽。

吳修宇是老吳家最後一個苗,吳巧靜心疼侄兒,對待吳修宇,與於傑,沒有任何差別。

甚至更加寵愛,因為覺得孩子那麽小就失去了父母,實在太可憐。

更有無比的責任,要替弟弟照顧好他的兒子,也我老吳家最後的根。

姑媽,姑父,對於吳修宇,就相當於父親和母親。

吳巧靜才說完,邊上一位小姐妹就說話了。

“可不眼熟,蔣老的孫媳!要換了是別人家的姑娘,咱們幾個也替於將軍你們高興。只是,這可不是什麽簡單的女孩啊~”

“是啊,覆雜的很,據說方家兒子之前也和她不清楚,可又和蔣老孫子結婚了。”

“我聽我侄女說,和裴家小子可能也有些不幹凈,反正亂七八糟的,不過女明星不就這樣。”

“喲,這不是有夫之婦嗎?怎麽又惹上吳市長了?於將軍,於嫂子,你們還是要多提醒下吳市長,這大好前程,莫被這女人給毀了。”

在座的,哪個不是希望將自己女兒,侄女介紹給吳修宇。

此刻看見吳修宇帶著顧甄雲進來,只是添油加醋,將聽到的一些,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統統誇張的說了一遍。

吳巧靜當場臉就黑了。

於傑吊兒郎當不成氣候,她是管不著了,可吳修宇,那是她最值得驕傲的侄兒,能有大好前途,半點容不得馬虎。

仔細一想,確實是,蔣老是誰,軍委主席。

雖然新聞不準報道,可這樣的事情能瞞過他們的耳朵?

看著顧甄雲的眼神開始變得不滿。

這女子,都是蔣老孫媳了,還來招惹宇兒,是要害他們宇兒前程盡毀嗎!

“好了,別想那麽多,宇兒來了,直接問他不就行了。”於將軍皺眉,卻沒有像吳巧靜那般不滿。

他有著清晰的頭腦,精銳的判斷力,而且他看著吳修宇長大,比他不成器的兒子有出息多了,他相信吳修宇的決斷。

正是因為於將軍義無反顧的支持,吳修宇才能那麽順利從軍轉政。

顧甄雲不知道,她隨便說句話,居然引得主桌掀起了一陣小臺風。

“小雲!這!”宴會的角落裏,將一身晚禮服都穿的那麽帥氣的童菱白,一個勁朝著顧甄雲揮手。

邊上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於大少。

“吳修宇,我去小白那邊。”松開挽著吳修宇的手,顧甄雲柔柔的嗓音,有著幾分客氣。

“去吧,小雲朵,我先去給姑媽賀壽,等會過去找你,和小白。”空落的手臂,心中仿佛也缺了一塊,忽視那淡淡的失落感,揚起習慣性的笑容。

原本他要說的是去找你,可發現顧甄雲的一些生疏,和一些堤防,他明白,那都源自於那場協議婚姻。

畢竟分離十年,那段空白不可能那麽輕易被劃去,為了讓顧甄雲慢慢習慣他的出現,他的存在,他的到來,他不能太主動,所以不論幹什麽,都必須有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顧甄雲朝著童菱白走去,童菱白立即趕人,“快讓位,小雲要坐這。”

說著,一把就將於傑推開,朝著顧甄雲拍拍凳子。

於傑敢怒不敢言,好不容易,終於能和童菱白和平相處了,不能破壞了這關系。

眼睜睜看著顧甄雲,坐在原本屬於他的位置上。

“菱白啊,我坐哪呢。”

“坐你媽那去。”早想把這個粘皮糖輦走,“小雲,你怎麽來這麽晚?”

“小白,你來怎麽不告訴我!發生一點小意外。”如果知道童菱白在,她就不用站在門口難堪了。

於傑斜了眼童菱白另外一邊的男子,抱著手,拿腳踢了踢凳子,“另外找地方去。”

男子看是於大少,這還是人家的地盤,立即訕訕笑著讓座。

於大少心滿意足的繼續坐在童菱白身邊,不過是另一邊。

“你怎麽和吳修宇一起進來了?他小子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吳市長?”

顧甄雲回想門口見到的那一幕,思索了會,點點頭。

“臥槽,要不要這麽吊,那小子就消失幾年,現在都高咱們一個頭了?和咱們父輩並肩了?”

於傑要找存在感,立即接話,也不知道童菱白和顧甄雲那個悶葫蘆有什麽好聊。

除了諷刺人的時候妙語連珠,平時簡直惜字如金。

可以搖頭點頭的,堅決不會說一個字,需要語言表達的,盡量用搖頭點頭來回答。

搖頭點頭表達不了的,那就縮短內容簡單回答。

不過和人鬥嘴時,那邏輯思維,那嘴皮子,也沒誰了。

“當然,我表弟,從小受到我的教育,才有了今天這番成就。”話一出口,換來童菱白看傻子似得眼神。

另外一邊,吳修宇前去賀壽,吳巧靜哪裏舍得侄兒站著,立刻招呼坐下,那可是專門給他留的位置。

“姑媽,宇兒來晚了,自罰三杯。”吳修宇說著,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陪酒謝罪。

說的自罰三杯,才一杯下肚,吳巧靜就心疼的不行,不讓再罰了。

吳修宇咧嘴一笑,“行,姑媽今天是壽星,你最大。”

“來,坐下,讓姑媽好好看看你,從政也好,還能時常回家讓姑媽看看。”吳巧靜說著,就拉住吳修宇,將他拉到凳子上坐好。

吳修宇瞟了瞟顧甄雲方向,就看見顧甄雲正與童菱白交談,一個身穿粉色裙子,帶著眼睛的女孩在向顧甄雲求簽名。

吳修宇的小動作,沒有逃過吳巧靜的雙眼。

其它的她不知道,她就知道,她這個侄兒,一心都在那姓顧的女明星身上。

如果不是蔣老的孫媳,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也好,只要宇兒喜歡,她都不會有意見。

她不是那種庸俗糾結於門當戶對的人,只要吳修宇喜歡,小兩口能好好過日子,老吳家,不需要政治聯姻。

宇兒高興,什麽戲子成見,她都可以不理。

可問題是,人家已經是有夫之婦了。

“姑媽,我想……”

“宇兒啊,姑媽好久沒看見你了,是不是要陪姑媽好好說會話。”吳修宇話還沒說完,吳巧靜就先一步打斷。

就自己兒子和侄兒,一天腦子裏面在想什麽,她看一眼就能明白。

吳修宇沈默不語,他與顧甄雲有千言萬語說不盡,為了有一天能將顧甄雲收入羽翼下保護,他比任何人都早的接受各種磨練。

只是為了強大自己,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十年的分離,思念沒有隨著時間淡化,反而像埋在地底的酒,越來越濃烈。

“我這壽星,兒子不要我了,侄兒也不陪著我,我就和你姑父孤家寡人算了。”吳巧靜說著,雙目泛淚花,引的吳修宇立即賠不是。

這可是吳巧靜的老把戲,於將軍栽在這老把戲裏面不下一萬次了。

也是於傑為什麽說,吳巧靜能搞定於將軍的緣由。

吳修宇不是於將軍,當然知道自己姑媽的那一套,不過看在壽星的份上,也順了這意。

反正來日方長,一個十年他都熬了,就再熬幾個小時。

見吳修宇坐好,吳巧靜這才眉開眼笑,又是倒茶,又是擦汗,還專門命令廚房送了吳修宇最喜歡吃的火龍果來。

“好了,你把家裏那套拿到外面來,也不怕人家看了笑話。”於將軍拉住忙前忙後的妻子,諄諄教誨。

雖然教育了二十幾年也沒改教成功,可樣子還得做的不是?

其實於將軍也甭說吳巧靜,吳巧靜是寵兒無度,於將軍難道就不是寵妻無度嗎。

半斤配八兩,一個樣。

話又說回來,於將軍也不用怕人家看了笑話,吳巧靜慣倆小子,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秘密了,為什麽都知道還是秘密?

因為不能說啊!

誰敢說於家閑話!

那等於得罪的是於家,吳家,兩個大家族!

所以大家心知肚明,心照不宣,只是都不說而已。

服務員送上切好的火龍果,正要離開,被吳修叫住,“麻煩你,一碟香橙,送到十五號桌,穿黑色連衣裙,最漂亮的那個女孩子那。”

雖然是對著服務員一個人說的,可吳修宇的一舉一動,都是全場的交點,不大的聲音,落入每一個耳朵。

吳修宇沒有點名,而說的是黑色連衣裙,最漂亮的。

那麽確定的語態,親昵的語氣。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服務員不敢多問,可還是怕送錯,誰知道誰是最漂亮,她認為漂亮,吳市長不一定認為漂亮吧!

漂亮這個定義,真的太難了!

可服務員端著香橙走到十五號桌時,她立刻明白了,毫不猶豫走向顧甄雲。

“小姐,這是吳市長特意為你點的香橙。”將香橙擺放在顧甄雲面前,禮貌離去。

十五桌皆看著顧甄雲,就連童菱白,都神色覆雜的看著顧甄雲。

“顧甄雲啊,咳咳,我沒別的意思啊,我已經有心上人了。不過我就好奇,你怎麽辦到的啊?方浩凱,薛彬,裴長嘉,黎燁,現在又收了我表弟。我看你也沒長六個眼睛,三個嘴巴啊,有那麽神奇嗎!”

能明目張膽說出這麽離經叛道的話,只有於大少,才說完,就被童菱白一腳踢飛。

“不會說話就閉嘴!你懂個屁,別忘了,你現在是小雲公關部的成員,小雲一切黑邊新聞,都是你最大的敵人!”

說著,也不過問,直接拿起香橙就吃。

一疊香橙,有什麽了不起,一群人瞪著個眼睛,好像顧甄雲怎麽了似得。

顧甄雲偏頭看向主桌的吳修宇,吳修宇正與一些軍政界的前輩碰杯。

自信的笑容,渾身散發著明亮的氣息,讓人無法忽視。

正在舉杯的吳修宇若有所感,看向顧甄雲,顧甄雲立即撤回目光。

吳修宇心情很好,能看見顧甄雲,他心情莫名的就好。

在座都是老奸巨猾,吳修宇這麽明顯的偏愛,已經有人忍不住了。

陳所長妻:“小吳啊,不是嬸嬸說,那個顧甄雲,你別被她那外表蒙騙了。畢竟不是好人家的姑娘,不幹不凈的配不上你。”

有人開頭,那就都不避諱。

開場之前,他們還相互諷刺較勁,這兒,居然一直對外。

也對,如果是顧甄雲,那他們都沒機會了。

只有合力擠掉顧甄雲,才有他們女兒的份。

趙城建局長妻:“而且那顧甄雲,都是有夫之婦,居然還來勾引你,典型的不安好心。小吳你別被蒙騙了!”

吳修宇笑意凝結。

石法官妻:“小吳啊,你還有大好前途,就應該選擇一個清清白白,甚至能幫到你的姑娘,而不是顧甄雲那樣不幹不凈的戲子!”

“啪。”酒杯重重摔在桌子上。

“按你這樣說,石沫就適合我咯?還是趙蕓兒?亦或者陳虞?”

六人一驚。

在場這麽多人,他們不相信,吳修宇就知道他們三家,他們不過是一時發言,而吳修宇上到他們,下到他們子女,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明顯,吳修宇對在場人都有調查。

再次想到吳修宇的手段,果然不是他看起來陽光,熱情的那麽簡單。

“陳所長,一年前在西四環那次交通意外,我覺得還有一些地方不是很明了,三天之後,局裏會派人下去調查,希望陳所長多多配合。”

“趙局長,三年前,立交橋雨夜坍塌,有些資料,明天調查組就會登門,希望趙局長配合補齊。”

“石法官,昨天我剛收到上書,原本打算讓姑媽過了這個生辰,既然如此,從即刻起,石法官先在家修養一段時間吧。待事情冤枉調查清楚,定會給石法官一個公道。”

三人臉色發白,癱在椅子上。

怎麽會這樣!

三個婦道人家更加是驚的六神無主,雖然她們都是家庭主婦,可這麽明白的話語,還是聽得懂。

難道就因為她們詆毀顧甄雲?

還沒來得及發言的人,都低頭不語。

桌上已經擺了一些涼菜,吳修宇自顧自的夾著涼菜品嘗。

“姑媽,你試試這個牛肉,還不錯。”又加了一塊牛肉,放在吳巧靜的碗裏。

所有人都忘記了,吳修宇,正是他們聞風喪膽,手段淩厲的吳市長。

而不是他們口中的小吳!

不要企圖用輩分在他面前自居。

吳巧靜心中越發不平靜。

吳修宇剛才的態度,怕是把那個女孩護到心底裏去了。

事情越來越難辦。

這場生日宴,本就是打著生日旗號,替吳修宇相親的相親宴。

主桌上,全是一些吳巧靜看過照片,覺得還不錯的姑娘家的長輩。

實際真正賀壽的,還有許多更大人物,但都喜歡清靜,更不方便露面。

這種婦道人家的相親會,他們可沒興趣。

都在二樓雅座,用竹簾隔開,可以看到下面,下面卻看不清上面的舉動。

一個包廂內,裴家主,方振,還有幾位家主正在暗較量。

方振端著酒杯站在竹簾前,看著一樓。

那麽像!那麽像!她的女兒!

她為別的男人生的女兒!那麽耀眼奪目,就連吳市長都沒逃脫!

亦如當年的他,被她深深吸引。

沒有遺傳她的溫柔。

性子有些烈,有些強勢,還有些冷傲,更加自信。

“方家主,看什麽呢?那麽好看?還是看上哪個姑娘了?”

方振收斂眼眸,看不清情緒。

誰都知道,方振從來不回家,也就是那個所謂的方家,在外獨居。

“方家和裴家後背都不安分,方家小子不是和那女明星鬧的天翻地覆,裴家小子據說也是那女明星,怎麽的,你們兩家還要打一架啊,哈哈哈。”

在座本就不是單純朋友,甚至還有些競爭關系,能暗諷刺就暗諷刺。

“我家那小子我還是知道,不是那個女明星,是一個上學時一個學妹,不過好像和那明星是好友,所以女明星幫她出了一次頭。”兩家共搶一個破鞋,這人裴家可丟不起。

裴家主立即撇清關系,裴長嘉是在外風流,可玩的也是幹凈人物,學妹。

誰不在外偷點腥,只是這腥不能掉檔次。

甚至有些人,還會攀比誰養的情婦更加漂亮動人。

這也是為什麽外面包養情人,還必須找長得漂亮,為了賞心悅目是一方面,帶出去面子問題,那才是最重要的。

“對,據說差點破了相,你們家小子不行啊,被女人打了都不還手。”

“那女明星來了嗎?什麽樣?這麽辣?”

幾人走到方振長的竹簾前,一人指著顧甄雲,幾人皆看去。

“這是極品,夠味。”

熱菜端上,方振率先回座,自己的兒子,和她的女兒又糾纏不清?

是天意?

用餐結束,座椅全部撤下,瞬間變成了寬大的舞池。

燈光開暗,酒水送上,吳巧靜和於將軍開舞。

終於結束晚餐,吳修宇想找到顧甄雲,卻一直被名媛邀請,阻住步伐。

不少人都是沖著他來的,一時間分身乏術。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舞池,於傑邀請童菱白,慘遭拒絕,童菱白邀請小樂,一起歡快的加入舞池。

於大少只能回去找母親大人,邀舞一曲。

原本男多女少,加上顧甄雲自帶冷漠體質,有些男士,還在猶豫的路上,就被其他名媛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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