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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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你說什麽?然兒不懂?”安然別過臉,有些不自然的回答。

“不懂?”安子騫怒極,忍不住在房間內來回走動, 厲色道:“那些歹徒都已經招了, 是你買通他們綁架自己和蓁蓁的, 然後將你自己賣進百花樓!那是百花樓啊!你竟然完全不顧自己的身份, 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名譽嗎?!”

安然沈默不語。

“趁還沒有鑄成大錯,你趕緊隨我回去。”說著, 安子騫便要上前來拉她。

安然卻擡了擡手,躲過了安子騫的手,她將頭偏向一方,默然道:“我的事,還請哥哥不要管。”

“不管?我怎能不管!”安子騫氣得暴走, 卻極力的控制自己的怒氣:“你如此作踐自己,我身為你的哥哥如何能袖手旁觀!”

“那哥哥是要幫我嗎?”安然望著他, 露出個自嘲的笑容。

“你知不知你在做什麽!安然,聽話,隨哥哥回去好嗎?”

“我不會回去的,好不容易才順理成章進了南陽王府, 我不會回去的。”安然看著他, 眼裏一片堅定。

“我不會看著你一錯再錯的!”

安然迎上他淩厲的目光,毫無畏懼和退縮:“哦?那哥哥要如何做?”

“是去向成彧哥哥告發我嗎?”安然輕笑起來,一滴清淚緩緩滑過臉龐,只聽她輕柔卻落寞的聲音喃喃的響在安靜的房間:“哥哥你舍得讓我白吃這些苦, 白受這些罪嗎?”

“妹妹, 你這是何苦?”安子騫眼中閃過一抹痛色,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你是忠肅侯府的千金小姐, 深受皇後寵愛,將來想要什麽樣的男人得不到,何必......”

“哥哥!”安然打斷她,看這模樣,心知哥哥已經知道了她做的事情,也是,她本來就是故意讓歹徒暴露在他們的視線之中,好引導他們來救自己,既然沒能跑掉,那露餡是遲早的事情,但是她也未曾擔心過,因為她篤定此事哥哥並不會在成彧面前揭穿於她。

“哥哥你也說了,我是忠肅侯府的千金,深受皇後的寵愛,那以後所嫁之人豈是自己能夠掌控的?”安然黯然的低下頭,神情無限落寞。

“可是......可是成彧已經娶妻了!”安子騫痛心疾首,自己疼愛的妹妹和自己的好友怎會有這般的孽緣。

“我不在乎!我一點都不在乎!只要能待在成彧哥哥的身邊,就算是只能像現在這般我也心甘情願!”安然有些失控的吼道:“哥哥你,哥哥你明明知道我自小便喜歡成彧哥哥,可是你從未想過幫我,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娶了別人,我痛苦的時候哥哥你在哪裏?你正在外恣意瀟灑,我被困深閨郁郁寡歡,夜夜難眠,哥哥你在哪裏?如今我只是想要通過自己的方法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錯了嗎?我有什麽錯!”

安子騫楞楞的看著自己的妹妹,好似頭一回認識她一般,從小因為家教甚嚴,從未如此失控,眼前這個歇斯底裏,眼裏閃爍著瘋狂的人,還是他的妹妹麽......

“如果哥哥你今日是來指責我的,那請回吧。”安然無力的靠在床頭,閉了閉眼,無情的下著逐客令。

安子騫難以置信的後退兩步,不敢相信平日溫柔的妹妹會變得如此冷漠,這感覺讓他陌生,也讓他害怕。

“妹妹......”安子騫艱難的叫了一聲,胸口像是被人揪住一般,生生發疼。

“你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傷害自己身體,枉顧自己的名譽,你這是何苦,你這是何苦啊!”

“有著尊貴的身份,有著傲人的美貌,有父親的疼愛,有哥哥的寵愛,這些都還不夠嗎?為何你偏偏要執著於成彧......”安子騫無力的垂下腦袋,實在想不通妹妹為何自從大病一場後,仿佛換了一個人。

“哥哥,不說父親,單說你,是真的寵愛我嗎?若是真的寵愛我,為何我想得到的東西你不替我奪回來?你明明早知道我的心意,卻總是袖手旁觀,明明你有機會跟陛下說的,明明你可以幫我的!說是寵愛,可你連我真正想要的也不肯給我,你從未真正的愛過我,也從未真正的了解過我,自從上次大病一場,我死裏逃生,我就下決心要為自己而活,什麽道德名譽,什麽身份美貌,我一點都不在乎,我只知道我想要的東西,就算不折手段也要得到!”

“呵呵。”安然笑了笑,忍不住出口嘲諷道:“口口聲聲說愛我,卻不知我這些年是怎麽煎熬過來的,我內心的恐懼和渴望,甚至痛苦,你可曾看見過分毫?如此寵愛,未免太過淺薄了......”

“安然......”

“哥哥不必多說,我累了。”安然說完便再也不看安子騫,獨自躺下閉目休息。

安子騫看著安然拒人以千裏之外,心中一痛,嘴唇動了動,終是沒有開口。

安子騫無奈的搖了搖頭,希望他的傻妹妹不要釀下禍事才是。

房間內響起一聲似有若無的嘆息,然後便是安子騫輕聲離去的聲音,待房間內恢覆了平靜,安然才緩緩的睜開眼睛,望著白色的帳頂陷入了沈思,眸中隱隱閃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書房。

“侯爺。”魏琰恭敬的聲音響在門外。

“何事?”

“安公子來了。”

成彧放下書,有些奇怪的看著門口,不過須臾便見那門輕輕的推了開來。

“安大公子今日可是好興致,怎的忽然來我南陽王府了,是終於想起了這府中還有您的一個妹妹?”成彧嘴角微彎,忍不住的打趣道。

只見安子騫徑直走了過去,尋了一處地方自顧自的坐下,對著成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終是沒能對他的玩笑予以回應。

“安大公子今日怎麽了?有誰惹著你了?”成彧發現他的不對勁,湊近了些,仍是調笑的腔調。

“成彧,你可知......哎......”安子騫話說了一半,忽的又止住了話頭,只得嘆息一聲,一只大手重重的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子騫,怎麽了?”成彧也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因為以往不管發生了何事,這位安大公子都是一副瀟灑不羈的模樣,最是愛跟他唱反調頂嘴,可今日分明是心事重重,連敷衍的假笑都不願意展現,定是發生什麽事了。

看著成彧關切的面孔,再想想自己妹妹的堅決,安子騫心中十分掙紮和猶豫,若是自己就此壞了妹妹的事情,那妹妹肯定會對自己有所怨恨的,畢竟妹妹吃了那麽多苦,就是為了能夠待在成彧的身邊,自己若是多嘴,她決計不會原諒他的。

再說,蓁蓁也沒有受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不過是受了一點驚嚇而已,反正事情已經過去了,再提也是無意,只有自己想辦法讓妹妹隨自己回家,那便也沒什麽事情,這般想著,安子騫便打算將這事爛在肚子裏,對誰都不提,也對誰都好。

“怎麽了,你說話啊,想什麽呢子騫?”見他面部表情陰晴不定,成彧不由得有些擔憂的催促道。

“哈哈哈,我在想如何回答你的話。”安子騫嘴角一咧,露出潔白的牙齒,他將腰間的折扇重新拿在手上,瀟灑的一個開扇,使勁搖了幾下,頗有翩翩公子的風範。

“你啊,總是不定心,自己妹妹還在別人府上呢,說吧,你最近又跑到哪裏去游玩了?”成彧白了他一眼,當真是拿他沒辦法。

“成彧,這你可冤枉我了!”安子騫折扇一手,舉起手來,“我發誓,我絕對沒有貪玩。”

“況且,妹妹住在你的府上,我自然是放心的,可不擔心。”

聞言,成彧垂下了眼瞼,想起今早的一幕,心中難免有些愧疚,子騫如此信任他,將安然交於他的手中,他卻差點讓安然陷入危局,甚至是性命不保。

“子騫,你聽我說,其實安然......”

“成彧,你不必說。”安子騫起身,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我知道的,還是我欠考慮,對安然的關心實在太少,讓她住在你府上,給你添麻煩了。”

早先他就聽魏琰來報,子騫進府的時候先去了蓮花苑看望妹妹,隨後才來的這裏,聽他此話怕是已經知道了今早的事情,所以特來找他的。

“子騫,說起來是我對不起安然才對,若不是蓁蓁不小心,安然也不會受這樣的苦......”

“怎麽能怪蓁蓁呢?”安子騫自嘲的笑了笑,忽的頓了頓,沈默半晌才道:“總是,不怪蓁蓁,成彧你也無須自責。”

“事情我一定會查清楚的。”成彧對著安子騫道,忽的像是記起什麽事,隨口問道:“對了,那日從百花樓抓回去的幾個混混如何了?”

“哦,招了。”安子騫一臉的不以為意,“也沒什麽,就是為了求財罷了。”

“那國舅爺那邊?”成彧欲言又止,若是讓國舅爺知道了安然住在南陽王府,怕是免不了要在陛下面前派他的不是,他們兩家本就不親近,偏偏子騫又愛跟他玩,幼時還可管束一二,如今大了便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雖是如此,但怎樣還是要顧忌一下各府的顏面,收斂一二。

“成彧,你今日怎婆婆媽媽的?你放心吧,我爹那我自有說辭,而且他今日出京辦事了,並不在府中,我也會帶妹妹盡快回去的,定然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子騫,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安子騫不耐煩的點點頭,他當然知道成彧沒有那個意思,只是自己心中擔憂,若是讓安然繼續待在南陽王府怕是會出什麽亂子。

就在此時,門外忽的響起喧嘩聲,接著便是魏琰恭敬且低沈的聲音傳了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這不是安然的真正目的,可是接下來我要怎麽來寫這個事情,容我卡一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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