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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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冥界的守護者是力量之主賽特的孩子, 那為何不直接以賽特名義說出來,而是用的是奈芙蒂斯的。

那唯一的答案就是, 孩子根本不是賽特的。

這樣的猜測這樣的可能, 一時之間惹的眾神議論紛紛。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賽特和奈芙蒂斯,更是飽受著外界言語的折磨。

盡管沙漠之神賽特目中無人, 甚至殘暴獨裁, 但這依舊不妨礙那些沒完沒了的流言碎語傳到他的耳朵裏。

“這件事…持續多久了?”宋承艱難的問出口,“我是說謠言傳了多久。”

“沒有多久,大概三個月的樣子。”哈托爾說道,“不過奧西裏斯我最好勸你, 不要去見賽特。”

“他……最近很不好過,誰的安慰都可以治愈他,但是你的不能。”

宋承微微一楞,隨後沈默的點點頭。

他和賽特是天空大地之神最驕傲的兒子, 兩兄弟從出生就一起長大, 無可避免的被人拿來比較,甚至是長期議論的對象。

而父母神從一開始賜予他們不同的本能, 就註定了他們不同的命運和地位。

原本賽特遠比哥哥出色,但奈何奧西裏斯是至高神最偏愛的寵兒。

一切失去該有的平衡後,難免兩兄弟之間會生出怨懟。

而孩子的事情, 遠比權利和地位來的打擊更大,更有效果。

尤其是當自己的哥哥即將擁有繼承人的事,同時和弟弟一起被公布於眾,受盡別人的議論和比較。

賽特的痛苦是那麽的明顯, 以至於宋承都不知道該如何做是好。

痛苦往往在另外一個人的幸福面前,會被襯的更加痛苦和絕望。

宋承難受的不知該說什麽是好,他總覺得這一切好似有人在背後操控著一般。

故意放出這些傳聞,故意讓賽特有了希望,又迅速的跌入絕望的深淵。

尤其是當賽特的鬥志不高,一切都以自己的妻子奈芙蒂斯為中心的時候。

沒有什麽傳言比自己深愛的妻子生下與他人結合的孩子,來的還要誅心的事了。

兄弟倪墻,夫妻離心,高者不仁。

宋承眼眸低垂,如果遭遇這些不幸又再旁人的教唆蠱惑之下,賽特弒兄註定是一場無法避免的悲劇。

而躲在暗處操控著一切,試圖摧毀力量之主賽特的人,到底是誰?

宋承想不到還會有誰能躲過至高神的耳目,也不知道那人到底醞釀著什麽樣的陰謀。

為了不錯過一絲一毫的線索,宋承只能拜托愛神哈托爾,幫他多留意一點賽特的動向。

哈托爾身為愛情之神,緣結八方,眾神都喜歡去她神殿裏做客,難免喝醉時會忍不住吐露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尤其是哈托爾控制人心這方面,她是真正的行家。

這家夥更是信誓旦旦的拍著傲人的胸脯保證,包在她身上,只管等她消息就是了。

誰知道這一等就是大半年。

這期間他出任討戰墮落之神,為了保護他,伊西斯受了不輕的傷。

討戰墮落之神原本應該是力量之主賽特的任務,但賽特的狀態不佳幾乎不給任何人面子,秩序之神被毫不留情的趕出了殿外。

無奈之下他只好找到了奧西裏斯,讓其替弟弟討戰。

那名神明未墮落之前是一位蜥蜴神,體型龐大而渾身帶著致命的劇毒。

他移動的速度太快,而皮膚卻厚而堅硬,幾乎無法被長矛所刺穿。

奧西裏斯本就不擅長戰鬥,又被收走了王權之杖,力量一削再削,對上這樣一頭面目猙獰的蜥蜴,一場苦戰再所難免。

這場戰鬥持續了很久,最終奧西裏斯還是拼盡全力用無數的藤蔓絞死了那只蜥蜴。

然而就在他舒了口氣放松之際,那只蜥蜴居然當著他的面自爆了。

無數帶著劇毒的血和肉塊飛濺而來,近在咫尺的奧西裏斯根本沒有辦法躲避。

眼見著就要被血肉所埋沒腐蝕,有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將其撲到在地。

聽到消息匆匆趕來的伊西斯正好險險的將人護在了身下,而自己的後背皮膚全部被腐蝕的深可見骨。

奧西裏斯抱著愛人,沾滿血液的手一直在顫抖。

他根本不敢相信失去伊西斯的後果,那絕對是他無法承受的痛苦。

原來男人不知不覺中,已經在他心裏占據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伊西斯傷的重,但好在他是覆蘇之神,身體有著超然的修覆能力。

即使這樣,伊西斯的傷也並沒有完全好透,傷到骨頭和內臟的地方,都需要靜養。

如此一來,宋承的心思就全部放在了男人身上,頓時把賽特和奈芙蒂斯的事情給拋之腦後了。

直到愛神哈托爾那邊傳來消息,宋承才警覺起來。

奈芙蒂斯確實沒有辦法懷上賽特的孩子,不僅如此,關於兩人的謠言也越傳越兇。

終於,夫妻兩人爆發出猛烈的爭吵,並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哈托爾告訴宋承,賽特神情暴戾的離開了宮殿,朝著太陽神殿方向去了。

宋承聽到這個消息當即心裏咯噔了一聲,此時此刻的賽特基本上已經失去了理智,沒人知道他要去做什麽,也沒人敢上前攔著他。

哈托爾傳話道,賽特處於沙塵暴的中心,就連風神奈芙蒂斯都無法靠近。

她不建議奧西裏斯這個時候去摻上一腳,以免被暴怒的弟弟傷到。

宋承看完這些話,神情相當覆雜。

賽特是他的弟弟,他不可能不管自己的親人。

伊西斯洗完澡出來就見到青年呆呆的站在燭光下,好似察覺到了什麽般喊道:

“奧利?”

宋承轉過頭來,看向男人,伊西斯的胸腹部明顯有一條長且深的傷疤,醜陋又猙獰。

他走過去親了親男人淡色的唇,低聲道:“親愛的,我現在必須要出去一趟……”

“賽特他現在正處於失控的邊緣。”

男人英挺的眉微微皺起:

“因為傳聞?”

宋承嘆了一口氣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擡頭問道:

“伊西斯,關於奈芙蒂斯的傳聞…是真的麽?”

他總覺得男人知道些什麽,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鄭嚴序都沒有向他亮出最後的底牌。

同樣的,伊西斯也是。

男人深深的看著宋承的眼睛,這一次他給了一個明確的答案。

“是真的。”

“奧利,你一定要去,那麽我和你一起。”男人十分不放心。

宋承搖搖頭,他摸了摸伊西斯腹部那道尚未痊愈好的傷疤。

“你的傷還沒好,還是別去了,免得撕裂開來,我心疼。”

“賽特不會傷到我的,放心吧。”

宋承說完在男人的臉頰上印下一吻,隨後不等伊西斯再說什麽,便轉身離去。

出門之後宋承以為找到賽特就要費上點功夫,沒想到那家夥的沙塵暴已經大到不用擡頭,就能望見的地步。

賽特並沒有來得及趕到至高神的宮殿,而是被人攔在了去的路上。

宋承到了跟前才知道,原來是奈芙蒂斯攔住了自己丈夫的去路。

兩人好像在爭吵,最起碼他能明顯的看見賽特憤怒而痛苦的神情。

到了這種地步,奈芙蒂斯的阻攔是沒有任何用的。

果然下一刻,賽特的風暴將奈芙蒂斯掀倒在地,隨後毫不留情的席卷而去。

盡管賽特並沒有傷到她絲毫,年輕的奈芙蒂斯依舊滿臉的不敢置信,一雙眼眸透著無法掩飾的哀傷。

宋承將其扶起,低聲詢問道:“芙芙,你沒事吧?”

奈芙蒂斯搖搖頭,神情恍惚中抓住了青年的胳膊。

“哥哥,求求你,一定要阻止他!”

“賽特,他會毀了這一切的……”

宋承擡頭看著越行越遠的沙塵暴,鄭重的點點頭:“芙芙,你快回去吧。”

賽特的速度很快,宋承幾乎要用盡全力才能不被甩在很後頭。

但這也沒能使他靠近那巨大的沙塵暴分毫,就在宋承費力的想盡一切辦法來阻止他的時候。

沙塵暴突然瞬間瓦解了,砂礫散去之後露出賽特高大而挺拔的背影。

他沒有去往太陽神殿,而是方向稍微偏移了一點,落在了天空和大地之神的宮殿前。

宋承有片刻的錯愕,連忙跟了上去。

神殿緊閉的大門應聲而開,眼見著賽特走了進去,大門即將關上。

宋承下意識的伸出手,一株極為細小的藤蔓順著尚未關嚴實的門縫爬了進去,並將自己聰明的藏於鏤空的黃金裝飾物中。

借著這一株不起眼的植物,宋承大致能看見將神殿內的場景。

偌大的宮殿內,只有天空之神和大地之神兩座石頭雕刻的神像,它們並肩端坐於高高的臺階之上,威嚴端莊的俯視著眾生。

而賽特就站在兩座石像下面,神色不明的喚了一聲:

“父親,母親。”

隨著他這一聲呼喚,殿內兩側石柱上的蠟燭驟然亮起,燭火搖曳。

兩道淡金色的身影出現在石像之下,正是天空和大地之神。

天空有著一副極其瑰麗的雲容和琉璃般淺色的眼眸,她看向賽特的目光柔和又帶著一絲驕傲。而大地之神則皮膚黝黑而面容英俊沈穩,頭戴羽冠手握木杖,他率先開口道:

“賽特,你是為何而來?”

賽特平視父親神的威嚴和神聖,沈聲道:“父親母親,兒子有一個疑惑不得不問。”

大地之神看著第二個兒子越發成熟的臉龐,心裏隱約猜到了些什麽。

他和天空之神對視一眼,沈默片刻後開口道:

“關於你和奈芙蒂斯的對麽?”

賽特深吸一口氣,點頭道:“對。”

外界傳聞紛紛,天空和大地又怎麽可能絲毫沒有聽聞。

“父親、母親,你們在創造我的時候,是不是根本就沒有賦予我生育的權利?”

所以奈芙蒂斯一直懷不上孩子,即使她是生育女神可以有感而孕,但依舊沒有辦法懷上。

或許至始至終,他賽特就沒有被賦予擁有繼承人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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