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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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兄弟和嫂子鬧冷戰這事,姚同篤定了前者必然會主動求和好。

可距離那天吵架,足足過去了兩天,這倆還是一副互相不熟的狀態,團練時的小姚同學表示,自己實在是賊他媽裏外不是人。

而李鐘郴也沒想到,就這麽丁點大的破事,又鬧成了這樣。

絕了不是。

——當初私底下每當討論起羅雨霽的事情,他們倆意見一致,喬昳也堅決抵制姚同去招惹羅雨霽的行為,如今態度卻說變就變。

李鐘郴分外不解,他不僅心裏難受,身體更他媽難受。

最氣人的是再後來的多米諾骨牌效應,又導致了些更離譜的事兒,李鐘郴實在不得不認了栽,承認老天是在警示他務必先謀生後謀愛。

其一是吵架次日的晌午。

李鐘郴坐在機位前吃盒飯,兩側都是空位,他始終埋著頭速戰速決,剛喝完最後一口湯時動靜頗大地站起身,豈料喬昳恰巧就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你剛一坐下我就起了身。

好巧不巧,那場面別提有多尷尬了。

李鐘郴能感覺到喬昳的身體微微有些僵硬。

“……”他欲言又止,指尖在懸空中頓了頓,卻還是邁著腳步走了。

否則他能怎麽辦!都特麽起身了,難道重新再坐下來嗎?!

從這件事情,喬昳的態度愈發冰冷,每看到他都要繞道走。

後來李鐘郴想了良久,回想起當時的狀況,自己身上就跟被裝了彈簧,直接彈了起來,要多誇張有多誇張,感覺喬昳是誤會了什麽。

“……他該不會是以為,”李鐘郴後知後覺地想,“我還在故意給他甩臉色吧?”

這誤會要是非得這麽解釋,還挺有模有樣的。

可當晚訓練結束,夜色濃稠,李鐘郴在腦海裏搜尋了一切可以借以利用的設辭,隨後敲起了喬昳的房門,在對方僅打開一條縫後表明“來意”。

“我好像有條褲衩落在你屋裏了?”李鐘郴道。

“……”喬昳沒接話。

“讓我進去拿一下?”李鐘郴又問。

進屋裏就一切好說了。

你就不想跟我摟摟抱抱親親?老子不信。

誰知喬昳冷言道:“我扔了。”

“……”李鐘郴面上一凝。

隨後整個基地都翻了天。

門裏門外的互相牽制,像是寒冰與熱焰的抗衡,不相上下,夾在中間的全實木門哭著求饒,臣妾實在不想被拆啊。

結果只能是喬昳放了狠話,逼得李鐘郴離他遠點,聽得懂人話就別來自找沒趣。

內褲都給你扔了,這才是最無情的。

後來也就有了清晨剛至,新的一天才剛開始,李鐘郴早已暴躁如雷無法調節,他跟姚同一陣倒苦水,那嘴就跟裝了沖-鋒槍,什麽都不吐不快。

姚總本人正搗鼓著手機,顯然是在給小羅送溫暖。

還有一茬沒一茬地接話:“我的親哥咧,您又怎麽了?這不是您自己說的不哄嗎?人小喬明顯想跟你緩和關系,都特地跑你旁邊吃飯去了,你自己非做出這種舉動又想賴誰啊。”

香煙的味道彌漫周身。

李鐘郴叼著煙,不怒反笑:“現在整個基地都知道我跟喬昳在鬧冷戰,你就數數有誰是知道原因的?站我這邊的一個人也沒有,我說兩句還不行了?”

他這話倒也不假,現在樓上吃雞和LOL分部的,全他媽知道二樓的模範夫夫在鬧離婚呢。

怪只怪在大夥都清楚李鐘郴那性格,天天跟吃了炸-藥似的不講理,活生生的一條噴火龍,而反觀喬昳,性格是公認的好,安於本分不鬧事。

反正別人也不知道事情原尾,就算私下問也問不出,全當是李鐘郴大姨爹來了又他媽欺壓隊友。

“……我的錯,我的錯成了嗎,”姚同抱愧,“你也別跟我生氣了好吧,你倆啥時候和好?也讓我少有點心理負擔,這他媽好不容易都快覆合了。”

李鐘郴唇角緊繃:“你承不承認自己是渣男?”

“我他媽承認了又怎麽樣,是不是我都要把羅雨霽撩到手,你都不知道他多有意思,說兩句就能臉紅。”姚同臉皮厚都是跟李鐘郴學的。

李鐘郴罵他:“狗兒子。”

姚同嘴角抽搐:“你也別本末倒置啊,當初主意可是你跟我提的,我可沒把刀抵你喉嚨逼著你說啊。再說還不是你這爛脾氣,非得要吵,你不吵能像現在這樣?”

李鐘郴被姚同的神邏輯氣笑了。

盡管思來想去,他也意識到自己那天語氣是沖了些,若是心平氣和的跟喬昳理論,興許倒也能避免吵這麽一架。

吵架確實太沒營養了,還影響感情,當初就是大事小事吵多了才讓彼此身心俱疲。

“……”這麽一想,李鐘郴又焉了,頓然說不出話。

姚同勸他:“唉又不是什麽大事,過兩天就好了,反正也不影響團訓,人小喬的狀態多好啊,你們這叫甜蜜的煩惱,戀愛的酸臭味齁死老子了。”

李鐘郴想著也是,就先擱下了。

他趁著這次獨處道:“我和喬昳的事先放在一邊吧,另外想問你一件事。”

姚同神色輕松:“什麽事?”

“我記得航仔當年搬走前留了一些東西,說是懶得帶走,”李鐘郴微瞇起眼,“好像你給他收拾的?”

“……”姚同嘴角下垂,“在這等著我呢?”

李鐘郴笑意漸深:“你以為。”

幾分鐘後,老舊的地下雜物間,推開門,一陣難以言說的怪味迎面撲鼻,灰塵飄飄揚揚,在燈光不明的白熾燈下卻也肉眼可見。

李鐘郴和姚同穿著彼此自認最醜的衣褲,帶上口罩,還舉著個小電筒。

當然更遭罪的還在後頭。

被存放至今的紙箱隨地亂堆著,有的破爛不堪,有的保存完好,可分類的活兒沒人攬過,裏邊究竟裝著什麽物品,單從外身完全看不出來。

這還不夠,基地裏壞了的掃帚和桶盆不知為何會被塞到了這裏,五顏六色,還不重覆。

“是誰有這種怪癖啊,集齊七色塑料桶是能召喚神龍?”姚同簡直是舍命陪君子來了。

李鐘郴:“神龍沒有,渣男倒是召喚出來了。”

姚同嘖了聲:“……不懟我會死?你以為你就好到哪去。”

隨後互貧了幾句,他們倆也不廢話,蹲下身各負責一個區域,開始翻箱倒櫃地找了起來。

李鐘郴邊翻邊跟他確認:“你確定沒扔掉當廢紙賣了?”

“咱們缺那幾毛錢嗎,當初老隊長的東西都還在這兒存著呢,我什麽都舍不得扔,”姚同手上的動作不停,“姓李的你看,咱們當年在飯店吃飯抽中的打折券還在,想起我就樂到不行。”

說罷,姚同將那張打折券塞給身後的李鐘郴。

李鐘郴接過一看,回憶湧上心頭。

泛了白的卡紙券上,印有泉譽酒樓幾個大字,所有菜品一折的折扣強度,而右下角的獲獎人赫然是老隊長的簽名。

李鐘郴嘴角不禁上揚:“隊長他抽這些券真神了,每回都能中,當初還在青訓隊時哪兒來的錢三天兩頭搓大酒樓,飯菜香是香,全靠這些打折券。”

姚同笑著接話:“可不是,我說刷我爹的卡請客你們還非不讓,就盼著隊長抽到券再去吃,那家酒樓的菜是真不錯,可惜吃不到了。”

“隊長帶著咱們把人家店直接吃垮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不是當時咱們的終極目標嗎?因為券總能被隊長抽到,酒店老板都煩咱們了,每次上菜都拖著,巴不得咱們下次再也別來,畢竟這折扣力度跟吃白食也沒什麽區別了,咱們幾個又是海胃。”

“後來老板是回老家開店了,最後一張沒用出去,”李鐘郴將券撫平,再交回給姚同,“好好收著吧。”

“那肯定的。”姚同答。

每一件物品都是回憶的見證者。

每一件小事都有獨特、不可覆制的含義在。

他們翻出了各種前隊友的物件,想家卻沒能寄出的信,壞了的手機,一些聚餐的相片,甚至是不知誰買的文學作品集,真他媽看不出來身邊還有這樣的哥兒們——

直到最後。

徐航珍藏的大頭貼合集也被成功找到。

“這就是航仔的女神?”李鐘郴看著上邊的小屁孩,有些惆悵。

大概是六七歲的模樣,在那個年代流行拍大頭貼,像素不怎麽樣,全靠一些卡通花邊救場,而照片裏的徐航和另一位女孩都擺著剪刀手的姿勢。

女孩咧著嘴笑得燦爛,紮著單馬尾露著額頭,看上去清秀淑女。

而徐航反而很靦腆地抿著嘴,嘴角微微上揚。

姚同湊近看來:“酒窩,高額頭,雖然看著很小,但只要不瞎都能看出來這不是倪娜茹,對吧?”

“……”李鐘郴被定格在原地,“你確定航仔說過就是這個女孩?他為什麽沒把這些東西帶走。”

若是一兩張落下,那還可以解釋。

可這是一本像是迷你相冊的本子,用於積攢各種尺寸的大頭貼相片,再且徐航還很細心地分好了類,不同時期的照片被歸類於不同的頁碼。“他可能忘了帶吧,還有挺多東西被落下的,再說後來我都聽他說了很多遍,想重新遇上個心意互通的好妹子,”姚同還將狠話一擺,“要是騙了你我他媽就被羅雨霽上。”

李鐘郴狐疑地瞥向他:“這算什麽值得拿來做擔保的事?”

姚同冷笑:“你姚總就算要和男人做,也是上面的那個。”

“……”李鐘郴懶得搭理這病號。

他垂下腦袋,細致地瀏覽這些大頭貼,上邊的女孩不論是從五官還是氣質,都與倪娜茹形同兩人。或者說,完完全全就不是同一個人。

倪娜茹應該沒怎麽動過刀子,是有氣質型的大氣長相,五官也跟照片上的女孩沒有相似之處。

李鐘郴難免眉頭微皺。

他心想……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徐航的青梅竹馬並不是倪娜茹?

作者有話要說:來晚了ORZ,掉了幾個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晚更了,難過,臣也不想啊啊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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