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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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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茍待拉著王姑跑出十幾米遠驚覺身後並沒有人跟上來或是有半點聲響,嘴裏說道:“真沒意思。”無奈轉身走回去,她假裝看到鬼後害怕的模樣是想看看輕之的反應,結果這人還是同原來一樣面無表情如同一根木頭樁子杵在那兒,不過這大晚上的不點燈慘白的臉確實有些嚇人,好在她心大膽子大,再看看身邊的王姑,一副要被嚇傻了的模樣,迷信的古代人最是怕人鬼蛇神這種東西了,怪她。

易茍待領著王姑走進房間裏點上蠟燭安慰道:“小王,沒事,這是輕之,剛剛是我嚇唬人的,你莫怕。”

王姑雖然被嚇得不輕,好在骨子裏的禮儀還在,近距離一眼就看出了是自家主子,走到輕之面前哈著腰喊道:“輕主。”

“嗯,你先回去。”輕之招走王姑,王姑抱著懷裏的吃食靠近易茍待,用眼神詢問這該怎麽辦。

“你拿回去吃吧。”易茍待依舊溫柔的說。

王姑走後,易茍待將東西安置好才拿出所剩不多的吃食,一股腦的全部堆在輕之面前:“喏,給你買的,你快吃,還是溫熱的。”易茍待在回房間的路上也算是想明白了許多,輕之和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事實也是如此,輕之是唐代人,她是現代人,兩人的關系就如同古代存在的南北半球不可逾越不為人而知,哪怕她這輩子是真的回不去了也不可以和輕之有過多的牽扯,人鬼殊途現古不一路,這是沒法強求的事情,但是這些都並不妨礙她對輕之好。

“我已用過晚膳。”輕之本就是來找易茍待吃飯的,這會瞧見易茍待和王姑一起回來還用那般暧昧的話同別的女人說話心裏悶悶的有些不好受,易茍待難道不知道她已經是有婦之夫了,這將她置於何地了?若是被外人瞧見了不免會多有口舌。

“哦哦。”易茍待讀不懂輕之眼裏的意味不明,也只能順著她的話,自顧的拿起桌子上的吃的往嘴裏送,入口的東西要比摸起來更熱,她可是一路著急趕回來的,結果輕之卻吃過了。

兩人一個就這麽吃著一個看著,輕之方才說謊的氣勢一下子滅了一半,因為她看著易茍待吃的非常香,而且她這會也空著肚子,可是又拉不下臉跟易茍待說給點吃的,心裏氣惱自己好端端的晚膳不吃非要來找她。

易茍待吃完一份後很體貼的詢問輕之:“我覺得挺好吃的,你也吃一點吧,少吃一點不會胖的。”易茍待直言說出了天下女人都會擔心的問題,可是這在唐朝這個以肥為美的時代壓根行不通,在遭到輕之一個無奈的白眼後她不說話了,只是眼前的這只手寓意何為?

“給你。”老實的交上了剩下的食物,這回換成易茍待眼巴巴的看著輕之吃。

輕之是獨孤院的老板但也是一個女子,用膳的時候這麽背易茍待瞧著怎麽也會有些羞惱,還未等她開口就聽見易茍待說:“你怎麽吃飯也這麽好看呢!”易茍待從未覺得她會如此不吝嗇的稱讚一個女人。

輕之咀嚼的嘴巴速度變慢,暈黃的燭光下易茍待的眼睛閃閃發光,裏面有她黑色的倒影。

“我剛想去內堂找你,可是這裏的人說不可以進去。”易茍待將腦袋擱置在胳膊上沒事找事的閑聊起來,她並不好奇,純粹是因為兩人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裏不說話太尷尬了。

“嗯,那裏是我的地方。”輕之咽下嘴裏的團子回答。

聰明如易茍待怎麽會聽不出來裏面的意思,輕之說的是那是她的地方,也對,那確實是她的地方,易茍待不會介意這些,她只要有飯吃就好,照顧好易小待,能在這滿是戰亂的世界裏好好的活下去,當然如果能再穿越回去就更好了,想到穿越回去,易茍待才記起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她的手杖了,還在輕之那裏。

易茍待:“我的手杖呢?”

輕之:“在我那裏。”她已經很久沒有擺弄那個黑棍子,原因是那個本來可以打開發光的東西突然沒用了,任她怎麽按也沒有動靜。

易茍待:“你能把它還給我嗎?”手杖是她能擁有的離二十一世紀最近的高科技產品,在輕之那兒呆了這麽久也是時候拿回來了。

輕之吃完手裏最後一個團子,目光怔怔的看著易茍待,似乎是想從她的臉上找出一些蛛絲馬跡,黑色的棍子對易茍待很重要她心裏明白,現在能將它歸還給易茍待她不確定,只是那東西在她手裏就跟普通的棍子沒什麽區別,或許給易茍待才能知曉它進一步的作用,輕之細細的揣摩了其中的關系決定:“明日我帶來給你。”

“多謝!”易茍待喜上眉梢。

翌日,易茍待如願的拿到了她的手杖,被輕之帶出來走在集市上的她將手杖舉著吸收陽光。

手杖裏一點電也沒有了,這說明它在輕之手裏的時候經常被打開,而這裏面最耗電的就是手電筒,估摸著輕之是好奇這東西的神奇,如今能這麽順利的還給她大抵也是因為沒電手電筒不亮了的緣故。

路過一個小茶館,裏面坐滿了誇誇其談的文人墨客,易茍待耳尖的聽見了其中一人說道:“我聽說聖上怕是要遷回長安,你看看這秋收未畢,聖上出行陣勢浩大,沿途必定擾民,不知這傳聞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這可是苦了我們老百姓啊!”高談論闊的人不在少數,接著便是大夥各自發表意見的時候,多數人還是認為聖上真若如此,必定會對著一路上的百姓影響甚大,不是合適之舉。

輕之的步伐變緩,眼睛似有似無的瞟向茶館裏,怕也是聽見了這茶館裏聒噪的聲音,言辭的激昂。

隋唐五代十國的歷史易茍待看過,過目不忘的她現在來到了真實的唐朝,她堅信歷史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被篡改的,那人所言不假,傳聞也是真的,並且事實也是唐玄宗最後聽進了小人的讒言遷回了長安,這是唐玄宗動蕩十年的開端,也是唐玄宗日後變成昏君的轉折點。

易茍待以為輕之也對這些東西感興趣,伸長腦袋湊過去耳語:“裏面的人所言千真萬確,而且不久就會成為現實。”一個女人家居然還會對國家政治感興趣,輕之的興趣愛好也不止開妓院嘛!

輕之一記刀眼看向易茍待,“你怎知曉?”她才不相信易茍待說的,這人能明白什麽,街上的團子她都叫不出名字。

易茍待笑笑,幹嘛突然擺出這麽嚇人表情,她不過是提早讓她知道未來一段時間要發生的事情罷了,人們不都是好奇心泛濫嗎?中華上下五千年對於還未結束的古代來說可是天大的秘密,易茍待可不會傻傻的全部都說出來,就算是說了恐怕也會被人當做是瘋子,於是豎起食指貼近嘴邊道:“天機不可洩露。”

輕之認為易茍待張口隨便說說,好心勸道:“日後這些無中生有的話還是莫要說了。”在洛陽這天子腳下,好壞參半的地方可不純良。

易茍待是個認定了事實較真的人,一聽到輕之說她的話是無中生有頓時就不高興了,告訴你秘密你居然還不領情,撇下臉來認真道:“我所言是真是假,你日後便知。”以後你是求著我說我都不會告訴你的。

輕之沒有繼續說話,易茍待異常的篤定讓她有些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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