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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鱷魚之神索貝克和蛇神艾德喬是一對形影相隨的好兄弟。

一個總是喜歡潛伏於冰冷的湖水之下, 而另一個,則會靜悄悄的趴在河岸之上的草叢裏。

這兩位動物頭人身的神明和頂著胡狼頭的阿努比斯不同,阿努比斯即使擁有非人的外貌, 但他的職責是守護冥界,引導亡靈,並沒有動物的獵殺本性。

可鱷魚之神和蛇神艾德喬,則是完完全全繼承了動物的特性。

所以宋承完全不用想也知道,一代太陽想要喚醒他們是何用意。

無非是在為以後無法避免的一戰中,拿到更多有利的籌碼。

而一代太陽唯一能許諾的就是, 在以後重新崛起的神山之上九柱神中, 必然有這兩位的一席之地。

九柱神象征著至高無上的榮耀, 除了毋庸置疑的太陽神拉當選九柱神之首外, 天空與大地四子便幾乎占去了一半的名額。

奧西裏斯的父母神不僅在九柱神位列中, 他們的兒子女兒皆在其中。

他們是真正的主角,以至於旁人虎視眈眈,嫉妒非常。

這是一份延續而下的光輝,但也是一份沈重的枷鎖。

覬覦這位置的大有人在, 首當其沖的就是鱷魚之神和蛇神兩兄弟。

於其放虎歸山, 不如趁它腿腳不利索的時候……

殺了它。

塞特在說這句話時, 眼裏閃過一絲冷光。

只要動作夠快, 他們可以趕在一代太陽喚醒兩兄弟前,殺了索貝克和艾德喬。

再觸及到奈芙蒂斯淩然而厲肯定的目光後,宋承心臟微顫。

天空和大地四子能在九柱神中占有不小的位置, 皆不是省油的燈, 神聖的血脈裏都流淌著瘋狂的好戰本能。

身為奧西裏斯轉世的宋承,亦然。

鱷魚之神和蛇神棲身的地方在蒼南山,這也是緹娜差點廢掉一雙眼睛, 得到的消息。

睡夢之神居然膽大到去窺探諾匹斯的主體記憶,這無疑是摸到了老虎的屁股。

好在奈芙蒂斯及時將醫藥之神帶了過來,緹娜的眼睛暫時是保住了。

安頓好受傷的睡夢之神後,宋承幾人連夜趕往蒼南山,欲殺鱷魚之神索貝克和蛇神艾德喬。

塞特以前和智慧之神喝酒,聽那酒鬼說過,鱷魚之神索貝克喜歡在充滿淤泥的湖底沈睡。

而蛇神艾德喬,則會因為身體太大,所以纏山而眠。

兩人所在的地方,一定是山水相依。

到了蒼南山,塞特負責直接炸山毀湖。

奈芙蒂斯則守護山腳之下幾家稀稀落落的居民,而宋承和哈托爾則負責規勸引誘。

如果鱷魚之神索貝克和蛇神艾德喬真的能歸順的話。

奈芙蒂斯展開雙翼,將宋承和哈托爾包裹於其中。

而塞特身後則湧起三四米高的虛幻景象,那是暴走的沙粒在遇到風之後,幻化而成的沙塵暴。

四人的動靜不小,他們也根本沒想過可以逃脫諾匹斯的監控,只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內,單純比拼誰的速度更快一點而已。

拉神之貓雖然可以撕開空間,但其他的神卻不能通過她撕開的通道進出。

盡管小貓咪先到,單槍匹馬的她也幹不了什麽。

奈芙蒂斯的速度極快,當幾人站在蒼南山上時,山影重重,夜色微寒。

而山下卻燈火通明,那是一片規模不算小的村落,連成一片的樓屋建築。

“山下怎麽這麽多居民?”奈芙蒂斯皺眉道。

這和塞特當時說的,完全不一樣。

那些建築古老而造型獨特,遠遠看上去倒像是山門別派,天師住的地方。

宋承仔細看了看,突然想起了什麽開口道:“這好像是……三陽派的標志旗。”

胡容就是三陽派的旁系弟子,因為犯了些不該犯的規矩,被逐出了師門。

但他本家裏,依舊有不少親人是三陽派直屬親系,胡容對三陽派也是感激愧疚多過於怨憤不平。

所以胡容和宋承提起三陽派的次數並不少,光是三陽派那醒目明眼的三陽聚頂標志,他就見過好幾次。

此時山腳下,那面迎風而立的旗幟,就是三陽聚頂的標志。

“我也是幾百年前剛巧路過……”

塞特摸摸鼻子,能記住這破地名已經很不錯了。誰能想到幾百年後,這山腳下寥寥幾戶人家,竟然發展成了天師世家。

“這麽多人,我不一定能完全護得住。”奈芙蒂斯思考片刻道:

“殺艾德喬的時候,想辦法動靜小些。”

塞特微微挑眉,做了一個收到的手勢,隨後便消失在空中。

而奈芙蒂斯則帶著宋承和愛神哈托爾,悄無聲息的進了三陽派院內。

三陽派院內不僅貼滿了驅邪的符咒,圍墻之上還牽滿了用來警惕提醒外物進入的赤線。

宋承皺眉看著周圍暗藏殺機,布下天羅地網的三陽派,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此刻雖沒有進入深夜,但也不可能處於燈火通明的情況中。

一盞盞白皮燈籠高高掛在向上彎曲的檐角之上,風一吹燭火微動。

而本應值班輪守的瞭望臺上,卻空無一人。

一種不安的情緒在宋承心裏蔓延,他想起胡容已經被召回老家好幾個月了,卻只有斷斷續續傳來平安的消息。

但這消息,卻在半個月前悄無聲息的斷了。

宋承沒有多想,只當是對方太忙,或是三陽派真的出了什麽事,急需解決。

而現在他們來到蒼南山,誤打誤撞的進入了三陽派的領地,就是不知道胡容是否在這裏。

宋承越想越忍不住,還是掏出手機撥打胡容的電話。

很快對面傳來了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宋承錯愕的放下手機,心裏亂成一片。

站在他一旁的哈托爾察覺到了青年的不對勁,“發生了什麽,奧西裏斯?”

宋承楞了一下,緩緩開口道:“哈托爾,這裏有點不對勁。”

哈托爾停止走動,連帶著奈芙蒂斯也一起投來疑惑的目光。

“按照常理來說,這裏不可能戒備如此森嚴。”

宋承指著遠處的赤線與鎮魂鈴,還有一觸即焚的燃燒符,說道:

“這些東西都是三陽派用來警惕某些東西的進入,而特意設在這裏的。”

“太密集了,密集的讓人感到恐慌。”宋承低聲呢喃道。

哈托爾抱胸環視四周,皺眉道:“難不成是兩兄弟提前被喚醒了?”

“應該不會,”奈芙蒂斯想了想開口道:“索貝克和艾德喬體型巨大,根本不需要設置這麽多的小玩意。”

這兩兄弟要是興奮作浪,絕不會留下任何的活口牲畜。

而現在山腳下的三陽派依舊紮根於此,甚至連建築物都完整無缺,沒有絲毫激烈的打鬥痕跡。

宋承沈思片刻剛想要開口,突然三人的後方傳來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你們什麽人!”一道蒼老的男音厲聲道。

只見來者老少四人,皆提著白皮燈籠手持桃木劍,頭戴冠帽,一幅天師作派。

他們四人神情緊張警惕非常,尤其是後面跟著的兩個年輕天師,提著劍的手都在顫抖。

“……我們是不小心誤入這裏的游客,別緊張別緊張。”宋承伸出手試圖安撫他們的情緒:

“我們幾個是來游玩蒼南山的驢友,因為出發時間太遲了,沒來得及上山,所以打算在山腳借宿……”

宋承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站在長者身後的一位高瘦的年輕人大聲打斷:

“你撒謊!”

“師叔,他們一定是妖物假扮的,快、快殺了他們!”

“沒錯,這麽蹩腳的理由,他們一定是人衣娥假扮的!”

另外一個年輕人也跟著附和,他們雙眼恐懼但充滿絲毫不掩飾的殺氣。

正當宋承弄不清狀況的時候,那位長者開口了。

“你們不必再狡辯了,普通人是不可能避開重重阻礙進到三陽山門裏面的。”

那位天師說著說著便擡手立劍,劍尖毫不客氣地對準了宋承三人。

眼見著四人就要禦劍絞殺,奈芙蒂斯身後巨大的羽翼猛的一展而開,當即將四人拍扇在地。

這一股強大的風勁,即使被奈芙蒂斯控制的很好,沒有傷到四人半分,但也足以將四人扇的毫無還手之力。

而也因為奈芙蒂斯的這一翅膀,四周建築上牽掛著的鎮魂鈴瘋狂響起。

那些鎮人心魂的鈴鐺無風自響,催人發魔,以三人為中心擴散開來。

很快宋承錯愕的片刻,四周傾湧而出更多手持木劍的天師,欲圖將其包圍。

就在奈芙蒂斯不耐煩的想要將這一群人全部扇暈過去的時候,愛神哈托爾阻止了她的動作。

哈托爾向前邁了一步,他那雙翡翠色的眼眸盛滿詭異的色彩。

哈托爾看向站在眾天師面前的領頭人,微微一笑道:“我們只是誤入此地的游客,還請你告訴我,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領頭的人在對上哈托爾的眼睛後,身子微微一震。

隨後便是好一陣沈默,沈默到他身後的天師全部陷入焦躁不安。

就連宋承都覺得哈托爾的精神控制失效了,這時那名身穿燦黃色道袍的才緩緩開口道:

“有東西披著人皮肆意虐殺山上山下的居民,它們是某種未知名的巨大蛾體……用人類身體當溫床孕育的恐怖妖物……”

眼見著老者的神情越來越松動,哈托爾也快越來越控制不住了。

而他身後的天師們,卻在哈托爾越來越加深的控制力下,變得神情恍惚。

“還有什麽要問的?快!”哈托爾大聲喊道:“我快控制不住了,這老東西的毅力很強。”

宋承連忙開口道:“你問他知不知道胡崔生旁系下,第十三代弟子胡容的下落!”

問完這一句,宋承的心被猛的提起。

哈托爾照著宋承的話重覆了一遍,好半天才得到老者蒼涼悲愴的話語。

“知道……”

“他已經……死了……”

聽聞這一句,宋承的臉色瞬間變的慘白,整個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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