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夜深人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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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茍待給輕之倒了杯水自己也在對面的凳子上坐下來,店小二走後房間的迷之氣氛,心裏有個聲音一直在提醒她該說些什麽,屋子裏只點了一根蠟燭,桌子周圍被照的通透其它角落光線昏暗,輕之輕聲咀嚼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裏分外清晰。

“你…我…”易茍待想問輕之今晚睡哪裏?這麽晚趕來府裏的事情忙完了嗎?心裏有很多問題要問,話到嘴邊又找不到合適的措辭。

“你說。”一杯熱水下肚,輕之的煞白的臉色緩和了不少,身體恢覆了溫度,先前有的那一點點悶氣在見到易茍待後也消失殆盡。

“你還回府嗎?”易茍待問道,她很希望輕之能夠留下來,不要整天在內堂忙而忽略了她。

“不了,今夜我住這裏。”輕之掏出手帕伸到易茍待面前,易茍待對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有了反應,向後閃躲。

“別動。”

手帕輕柔的觸感在嘴角邊暈開,“吃完也不知擦擦。”男子裝扮久了難道真忘記自己是姑娘家了!

“這裏只有一張床。”易茍待遲疑片刻說道,兩個人一張床,心跳的頻率和期待到達一個頂點,她知道自己在渴望什麽。

“我同你一起睡。”輕之仔細擦完易茍待的嘴角後才轉過手來給自己擦,“你忘了,我們是夫妻。”本該在外人面前裝模作樣時說的話此刻不合時宜的出現在只有兩人交談的話語內,這怎麽能不讓人亂想?

“是,是。”這已經超越了易茍待對輕之的了解,兩人未見面的時間不過才幾日,這中間發生的事情竟如此天差萬別,輕之變得很溫柔,話語量控制在剛剛好的範圍裏的輕之比沐琴還要柔和幾分,本就在土壤裏生根發芽的春心又因為輕之的舉動向上攀升,且愈有茁壯成長的趨勢。

易茍待躺在床上,身邊是同樣身為女子的輕之,她不是很明白輕之所說的夫妻是什麽意思,若是自己是位男子,夜深人靜,輕之這算的上是變相的邀約,可是自己是女子,這話從對方嘴裏說出來怪異味十足,這句話撓的她心裏癢癢,想要確定這句話的意味又不敢輕舉妄動,難道是自己會錯意了?輕之只是和她說了句客套話?易茍待對男女談情之事了解的少之又少,女女在一起更像是難以攻克的物理難題惹人心煩,在床上來回的翻轉,怎麽也睡不著。

腰間多了一只手的重量,易茍待停止了繼續翻滾的身體。

“不舒服嗎?”輕之關系的話聽起來不像是假的。

“什麽?”

“這裏。”輕之的手順著易茍待的腰向上,所到之處具是易茍待越來越僵硬的身體。

輕之的手居然放在了她的胸上,易茍待想不亂想也不行了,這是要做什麽?女女授受不親啊!

“解開吧,你已束了許久。”黑暗中,輕之開始悉悉索索的摸索著易茍待裏衣的繩結。

“還是我自己來吧。”原來是要解開她的束胸,易茍待長呼一口氣放松下來,心裏暗自斥責自己□□。不過這也不能怪她,身為二十一世紀的好青年,她這已經是在祖國良好教育下呈現出的最好的狀態,如果面對自己心動的人這點事情都想不到的話那真的是要進醫院檢查檢查是不是哪裏出了毛病。

背對著輕之,易茍待解開裏衣,腹部雨冷空氣接觸陡然收縮,初秋的溫度如同一把把無形的利劍刺入她的皮膚,動作麻利的將胸前的布條條解開,身體的溫度消散,越來越冷,穿好衣服鉆進被子裏瑟瑟發抖。

“很冷嗎?”輕之適時的問道,布料與布料之間的摩擦聲。

“還好。”易茍待剛剛調整好的心態,又被輕之忽然的投懷送抱弄的心猿意馬,她的身上只穿了一件裏衣,裏面完完全全是真空的,輕之應該至少還穿了一件肚兜,軀體接觸的感覺分外的美好,特別是輕之的身體軟軟的小小的,像是冬天被子裏藏著的貓,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去揉捏。

“我們是不是靠的太近了?”易茍待連呼吸的節奏了快了許多,這樣子根本沒法安心入睡,女人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惹火?

“不。”輕之的腦袋埋在易茍待的胸前,她對這樣的易茍待沒有一丁點的討厭,甚至還歡喜的很,她該是女子模樣卻因為自己一直要裝作男子,輕之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格外關註這人,或是那日易茍待坐在後院的小破屋外等易小待的時候,或是即使面對許多人還是會保護自己的時候,或者是從兩人第一次見面的那天就已經開始了,這懵懂的感情說來就來,緣分真的是個和奇妙的東西,易茍待仿佛就是上天丟下來賜給她一個人的寶貝。

“我有些熱。”易茍待試圖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一些。

“你是不是不願與我親近?”兩人中間多出了一條縫隙,輕之聲音悶悶的,黑暗中看不見她的臉龐。

“不是。”易茍待這時候的嘴巴沒了以往講解科學理論時候的靈巧,口舌笨拙的否認。

“那你離我近些。”

輕之在這裏雖說已經十八歲,已經到了可為人母的年紀,可在吸取了中華五千年文化的易茍待眼裏不過還是個孩子,對於比自己小的人,易茍待都加倍溫柔的對待,聽著輕之的話易茍待不忍心又重新回到了之前的姿勢,甚至還主動伸手環抱住輕之。

“我年二十,比你長兩歲。”易茍待突然提及年齡。

“我知曉。”身體往上挪挪,與易茍待面對面,期待她繼續說下去。

易茍待似乎能看見對面的那張臉似的:“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美人在懷,她忍的好辛苦,輕之身上的味道就像是世上最強勁的催情香,迷的她七葷八素,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何事?我能幫你嗎?”輕之對經營的獨孤院裏的男女之事早已司空見慣,甚至已經達到了聽著她們的聲音還能安然入睡的程度,只是她不曾將這件事與自己和易茍待聯系在一起,只是單純的想要靠近對方,這樣做歡愉會充盈整個心間而已。

“我怕你不願。”易茍待在心裏做了過多的掙紮,最後還是被輕之就是自己的妻子所打敗,兩人的關系放在這裏,即使她是女子,那也不能改變兩人是夫妻的事實,更何況她喜歡輕之,哪怕只有這麽一個理由,只要輕之不拒絕,她都想要去嘗試一下。

易茍待很少對她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即使是要帶回一個易小待她也答應了,難道還有什麽事情是自己不會應允她的呢?輕之一時沒了話語,皺眉想著易茍待所言何事。

早就對輕之心存不軌的易茍待哪有多餘的時間給輕之猜測考慮,雙手握住她的肩,乘著她還在發呆的時候蜻蜓點水的吻了一下輕之的唇瓣,然後閉上眼睛視死如歸的等待著輕之的反應。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四周的溫度驟然下降,易茍待感覺到輕之脫離了自己的懷抱,心如死灰般的沈寂,閉上的眼睛不願再睜開,心裏對答案已然明了,心痛原來是這種滋味,一直受人追捧誇讚的她在這裏輸得一敗塗地,心扭成一團麻花般的難受,仿佛被人遏制住喉嚨似的不能呼吸,腦子裏空蕩到忘記了自己是誰,身處何處。

“只許這一次。”緘默許久的輕之聲音靠的極近,似乎就在耳邊,易茍待猛然睜眼,微弱的燭光下是輕之略帶澀意的臉。

“你怎點了蠟燭?”易茍待想到剛才輕之的抽身離去,自己竟沒有聽見她下床的聲音,蠟燭在不遠處的桌子上,經過床邊的一個拐角,能照射到床裏的光線微茫,輕之的動作在這暖黃的燭光裏更加的柔和,輕緩的撫摸著她的面頰。

輕之只是想看看易茍待在說出這樣話的時候臉上是怎樣的表情,目光剛觸及易茍待變得慘白的臉後的於心不忍,易茍待年二十,自己也已年十有八,早已飽受爭議的自己又怎會在乎易茍待是女子的身份,心裏此刻想的是什麽那就去做,易茍待消失的這半日裏,她的心裏是擔心,是恐慌,她怕易茍待就這樣離開再也不回來,“你就只關心我為何點蠟燭嗎?”輕之不擅長取悅人,暗示的話說出口來也覺得羞澀萬分,面對著易茍待的臉龐縮回了對方懷裏。

“當然不止如此。”易茍待臉上掛起旁人從未見過的笑容,痞氣拿捏到剛剛好,看的輕之心裏的水也止不住的往外冒。

作者有話要說:

仿佛身體被掏空,我要累死在電腦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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