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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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火朝天的包廂內,暖氣齁得人體溫上升。

他們這頓吃的是一家巨火的特色店,招牌九宮格火鍋,無辣不歡的菜肴才是重角,連炒盤青菜也要灑滿朝天椒,辣得喬昳直往外冒眼淚,不受控制。

隊霸的寵妻屬性必然上線,李鐘郴壓著一肚子火。

他召來服務員小妹欽點了些合喬昳胃口的菜,明說了半點辣也不能加,還指著那盤紅綠相間的炒青菜舉例:“這就是你們說的微辣,我去,當這裏邊的人全都是鐵胃呢?”

小妹估計也意識到新來的廚師今晚確實手抖了,不敢有怨言。

後來上菜時還另外送了他們一大盅海鮮粥,淡得跟只灑了半勺鹽,也只有喬昳能吃得下。

喬昳直言:“我先填點肚子,晚點再吃些別的吧?”

李鐘郴:“好。”

關於小組賽的總結一直聊到這餐飯將要收尾。

李鐘郴趁著機會,挪了個位置去跟老錢談正事,這會兒錢老板整個人已經有些飄了,喬昳隔著老遠親眼所見,心想酒精可真是誤事的玩意兒。

不過難得放個假,有邱巖牽線,他們今晚打算跟樓上正處於休假期的分部聯誼一組,飯後的二場定在市區酒吧,到時候才是實打實酒精的主場。

喬昳當下確實沒什麽胃口,他又不喜好喝酒,晚上估計李鐘郴會帶自己吃各種夜宵,想到這些,嘴角不免微微上揚,眼前寡淡的海鮮粥頓時更食之無味了。

“嫂子,”邱巖突然道,“我舀你兩勺海鮮粥成不?”

喬昳剛回神還沒來得及應聲。

姚同接話:“鐘哥點的你舀啥,好意思嗎,換場了爸爸給你單獨點十份,管飽。”

邱巖白了他一眼:“我跟我舅空腹拼的酒,這會兒胃裏不太舒服,不墊點清淡的東西,我怕出門直接給我整醫院去了。”

姚同:“……很難不心疼,那小喬還是賞他兩口吧。”

確實也是,姚同和邱巖吃得滿頭大汗,臉上泛紅,看來這家飯菜的辣度誰也吃不消,更何況喬昳自個兒嗓子都有些不舒服,確實得嘗些清淡的洗胃。

至於分粥他倒是無所謂,反正是舀到自己小碗裏吃的:“我給你盛吧。”

“使不得,”邱巖捂著小腹起身,“我自己來就行。”

姚同嘴他:“唉,你別老是這麽弟弟行為。”

邱巖嘆氣:“沒辦法,想到嫂子和那誰認識我就慫了。”

“你夫管嚴?”

“夫個屁,就姓柏的那小身板還想壓我?”

聽他們接梗挺有意思的,喬昳撐著下巴也不插話。

這會兒他將視線一移,目光不斜不偏停在李鐘郴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那家夥顯然也喝了不少酒,但勝在酒量驚人,舉止談吐看著跟平時倒沒什麽區別。

……但喬昳還能不知道,李鐘郴這會兒其實多少也有點醉了。

後來吃完這頓飯,老王代駕送錢總回宮,只有教練跟他們移步二場,還唬家裏的妻兒是在飯店包廂唱個歌,絕不會去那些顛三倒四的場所。

私家車後座上,李鐘郴借著酒勁兒,一路黏在喬昳身上,跟他哭訴:“老錢跟我裝醉,就是拐彎抹角不想談正事。”

喬昳也只能安慰他:“錢哥可能是真喝高了。”

李鐘郴不滿道:“不可能,他喝不喝臉上都會紅成那樣,一直跟我繞圈子,明擺了是想糊弄過去。”

喬昳:“不行就算了,反正到時候也休假,咱們飛瑞士滑雪去。”

李鐘郴輕哼了聲,沒接話。

他用下巴在喬昳的細脖間磨蹭,隱約可見的胡渣紮得對方有些發癢,氣息糾纏不下,夾雜滾燙的呼吸噴在頸窩,讓喬昳哭笑不得。

而喬昳多少清楚李鐘郴這是不高興了,大男子主義也有需要人哄的時候,於是像擼狗子似的給他順了順毛:“老板非要賺這筆錢,咱們打工的也不能硬杠回去,對吧。”

李鐘郴卻含糊道:“……老婆。”

喬昳心中一顫,許是這聲喚得太輕,若有似無,讓他一時沒反應過來是錯覺還是李鐘郴真的這麽叫了自己。

印象中除非在床事上,日常也沒這麽叫過幾次。

“嗯?”喬昳有些緊張。

“你會不會不高興?”李鐘郴又問。

“……不會,”喬昳密長的眼睫顫動著,“你怎麽叫我都可以,老婆就老婆吧。”

“不是,我是怕跟錢哥談不攏這件事,”李鐘郴聲音更含糊不清了,“到時候就算咱們度假去了,想起來這事你也會不自在不高興。”

李鐘郴又解釋道:“當然我確實挺惡心的,但還沒惡心到要因為他一個人就跟錢哥翻臉的地步。”

也不難怪李鐘郴會這麽想,以前喬昳的老東家可是真豪門,他們SVG的小花園跟人家的比起來,只能叫做在草地上插兩朵花,人MW俱樂部基地是可是豪宅大別墅。

更何況秦老板家底殷實,最不差的就是錢,怎麽都犯不著把基地騰出來租給別人拍戲。

如今仇人找上門,他們還心甘情願請人家進家裏喝茶,豈有此理。

喬昳卻說:“不會不高興,但說實話,我確實很討厭他。”

不必明說,這個“他”指的自然是權浩宇。

要說到結識的淵源,喬昳又怎會沒跟權浩宇接觸過,用的是同一個英雄,各種訓練賽、線下賽交過手,見面再如何不熟,但在諸王峽谷裏遇上那曾是貨真價實的老對手。

正因如此,喬昳也親眼見證著權浩宇和崔韓彬所在的戰隊,是從多麽的風光一時,到如何作死走向的落敗。

喬昳輕聲說著,語氣卻堅定無比:“競技精神是什麽?至少我認為團結和公平競爭是最必不可少的兩項。勝者光榮,敗者卻未必體面掃地,在這行懷著謙虛的心,不論在順境還是逆境都堅持著本心,和團隊隊友不斷契合往上走,勝敗是兵家常事,都值得尊敬,但背後耍小手段的只會讓人不齒。”

也難得喬昳冷靜中吐露出這些話。

李鐘郴聽在心裏,喉嚨一時沙啞,他後傾身體跟喬昳移開些距離,卻在始終跟對方面朝著面:“所以當時回國後你生了很大的氣,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跟他們隊的人玩在一起吧。”

圈子就這麽點大,當時所有人都知道崔韓彬他們隊上下都風氣不正。

喬昳用明眸緊盯著李鐘郴:“你確定要繼續往下說?再聊等會兒又吵起來了。”

李鐘郴頓然無言:“……”

可喬昳仍不解氣:“關於權浩宇,以前一有比賽就拿我跟他比,很煩。”

李鐘郴怨起自己打開了這個話匣子。

他將手指移向喬昳的後頸,輕柔摩挲著給與安慰:“不氣,寶貝比他打得厲害多了。”

喬昳心情好了點:“……他確實打得不怎麽樣。”

不過話說回來,像權浩宇這種極品在韓國早已被噴到體無完膚。

國內的噴子頂多是網上嘲諷,隔壁南韓噴子的現狀是在現實中重拳出擊,什麽寄假肢寄刀片、摻油漆屢見不鮮,因此權浩宇即便是回歸路人也活得不安寧。

喬昳微仰下頜,沒忍住在李鐘郴前額上親了一口。

李鐘郴好笑地看著他:“怎麽了。”

“就想親親你,”喬昳又道,“不在一個圈子,總不能不讓他恰飯,在家啃老還不如出門搬點磚,而且只要他不作妖,就當不認識這個人就好了。”

“噗,”李鐘郴被逗樂了,“這會兒倒是想開了。”

話題也恰巧到此為止。

市區的路不比郊區好走,畢竟晚高峰實在是太堵了。

而邱巖開的是自己的路虎,把他們幾個先載了過來,等到好不容易停好車,聽說教練那一批打滴滴的居然剛到半路。

“這家夜店雖然遠了點,但最近挺火的,”邱巖領著他們進包廂,“哥幾個豐富的夜生活馬上就要開始了。”

姚同開局先點酒:“咱們就先喝著等他們,人齊了再點幾個小姐。”

“?”喬昳有些驚悚地扭頭望向李鐘郴。

“……姓姚的你能不能看著場合口嗨,”李鐘郴趕緊解釋,又無辜望向喬昳,“我挺久沒出來玩了,寶貝不能不信我,而且我發誓以前不帶你的時候也沒點過小姐!”

姚同差點沒掌嘴:“唉我保證,少爺也從來不點,剛是我嘴瓢!”

背景音震耳欲聾,轟得喬昳腦神經一跳一跳地疼。

邱巖跟姚同見狀逃脫點歌去了,偌大的沙發就半躺著他們兩人,李鐘郴各種猛男式地撒嬌:“我說的都是實話,要不我今晚就不喝酒了,晚點開間房好好睡一覺。”

喬昳倏而一笑:“喝吧,憋多久了,我也陪你喝點。”

“這麽乖,”李鐘郴又猝不及防道,“……老婆。”

“幹什麽呢,”喬昳哭笑不得,“今晚一直這樣叫我。”

李鐘郴瞄了眼前方,確認接下來的舉動不會被捕捉到。

隨即他飛速在喬昳的脖子上嗦了一口,刻意留下吻痕:“不知道,我剛才喝了挺多,可能喝醉了。”

喬昳摸著他腦門:“那就喝點醒酒的。”

“嗯,再點些夜宵,給寶貝點最愛吃的炒河粉,”李鐘郴像巨型犬伏在眼前,“……老婆。”

互相凝視半晌,李鐘郴除了臉上與尋常無意,其他方面確實像是醉了。

喬昳倏然想起今晚飯桌上擺的都是白酒,還是高酒精濃度的瀘州老窖特曲酒,他一下語塞,手上放在李鐘郴的後腦勺上,輕柔問道:“真喝醉了?”

李鐘郴點了點頭:“嗯。”

喬昳憋著笑意:“除了想叫我老婆,還想說什麽。”

李鐘郴腦袋裏有些暈,但不同於因酒精所致,單純的身體機制上的暈,更多是結束小組賽後難得松懈下緊繃的情緒,緩不過來。

他現在可以只靠在喬昳的身上,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想。

李鐘郴:“愛你,老婆我好愛你。”

喬昳笑得勾著嘴角,追著又問:“我也愛你寶貝,還有呢。”

李鐘郴:“和你在一起好開心,真的,我以後再也不會跟你吵架了,我當初就不該讓你走,應該去美國把你追回來,你下次別丟下我一個人走了……”

許是難得喝醉了才蹦出這麽些肉麻的話,李鐘郴說得不害臊,沒皮沒臉的。

可喬昳剛開始聽著還挺樂,到後來一陣鼻酸,壓根沒管住自己,想起李鐘郴這麽強勢要面子的人,之前當著自己的面哭得稀裏嘩啦,說出來怕是誰也不敢信。

喬昳捏了捏他的耳垂:“好啦,不會有下……”

可話沒說完。

包廂門被人由外打開,鬧哄的聲音打斷了喬昳的話,也讓李鐘郴支起身體。

只聽老三大聲嚷嚷:“巧了!猜猜我們剛在外邊見著誰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淡若悠然 5瓶~麽麽噠

愛大家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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