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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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此時床上響起一聲低吼, 安然手指緊緊的捏著被褥,看著陷在夢魘中的言蓁蓁,心中劃過一絲不安。

“妹妹......”安然帶著覆雜的情緒, 終是動了動嘴, 輕喚出聲, 她伸手探了探言蓁蓁的額頭, 果然燙得厲害。

因為她的呼喚,言蓁蓁的夢囈似乎漸漸停歇了, 但她難事難受的皺著眉頭,額間不停的冒出細汗,安然從袖中掏出方巾,溫柔的細細的為她擦去。

“哎......”房間內響起一聲輕嘆,在安靜的房間內聽得分外的清晰, 她所求的不過是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像兒時一樣。

安然就這麽靜靜的看著言蓁蓁的睡顏, 陷入了無限的回憶之中。

沒過多久,床上之人又開始不安的夢囈起來,這一次安然聽得不甚分明,甚至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麽。

“侯爺......侯爺, 您饒了我們吧......”

“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侯爺......”

“徐諾,徐諾,不要丟下我......”

“侯爺,侯爺, 我不是她, 我真的不是她......”

“這是什麽地方,好黑啊, 我是誰,我在哪,誰?是誰在說話......”

“我不是......我不是......不要......不要!”

言蓁蓁不停的夢囈著,嘴裏吐出含糊不清的字,一遍又一遍。就在此時,小小帶著大夫趕到了,安然趕緊起身將位置留給了大夫。

那大夫也是一臉的嚴肅,見此情形也是立刻上前查探。

大夫凝神把脈,過了一會兒又查看了言蓁蓁的其他癥狀,面色凝重的放下她的手,緩緩的起身。

“大夫,她怎麽樣了?”安然問道。

大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示意安然到一邊說話。

小小看著面上很是不安的言蓁蓁心中也有些擔憂,因為她看得出來,自家的小姐從刑部回來之後一直深思不寧,對侯夫人的態度也有些奇怪。

她跟在小姐多年,雖然小姐面上有些猶豫和糾結,但她就是知道,小姐一定不希望侯夫人有事的。

“侯夫人......”小小輕聲喚了喚。

“侯夫人,侯夫人......”

是誰?是誰在叫她?

言蓁蓁皺了皺眉頭,意識已經逐漸的蘇醒卻沒有睜眼,她小心的感受了一下周遭的氛圍,發現空蕩得有些難受,耳邊還有人不停的叫著。

侯夫人?是叫她嗎?

言蓁蓁眼睛眨了幾下,緩緩的睜開眼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擔憂的臉,見她醒來臉上的那抹擔憂瞬間化為欣喜,只見叫道:“夫人醒了,夫人醒了,我去告訴侯爺。”

說著,便高興的跑開了。

言蓁蓁疑惑的坐起身來,望著古香古色的房間有些楞怔,她呆呆的坐著似是記憶出現了錯漏。

哦,她想起來了,她穿書了,這......難道是在南陽王府?

正在言蓁蓁四處打量的時候,一道夾雜著擔憂卻驚喜的聲音拉回了她得視線。

“夫人,您可算是醒了。”

聞聲望去,見一女子端著一盆水站在門口,在她楞怔的間隙,那女子快速的將水盆放在了一旁的桌上,然後疾步向她醒來。

“夫人,您可嚇死奴婢了,您已經昏迷三天了,可算是醒了。”

言蓁蓁歪著頭,看著眼前的女子的不確定的開口:“小玉?”

小玉的神色一頓,看向她的目光由欣喜變為了擔憂,“夫人,是我啊,我是小玉,夫人您怎麽了?”

言蓁蓁被小玉吵得有些頭疼,遂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小玉,你先別吵,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

“啊?”小玉聲音一頓,呆呆的問:“夫人都不記得了?”

“我只是頭有點疼,暫時想不起來了,我為何會昏迷三天了,發生了何事?”

小玉一聽便穩了穩心緒,開始說道:“那日,夫人去蓮花閣看望安小姐,和安小姐一起賞蓮,我和小風只是在遠處候著,也不知道怎麽的,便聽見了落水的聲音,隨後就聽見了安小姐的呼救聲,我們趕來過後就看見小姐在蓮池中掙紮,那個時候小玉都嚇壞了,不停的大聲呼救,後來是徐侍衛趕上來,跳進蓮池中救了夫人,後來侯爺帶著魏琰也來了,可是小姐自蓮池被救起之後就一直昏迷不醒,也沒有發燒,大夫檢查了也沒有任何的傷口,但就是一直睡著不醒,小玉都擔心死了......”

“等等。”言蓁蓁從小玉語無倫次又雜亂無章的話語中很快探出了事情的關鍵:“你是說我和安然一起賞蓮,後落水被徐諾救起,然後昏迷至今?”

小玉點了點頭。

見言蓁蓁陷入沈思,小玉小心翼翼的問道:“夫人,您還記不記得您是怎麽落入水中的?”

聞言言蓁蓁擡首直視她,奇怪的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是懷疑安然推她嗎?可是她現在完全一點印象都沒有,既然想不起來,還是不要隨便下定論。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不小心吧。”言蓁蓁道。

“哦。”小玉似是有些沮喪,眉宇間也是心事重重,“下次小玉一定要寸步不離的跟著夫人,決不能讓夫人再有任何意外,再受一絲一毫的傷害。”

言蓁蓁虛弱的點點頭,嘴角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似是自嘲的搖了搖頭。

命運是很奇怪的東西,帶她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讓她經歷以前人生永遠也不會經歷的事情,記憶也是個奇怪的東西,總有些淩亂的記憶在她腦海中亂竄,不知道是她的記憶還是原主的記憶,她分不清也無法去辨別,究竟是已經發生過的自己忘記的記憶還是她憑空想象出來的夢境。

“夫人,可是有哪裏不舒服?您放心,我已經讓人去請大夫了,很快便會到的。”小玉見她有些關切的問道。

“沒事,我沒事。”言蓁蓁向小玉展現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她撫上自己的肚子即刻又佯裝著委屈巴巴的模樣,“只是肚子有些餓了。”

“夫人昏迷數日肯定是餓的。”小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起身將那盆水端了過來,道:“小玉先伺候夫人洗漱,然後再用膳吧。”

言蓁蓁一邊認命的任由小玉擦拭擺弄,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徐諾呢?”

平日裏,徐諾不都是恭恭敬敬恪盡職守的站在她的門前麽,現在怎麽不在?

“徐侍衛啊。”小玉說到此處語氣變得有些低沈,還夾雜著些許無奈和同情:“此刻正在院中跪著呢。”

“啊?為什麽?”

“自夫人落水之後就一直在院中跪著呢,夫人昏迷多久徐侍衛就跪了多久。”

“他又犯了何事?”言蓁蓁也跟著有些同情了起來。

小玉奇怪的看了一眼言蓁蓁,嘴唇動了動,還是解釋道:“徐侍衛本是侯爺派給夫人,以保護夫人安全的近身侍衛,夫人落水,徐侍衛職責有失,護衛不力,侯爺自然是要罰的。”

“啊?竟是為了我?”言蓁蓁張大了嘴,頓時有些語塞。

小玉給了她一個“不然你以為呢”的白癡神色。

害,罪過罪過,又讓徐諾受苦了。

“小玉,你讓徐諾起來,回去休息吧。”言蓁蓁伸長了脖子瞧了瞧外面,今日陽光如此強盛,一直跪在外面怎的受得了?她可不想徐諾在心中怨恨她。

“這......”小玉雖然很希望徐侍衛不再受罰,可面上還是猶豫的,這畢竟是侯爺下的命令,若是讓徐諾回去了,侯爺若是不悅可如何是好。

見小玉又是為難又是猶豫,言蓁蓁不由得沒好氣的催促道:“快去啊,整日跪在太陽底下怎麽受得了?他若是死了,到時候誰來保護你家夫人?”

“夫人......”

“快去。”

“去哪兒?”一聲陰沈的男音自門口響了起來。

言蓁蓁尋聲望去,見侯爺正逆光站在門口,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氣質拔然的立在那裏。

一見侯爺,小玉立馬起身,前行幾步,膽怯的福了福身:“侯爺。”

“侯爺?”言蓁蓁也趕緊扯著笑臉道:“侯爺今日怎的有空過來啊?真是好久不見啊。”

話一出口,小玉一臉驚詫的盯著她,似是活見鬼一般。

且不說她方才討好的表情,就是她說的話也令人費解,什麽叫“今日有空”?侯爺不每日都和她在一處嗎?

果然,還不等小玉多想,侯爺便走了進來,帶著夏日特有陽光的暖意徐徐的行至床榻前。

此時言蓁蓁才看清他的臉上掛著和煦寵愛的笑容,伸手摸了摸言蓁蓁的頭,狀似寵溺的開口:“蓁兒,你可算醒了。”

誒?言蓁蓁還有些不適應,侯爺今日怎的這麽溫柔?看他的眼神也不像是裝的,平日裏的侯爺嘴角總是掛著淡淡的似有若無的假笑,今日怎麽看都像是發自內心的笑容,還有他的眼眸中的溫柔是決計裝不出來。

莫非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言蓁蓁探出腦袋疑惑的往外面望了望。

“蓁兒,你瞧什麽呢?是想出去走走?”侯爺溫柔的問道。

“沒......”言蓁蓁收回視線,有些忐忑的盯著他道:“侯爺,我能求您一個事嗎?”

“哦,何事?”

“您看啊,外面如此燥熱,徐諾還在外面,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的,還怎麽保護我啊?”言蓁蓁小心的想著措辭,正想著怎麽向徐諾求情呢。

“蓁兒的意思是就這麽饒了他?”侯爺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的看著她。

言蓁蓁忐忑的點點頭。

侯爺卻忽然笑了開來,摸著她的頭道:“你啊,總是這般心軟,如此體恤下屬他卻還是護衛不力,這也算是給他一點小小的懲罰吧。”

“這麽說侯爺是不怪罪他了?”言蓁蓁驚喜的瞪大了眼睛。

“當然。他是你的侍衛,他的生死由蓁兒你來做主。”侯爺溫和的看著她,令言蓁蓁有些如墜夢裏,不太真實。

言蓁蓁楞神的片刻,見侯爺已經幫她把鞋子穿上了,她趕緊向小玉使了使顏色,小玉心領神會便出去了。

“侯爺,今日不忙嗎?”怎麽還有空來看她?平日裏這個時候,侯爺不是應該在書房嗎?

言蓁蓁剛一坐下,便有侍女將事先轉備好得飯菜端至她的面前,她也是餓得極了,就當著侯爺的面便是大快朵頤起來。

“不忙。有些累,回房歇歇。”

言蓁蓁邊吃邊含糊不清道:“嗯好,那侯爺早點回房休息吧。”

感覺到對面的人沒有動作,言蓁蓁疑惑擡首,見侯爺正帶著奇怪的笑容看著她,看得她心裏有些發毛。

“侯爺?”言蓁蓁將口中的食物咽下,砸吧了兩下嘴,疑惑道:“你怎的還不走?”

話一出口,言蓁蓁立即便覺得自己措辭不妥當,於是趕緊補充道:“不是,侯爺不是說累了麽,早點歇息一會吧。”

侯爺直直的看著她,嘴角的笑容似是要將她溺亡:“我本來還想等等你的呢......”

“等我?”言蓁蓁不解,“等我幹什麽?”

“侯爺您還是快去休息吧,我還想再吃一會兒。”言蓁蓁指著一桌子菜道。

總覺得跟侯爺在一起的時候怪怪的,總覺得哪裏不對經。

對了,侯爺過分的溫柔,一點都不像侯爺,怎麽睡了一覺,侯爺就變得如此體貼了?

突如其來的寵愛,真是讓她有些不習慣。

正想著,卻突然侯爺起身往她的床榻走去,言蓁蓁的視線跟隨著侯爺的身體而移動,待侯爺已經坐在了床榻之上,她才呆呆的開口:“侯爺,您不是要回房嗎?”

侯爺理所應當的點了點頭:“是啊,這就是我們的寢殿啊。”

“我們的寢殿?”言蓁蓁艱難的咽了咽口水,“你說這是我們的寢殿?我們的?!”

“嗯?”侯爺坐在床上,暧昧不明的看著她。

“蓁兒忘了?我與蓁兒夜夜相擁而眠,夫妻伉儷情深,怎的現在翻臉不認人了呢?”

天吶?發生了什麽事?夜夜相擁而眠?

言蓁蓁手中的筷子應聲掉落,她蹭的一下起身,“你是說我們夜夜相擁而眠?!”

侯爺被她的聲音震得皺了皺眉頭,隨即笑著道:“我看蓁兒精力如此旺盛,想來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吧?我看大夫也不必看了,不如蓁兒你繼續過來歇息歇息,就當是陪我可好?”

“我我我......”言蓁蓁一張臉緋紅,語無倫次的開口:“你你自己睡吧,我我躺累了......出去走走。”

說著,言蓁蓁便不顧侯爺的挽留,逃也似的出了房間。

一出房門,陽光立即就迎面折射過來,言蓁蓁不由得伸手遮住面龐,強烈的陽光令她睜不開眼睛,她微瞇著雙眼,讓自己適應在陽光下。

片刻之後才將手放了下來,她漫步到院中,看著院中自己種的一排排綠樹,一切都沒有變,可是感覺上卻又有些不一樣,她緩緩的撫上自己的胸口,那裏好像空蕩蕩的,空虛得讓人發慌。

遠處走來一個侍女,她有些看不真切,直到她走得近了才看清,“小風?”

小風本來低著頭,聽見她的叫聲,仿佛才看見她一般,她的神情先是一楞,然後有些慌張的朝言蓁蓁走了過來,恭敬道:“夫人。”

看著小風有些慌張的樣子,言蓁蓁不禁開口問道:“你這是要去往何處?近日府中可有什麽喜事嗎?”

言蓁蓁不解的看著她,見她手中托著喜紅色的物什,是以如是問道。

“奴婢......奴婢這是奉命給安小姐送些大婚要用的衣裳。”小風低著頭道。

“大婚?你說誰?”

小風有些疑惑的看著她,頓了頓還是答道:“是忠肅侯府的安然安小姐,侯府將她帶回來安置在蓮花閣,不日便要將她迎娶進南陽王府......”

“什麽?”言蓁蓁身子一晃,不可置信的抓著她,艱難的開口:“你說侯爺要娶安然?”

小風被她抓得有些疼,也有些害怕,縮著脖子道:“是......是啊。”

說不清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仿佛身體的力量都被抽走了,她看著面前影影綽綽的小風,再次懷疑自己身處在夢境之中。

侯爺怎麽會娶安然呢?怎麽會呢?

她怎麽什麽都不知道?這是什麽時候決定的,侯爺可曾告知過她?侯爺方才明明還......明明還對她那麽溫柔,溫柔得快要出水,怎麽轉眼就要娶別的女人,小風是在開玩笑嗎?

“夫人,夫人您沒事吧?”

言蓁蓁勉力站穩了身子,輕輕的搖了搖頭,“無事。我隨你去看看。”

於是,言蓁蓁便跟著小風來到了蓮花閣。

還未進屋便聽見裏面歡聲笑語,正在商量房間該如何布置呢。

“侯夫人。”先看見她的是安然的貼身侍女,名叫小小。她見言蓁蓁冷著一張臉,便有些不安的瞟向她家小姐。

“你們都下去吧。”安然也止住了笑容,淡淡的吩咐道。

小風和小小對視一眼,都恭敬的退了出去。

見言蓁蓁一直站在遠處,安然扯出了一個笑容,招呼道:“是蓁蓁啊,快來坐啊,以後我們便是一家人了,你今日前來是想幫我看看房間如何布置嗎?我正和小小發愁呢,你到底是過來人,有你在一旁指導我也就放心了。”

“為什麽?”言蓁蓁冷冷的開口。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要嫁進南陽王府?目的是什麽?”

聞言,安然不由得笑了起來,“蓁蓁你這是什麽話?你問我目的是什麽,那你嫁進南陽王府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我......”言蓁蓁突然有些語塞,竟不知自己心中這股醋意從何而來,她虛張聲勢的提高了音量道:“我嫁於南陽王府是陛下賜婚,聖命不可違!”

“聖命?”安然嘲諷的笑了笑,“你確定這聖命是為你賜婚的嗎,言蓁蓁?”

安然把她的名字咬得極重,再加上她略帶嘲諷的面容,讓言蓁蓁心裏一咯噔。

她瞪大了眼睛,胸口的呼吸也稍稍停滯:“你......你到底是誰?”

“呵呵我是誰?”安然臉上露出冷漠的笑容,譏誚的看著她,絕美精致的五官緩緩的扭曲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樣子。

言蓁蓁使勁眨了眨眼睛,甩了甩頭,想要努力看清眼前人的樣子。

“看清楚我是誰了嗎?”悠遠空洞猶如惡魔的聲音一遍一遍回蕩在言蓁蓁的腦海,待腦中趨於平靜的時候她才重新擡首看眼前之人。

“你!!!”看清楚眼前之人後又忍不住驚叫一聲,差點站立不穩。

言蓁蓁一句話哽在了喉嚨,她知道眼前的人是誰的面孔,因為她在夢裏無數次的夢到過,她太熟悉了,那張永遠溫柔微笑的臉此時正譏笑的看著她。

“你是......言府嫡女......言......怎麽可能?怎麽可能?”言蓁蓁不斷的喃喃自語,根本無法相信眼前所見的一切。

“怎麽?心虛了?害怕了?”安然一步步朝她靠近,“你下毒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害怕呢?”

“不!你不是她!不是我!我不是!”言蓁蓁歇斯底裏的吼叫著,心裏更是沒來由的顫抖和慌亂,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股慌亂和恐懼到底從何何來。

“不是什麽?做過的事當做沒做過?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個身份低微的庶女罷了,何德何能能夠嫁入南陽王府?你如今擁有的一切都是從我的手裏搶過來的,你還有什麽臉問我憑什麽嫁入南陽王府?”

如惡魔般的聲音一直縈繞在言蓁蓁的耳邊,像遙遠的鐘鼓一聲一聲敲擊在她的心上,她痛苦的抱住頭,不住的呢喃:“不是我,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

混亂中,感覺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有人在自己耳邊怒吼,有人在耳邊輕喚,一聲一聲,悠遠空蕩,讓她頭暈目眩。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的聲音消失了,房間裏又恢覆了安靜。

言蓁蓁擡起頭,淩亂的發絲隨意的散著,她望著這個陌生的房間,恍惚見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蓁蓁,你怎麽了?”有人拍她的肩膀,她猛的回頭,條件反射的退開幾步。

“安然?”言蓁蓁不確定的開口。

“是我啊,你方才怎麽了?又哭又叫的,太嚇人了。”安然有些擔憂的道。

言蓁蓁捂著自己的腦袋百思不得其解,怎麽面前的安然又轉了性子,難道是她出現幻覺了嗎?還有剛才......剛才她明明對她冷嘲熱諷的,剛才她的臉明明變成了言府嫡女言蓁蓁的......

她的腦子一片混亂,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她到底是不是言蓁蓁?還是奪了別人身份的人?

是夢境還是現實?是原書還是現實?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在她的腦中混亂了,她分不清面前的真真假假,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

“我......我是誰?”言蓁蓁迷惘的看著她,顫巍巍的問。

安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蓁蓁你說什麽呢?你是南陽王府的侯夫人啊。”

“我是南陽王府的侯夫人?”言蓁蓁楞楞的重覆,又打量起這個房間:“那這裏是?”

“這裏是我的居所,蓮花閣啊。”

“蓮花閣?”

安然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憧憬的微笑,道:“對啊,這裏是我住的蓮花閣,不日我便要嫁入南陽王府了,所以我今天特意帶小小過來收拾布置一下,侯爺說可以布置成我喜歡的樣子。”

“蓁蓁。”安然上前握住她的手,“我馬上就要名正言順的嫁給侯爺了,這是我從小以來的夢想,你替我開心嗎?”

言蓁蓁抽回手,不可置信的搖頭看她,似是不相信她能說出如此的一番話,“不,我不開心。”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嫁入南陽王府?為什麽!”

安然仍是巧笑嫣然的模樣,她溫柔的笑著,眼裏盡是理所當然:“不為什麽啊,因為書裏就是這麽寫的啊。”

“書裏?什麽書?”言蓁蓁一臉懵逼的看著她。

“就是你穿的這本書啊。”安然擔憂的看著她,一雙大眼滿是無辜。

“什麽?!我穿的這本書?!”言蓁蓁瞪大了眼睛,還來不及消化安然的話,便見眼前之人慢慢的變得透明。

“不要!”她伸手去抓她,卻從安然的身體上橫穿而過,“不要!你說清楚!我不要,我不要。”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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