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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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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茍待說的話讓桌上的兩人皆是一楞,不明白易茍待話裏的意思,輕之首先從呆楞的狀態裏反應過來,“我這裏事情都處理妥當了,若是明日無雨,我們便啟程回長安。”這話是對著易茍待說的,也是說給旁邊的張睿婕聽的,這人總是纏著易茍待,逼得易茍待都胡亂說話了,易茍待怎會離開呢?她說過會一直陪著自己的。

“姐姐這麽早便要離開了嗎?我才剛剛到這裏沒多久。”張睿婕裝作很失望的模樣說道,姐姐都套近乎的叫上口了,其實心裏巴不得易茍待早點回長安,而她剛剛說的話自己就當做是易茍待要拒絕自己的借口罷了,娶了輕之,她就不信輕之會放她離開。

輕之覷了一眼張睿婕,還是不死心嗎?

好好的一頓早膳似乎因為輕之的到來而變得毫無生氣,易茍待是個對自己感興趣的人和事熱心的人,對於輕之的忽冷忽熱、忽遠忽近也習以為常,這樣跟她沒有商議就決定了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

“輕之,我還想在這裏留幾天,你若是著急就先行回長安。”易茍待像個任性的孩子就要和輕之唱反調,在輕之眼裏,易茍待這是在公然向張睿婕示好,易茍待的想法她看不透、猜不到,就連說的話也讓她捉摸不透,不在她掌控範圍裏的事情斷不能讓它發生。

張睿婕看準時機在一旁附和道:“既然易公子還要在洛陽呆幾日,不如我們做個伴,一同游玩。”看到輕之吃癟的模樣真是讓人身心舒暢,特別是這人還是易茍待。

輕之雙眸如鷹眼般勾著易茍待,這是在別人面前給她難堪,她是真的以為自己給了她點甜頭就能任由她為所欲為了嗎?“不行。”當下反斥道,“你同我一起回長安。”

果然,易茍待招來王姑,“我們回去吧。”

“張小姐,這裏不歡迎你。”易茍待離開以後,輕之單槍直入。

“我不是來找你的。”張睿婕也不是省油的燈。

輕之起身去找易茍待,“她,亦是如此。”走至門外頭也不會的說道。

“管家,送客。”

輕之找到易茍待的時候她正同王姑在院裏的小亭下喝茶,王姑見她來了立即起身行禮,輕之擺擺手,“坐吧。”

“喝茶。”易茍待給輕之倒了杯茶。

“這個時辰為何在此喝茶?”輕之問道,這會還是早晨。

易茍待笑笑:“除了在這裏消磨時光,我不知還能做什麽。”放在亭外不遠處的手杖迎來了今天第一縷陽光,黑色通透的太陽能板面映出一道白光,易茍待半瞇著眼睛,慵懶的模樣。

易茍待這麽一說輕之才驚覺自己從忙於那件事後疏忽她許久,瞥見外面的手杖,“你又將它拿出來了,這個東西對你很重要嗎?”

“或許吧。”易茍待自己也不清楚,她死死的守住這根手杖為了得到教授的一絲絲消息,僅僅局限於知道,她不能回覆,甚至不能告訴教授自己在哪裏,所有的無力和盼望都寄托在了這根手杖上。

“不若我們明日再待一天,我陪你四處看看。”輕之看到悶悶不樂的易茍待心有不忍,其中的不快樂大抵是自己帶給她的。

易茍待趴在石桌上,石桌冰冷的溫度透過衣服傳遞到肌膚,冷的她頭腦更加清醒,勸道:“你不必為了我改變行程,我也想早些回去。”

輕之低撲閃的睫毛低垂著,目光向下,“你這是在怪我嗎?”

王姑一看形勢不對,悄無聲息的從一旁退下,順便把旁邊的丫鬟們也帶走。

易茍待收起了嘴角的弧度,嘆息的說:“怎會?”我是怪我自己,不得你心。

“那你為何要說出會離開這種氣話?”輕之心裏知曉易茍待的重要性,只是這世上還有其它事情比她還要重要並且不能舍棄的,她也是有口難言。

易茍待走下亭子,將手杖取了過來,上面的紅色燈一直在閃爍,教授說:“機器修好了,我改進了許多,希望能將你帶回來。”機器蓄電要一個月左右,還有時間。

“連你也覺得我是在胡說嗎?”易茍待看著輕之,認真的問道。

輕之猶豫的點點頭,在唐王朝的土地上,易茍待能去哪裏,這天子腳下不論她去哪裏自己都會找到帶回來。

“你記得我同你說過聖上遷回長安的事嗎?”

“嗯。”

“這件事是真的,不久你便會瞧見。”易茍待仔細觀察著輕之的變化,在聽她說完這句話後輕之的臉色變得很不好。

“聖上是明君,他不會這麽做的。”輕之不願意相信,這段時間萬萬不可以,哪怕是明年開春也好。

“你還在自欺欺人。”易茍待瞬也不瞬的盯著輕之,她臉上的淡然出現了裂痕,“這段時間你一直在忙的事情怕也是跟這件事有關吧?”易茍待的洞察力高於常人,原先心中的疑慮全部在昨天見過那幾人後全部消散,官府的人,還是個高官。

“你怎知曉?”輕之突然凜冽的斥問,“你偷聽了我們的談話?”猛然起身招手就將院外的人全部聚齊。

看著瞬間站滿人的院子,易茍待心涼如水,即使她們已經有了肌膚之親有些事情還是不能逾越的,就如同現在。

“來人,將她關起來。”輕之命令身後進來的人,王姑在一旁焦急的看著,怎麽她才離開片刻便發生這種事!都鬧到要抓起來的地步,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真的一點都不顧及嗎?

易茍待看著向她逼近的人,平日裏裝作一副家丁模樣的人紛紛向她掏出了刀劍,喝完杯子裏最後一口茶站起身來。

突然,身體被猛烈的向上拉扯,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四周統統變成了黑暗,身體像是沒有重力的在空中飄著,周圍觸碰不到任何的事物,沒有一點生命的跡象在,這是怎麽了?

眾人猛然向後撤退幾步,面面相覷的看著。

輕之向前兩步,她親眼看見易茍待憑空消失,一聲清脆的聲音,手杖落在了地上,易茍待就這麽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的無影無蹤,“給我去找!”她不過是想嚇嚇易茍待,想知道她究竟是從何處聽聞那件事的,沒想到這一嚇竟整個人都不見了,環顧四周,原本聚滿了人的院裏空蕩蕩的,手杖被她緊緊的握在手裏,只是那一瞬間的事情,誰都沒有看見易茍待是如何消失的,她就這麽沒了,驀地想起易茍待說起的,她會去一個永遠都回不來的地方,心裏驟然升起的恐懼快要將她淹沒,眼前發黑,雙腳站立不穩,若是這樣,豈不是餘生都不能再相見。

輕之還是沒有離開,她又在洛陽待了兩月有餘,親眼送走了唐玄宗,易茍待說的是對的,聖上還是離開了,她瞧見了也信了,可是易茍待為何還不回來?

“王姑,明日同我一起回長安吧。”易茍待待王姑很好,輕之便想著帶她回長安,若是有一日她回來了,好歹還有個熟悉的丫鬟。

“那易公子……”王姑這段時間來也跟著他們出去尋了許久,而易茍待如雲消霧散的毫無音訊,甚至連個見過她的人都不曾打聽到。

輕之每每想到易茍待,心生傷感,這人是鐵了心離開了,不然看到自己如此難受為何還不回來?“不尋了,怕是離開了就再也不回來了,我待她並不好,或許她離開是對的。”

自從唐玄宗回到長安後,獨孤院的生意越發的好做起來,當今聖上本就是個□□之人,對獨孤院的經營幫了不少忙,盧伯的兒子盧遠志聽了易茍待的話一心向善好好做人也討了個漂亮媳婦,子承父業開始學習打鐵,空閑之時不忘讀書,在城裏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文人,一家人日子過的喜滋滋的。

易小待與沐琴的關系越來越好,甚至已經發展到夜晚可以同床共枕的地步,只是牽掛著遠在洛陽的輕主和易茍待近日來不能好眠。

“沐琴,你說她們何時才能回來?”易小待改了稱呼,畢竟兩人相差的年歲不大,這兩個月她吃的比較多,還長了不少個子,如今已經可以和沐琴平視了。

“快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上卷結束,下面開始中卷啦,最近更新的慢,因為雙十一剁了的手還沒有長起來,這章是用腳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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