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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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寒將情況大致的說了一遍之後,胡容點點桌子不好下定論。

一般來說還是需要他親自見到那東西,才能具體曉得是個什麽,光靠個人描述範圍就太大了。

有可能是嗜血的毛鬼,也有可能是附近走丟的怨魂,只不過現在看來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樓下死的什麽人?”

楚子寒才搬過來對這事的認知還是從青年的嘴裏聽到的,這也是他找宋承出來幫忙的原因。

“一個意外死亡的小女孩。”

宋承想了想還是把黑貓的事全盤托出了,事到如今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你知道那只貓到底是什麽東西麽?”宋承忍不住問道。

胡容意料之中的搖了搖頭,他松開交疊的手無奈的笑了一下:

“帥哥,知道為什麽我之前不自報家門麽?”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條道上的,現在亂了的何止是道統,還有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玩意。”胡容嘆了一口氣,揉著眼睛有點困意的說道:

“昨晚通宵打游戲打的一晚上沒睡著……我有道教教職人員證的,師承三陽派,修的是符箓驅鬼咒語也會幾句,不過我現在已經不是了。”

因為偷師,他被師父逐出了師門。

胡容問宋承,“你是不是能看到那些東西?”

宋承點點頭,反問道:“你呢?能看見麽。”

他能看見的情況很特殊,因為是半路覺醒也稱不上天生的陰陽眼,以前也算過面相和生辰八字皆是吉言,至於為什麽總是惡鬼纏身誰也說不準,非常蹊蹺。

胡容笑了:“大部分時間我是看不見的,即使看見了也只是個模糊的影子,還沒有楚哥在行呢。”

他與道有緣,但不代表靈力灌頂所見皆鬼祟,無處逃匿。

事實上真正像宋承這般得了機遇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千萬裏挑一都不為過。

胡容覺得自己運氣不錯,短短二十幾年偌大的中國他一轉身碰見了兩個。

宋承有點驚訝,他沒想到楚子寒居然能看見鬼。

現在想想這人之前描述的如此雲淡風輕,很有可能並不是他第一次沖撞了邪氣意外見得,而是一直都能看見。

楚子寒笑笑沒說話深藏功與名,胡容見不得他老是在中意的對象面前裝逼,拉了宋承一把:

“宋小哥你既然能看見,應該碰到過不少臟東西吧?能具體說說都長什麽樣子麽?”

胡容有點興奮眼睛都放著光,作為一個土瞎子他很想漲點知識。

而楚子寒是個命格帶煞的,一般的鬼祟壓根不敢接近。

可眼前的青年不同,結了鬼親的人體質偏陰很容易招鬼。

“不是,胡老三你是不是偏題了?”楚子寒微微挑眉。

胡容訕訕一笑,這不是情難自禁麽。

再說自己面前的小哥不一定願意說呢,結果下一秒冷清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可以。”他居然好說話的同意了。

宋承回了一趟家將樓上的畫稿整理好拿了下來,胡容一聽他會畫畫高興的恨不能跳起來。

要不是楚子寒在一旁拉著,早就小尾巴的跟了進去。

他是見過宋承家裏那位的,占有欲很強,鄭嚴序是不會允許陌生人踏進他的領地的。

胡容也是後知後覺才想到這事,險險的後背一冷。

宋承關上自家的門進了隔壁,胡容見他來了也不急著看畫稿了,沖他招招手指著客廳裏的布藝沙發說道:

“小宋哥,你來一下。”

宋承有點疑惑的走了過去,“發現什麽了?”

“你看是不是顏色變深了一點?”胡容不太確定害怕自己看錯。

蒼藍色的沙發邊緣上有一個不明顯的座痕,就好像一個渾身是水的人坐在了上面留下的印子。

宋承皺眉,“有,就是有點不明顯,楚先生呢?讓他來看看。”

胡容擡頭找了找往陽臺那走,“好像下去了吧,我之前讓他把貓的屍體挖出來檢查一下來著。”

楚子寒把秋秋的屍體埋在了小區的樓下,當時事情發生突然,夏天又熱又燥,屍體放了一會就滿屋子那種酸臭味,很潮很陰。

宋承也走了過來朝下看,楚子寒那高大的身材往那一站,非常的紮眼不知道在看什麽。

“哎!”胡容喊了一聲,三樓距離很近不怕聽不到,“什麽情況啊,楚哥?”

楚子寒聞聲擡起了頭表情有點捉摸不透,他擺擺手朝門口走去,意思是這就上來。

結果等人上來後,他們才知道秋秋的屍體不見了。

“不見了?!”胡容臉色一變,“楚哥你確定沒有記錯位置?”

楚子寒搖搖頭,“我從來不犯這種錯誤,秋秋屍體周圍我都找過了什麽都沒有。”

男人修長有力的手上還沾著一些泥土,他有點潔癖忍受不了撇下兩人去洗手了。

胡容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突然瞄到站在陽臺邊上清瘦的青年心裏一動:“咳,帥哥你有什麽想法沒有?”

宋承慢吞吞的回頭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有點一言難盡:“我覺得……貓有可能被吃了。”

胡容一楞趕緊走了過去,剛才他們兩個在陽臺上光顧著看楚子寒了,誰也沒發現暗色的窗簾布上沾了一點血跡。

不僅有血跡還有幾根稀疏的白毛。

“是秋秋的。”楚子寒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臉色有些沈。

他家那只貓是橘白相間的橘貓,除了四只腳套著白手套,脖子上也有一圈白圍脖。

“你的意思是說那東西把我的貓從下面拖了上來,又爬到陽臺上吃了個幹凈,再上樓考慮著把我也一起吃了,是麽?”

楚子寒的聲音很冷,眼眸閃過一絲暴虐。

原本秋秋被殺就讓他的心情沈重了許多,盡管他作為鏟屎官並不夠負責,小貓咪時常被餓的可憐兮兮的來撓門,但楚子寒既然選擇把它帶回了家,就已經視它為家裏的一份子。

可現在貓死了不說,還死無全屍。

胡容看他這個樣子有點怵,猛的想起之前這位有個朋友家裏鬧鬼,請了不少人都得不到解決,楚子寒一出手就把這件事擺平了。

他現在想想還是覺得人心之險惡,成了鬼有些仇也不一定能報只要還有家人在世,即使入了土也會不得安寧。

鬼想鬧,它的家人也就跟著倒黴,這年頭刃不見血的辦法實在是太多了。

宋承還是第一次見楚子寒這個樣子倒也不是很怕,很自然的接過了話:“那倒不一定,如果它想吃你又何必等到第二天?”

現在鬼怪的界限越來越迷糊,以前老一輩的人說鬼害人怪吃人,可現在這兩者早已密不可分。

所以胡容才會說,亂的不僅僅是道統還有那些東西。

情況不明朗,以至於三人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把整個房子看了一遍,果不其然發現了點別的異樣。

一樓衛生間的下水道被堵住了,胡容忍著惡心從裏面掏出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貓毛還有帶血的皮。

由於楚子寒是住在二樓的主臥裏不怎麽用一樓的衛生間,所以總覺得家裏有味道但是並不明顯,現在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剛剛還去洗了手。

宋承又在別的地方發現了不血水跡,分布相當之廣。

除了楚子寒的主臥沒有,沙發、茶幾、休閑臺就連比較遠的儲物間門口都有一點,只要不仔細看幾乎淡的可以忽略不計。

那東西明顯是手裏捧著一具血液流盡凝固的動物屍體,一邊啃噬一邊在兩樓之間來回打轉,就好像在找什麽東西一樣。

快要到六點的時候宋承必須回家了,他們三個快速的商量了一下對策。

胡容今晚就住在楚子寒家,保險起見宋承要與對面隨時保持聯系,一旦意外發生也好有個照應。

宋承走後,胡容幹凈利索的找來朱砂和符紙凝氣靜神的開始繪符,楚子寒就在旁邊看著不打擾他。

朱砂裏摻了一點血畫起來顏色偏暗,胡容畫完這一套後遞給了楚子寒。

“楚哥,你把這個塞在咱家門縫裏,沒別的事就別出門了。”

胡容一點不客氣,住一天都開始稱呼“咱家”了。

楚子寒接過那張鬼畫符問道:

“這是做什麽的?”

“招鬼啊,上面沾著我的血呢,你不會覺得能辟邪吧?”

胡容沒臉沒皮的笑了,一見男人表情不對趕緊改口:

“咳咳我開玩笑呢,這不是不知道那東西會從哪裏進來嘛,我弄個符把它從正門引過來,然後!來個甕中捉鱉!”

“怎麽樣,牛不牛批?”

楚子寒冷笑懶得搭理他,轉身把符塞進了下面的門縫裏。

等到七點多天開始慢慢的暗了下去,胡容坐在一樓的沙發上看著搞笑電影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楚子寒嫌他煩,便上了二樓耳根才清凈了一點。

他們現在看上去輕松是因為心裏有數,那東西最起碼淩晨一兩點才會出現,再遲點三四點也是有可能的,急不了。

胡容看了一會便有點困了,窩在沙發裏頭一點一點的。

楚子寒十點多下來的時候,這家夥已經沒心沒肺的睡過去了,高清大屏幕電視的畫面停留在一個慘白的長發女鬼身上。

還有心情看驚聲尖笑,美國的一部搞笑驚悚片。

他瞥了一眼張著嘴巴睡的正香的胡容,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調到最大音量按了播放,突然一陣陰森可怖的音效在耳邊炸起,胡容整個人摔到了地上。

“臥槽!臥槽!發生了什麽!”他瞪大了眼睛慌亂的打量四周,好半天才發現自己被耍了。

楚子寒關掉電視,似笑非笑的盯著他看:

“能不能整點陽間的玩意,嗯?”

胡容虛脫一笑,“呵呵,提前適應提前適應。”

這一段插曲過去後時間滑的飛快不一會到了十一點半多,楚子寒自下來之後就沒有再上去,一直抱著手機和人聊天。

胡容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這廝還在撩對門的小帥哥呢,太不要臉了。

時間差不多的時候胡容把護身符遞給了楚子寒,意味著正式進入了戒備狀態。

宋承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十二點半了,楚子寒剛剛發來消息沒有動靜,再等。

他抱著靠枕縮在沙發裏,電視裏很小聲的放著綜藝,熱熱鬧鬧的算不上冷清,但是不知為何他心裏有點發毛。

就在他低頭回消息的功夫,突然電視機裏的聲音停住了.

宋承猛的擡頭,屏幕出現了一個轉圈圈的圖案,智能網絡電視卡了。

大概遲鈍了十幾秒畫面才終於恢覆正常,宋承不放心的又給楚子寒發了一條信息。

宋:信號變弱,電視卡頓了。

鄰居:嗯,看來要過來了。

對面的人回的很快但發過來的話很讓人揪心,就在宋承發楞的時候手機又一震。

鄰居:小宋,你聽沒聽到什麽聲音?

聲音?宋承坐起了身拿過遙控器按下暫停鍵.

隨著他這輕輕的一按,整個空間陷入了一種令人發毛的死寂。

他能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除此之外只有風吹動窗簾的摩擦聲,外面漆黑一片室內的燈光照不到陰暗的角落。

這時手機突然一震,宋承快速點開一看。

鄰居:宋承,它在你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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