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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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踩在狹小泥濘的道路上聲音悶悶的,輕之闔上雙眼將身體的重量全部放在易茍待身上,而後者則是許久都沒有平覆下內心的激動,美人在懷,雖不能做些什麽,但心裏就是莫名的溢騰出一股滿足。

“小姐,再忍忍我們就能走寬敞的路了。”老人驅趕著馬車打破了這短暫的平靜。

輕之睜開眼睛,身體不曾動彈,“我們到何處了?”嗓音低沈,像是剛剛睡醒一般,只是雙眸澄明。

易茍待不知道這裏是哪裏,撩開簾子,周圍具是低矮的山丘,或許是真的鮮有人至,這條小道上並沒有人或者馬車走過的痕跡,她們是突來的闖入者,在這自然平整的道路上留下了車輪走過的溝壑,“看不出來這是哪裏。”易茍待實話實說,她也不是很清楚古代是怎麽認路的,又沒有GPS,連個牌子都沒有瞧見。

輕之會意揚起腦袋朝外面瞟了一眼,心中了然。

身後忽然傳來大批馬蹄踐踏在地面的聲音,十分有力,嘈雜紛亂,還有人也走這條路小道狹隘,光是一個馬車就已經占了大半的路寬,聲音減緩,老人也察覺到了身後有人,驅使著馬車靠在最邊上,速度放慢,馬蹄聲的逐漸恢覆,在經過她們馬車的時候帶過一陣風,車簾被刮起,緊貼著穿梭過去,易茍待不經意向外看了一眼,是早晨剛回到客棧的六人。

聽店小二說過,這六人是去洛陽的,而通往洛陽的大路被封死了,現在這些人出現在這裏,莫不是輕之也要去洛陽?六人猶如一陣風瞬間消失,車簾恢覆平靜,易茍待怔怔的瞧著透不過半點光點的簾子。

六人的經過並沒有引起老人和輕之過多的註意力,馬車行駛到中午的時候太陽升起,普照大地般的照射著,溫度升高,輕之的臉頰也恢覆了柔和。

“怎麽了?”輕之在蠕動著,易茍待問道。

輕之話語裏帶著些許倦怠:“腿麻。”在狹小的馬車裏蜷縮的太久。

“我幫你揉揉吧。”輕之輕言細語的說。

“不用,片刻便好。”輕之換了一個姿勢,使得雙腿能夠伸直,剛好抵在馬車車廂的邊框處。

馬車載著她們已經行駛了一天半,易茍待在心裏盤算著馬車的速度,結合時間估算出大概走了多遠,這畢竟是在古代,最快的代步工具也就是馬了,易茍待這麽一算,才發現也沒走多遠,若是在現代開車也就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再過半個月就是中秋節,時間不算趕,看輕之悠閑的模樣,若不是事情不著急那就是距離不遠,這樣一想是後者的可能性更大,應該不超過幾天的路程。

就在易茍待沈浸在自己的想法裏的時候馬車劇烈的顛簸了一下,毫無防備的她立馬緊緊的抱住輕之,背後猛的朝馬車璧上重重的撞去,撞的她直要吐血。

老人扯著嗓門說道:“小姐,已經離開小道,要不要找個地方歇歇腳?”

易茍待仰著腦袋貼著車壁。

輕之眼睛向上翻了一下,對老人說道:“好。”

羊腸小道上看不見有人的蹤跡,這會剛剛離開岔路,只得尋到一間茶水鋪子,易茍待沒能照顧到輕之自己先下了馬車,剛剛那陡震的一下好像撕扯到傷口了。

這已經是第四次遇見騎馬的六人,分別坐在四面透風的鋪子裏的兩張桌子上,坐姿規矩。

輕之下了馬車,老人牽著馬:“小姐,你們先歇歇,我去餵餵馬。”下過雨的這段路比較難走,被牽著的馬鼻子裏喘著粗氣,搖晃著腦袋踱步朝一旁走去。

在茶水鋪的六人一眼都不曾往她們這邊瞧,埋著腦袋喝茶,身上的泥點越積越多,靴子的一周沾滿了已經幹燥的一層黃色泥土,易茍待出於禮貌只是微微看了兩眼,攙扶著輕之走進茶水鋪子坐下。

“傷口是不是開裂了?”輕之坐穩後問道。

易茍待看著沒有血跡的胳膊回道:“不知,應該不礙事。”

“給我瞧瞧。”輕之不罷休的說。

易茍待左右看了看,這裏除了六個人和茶水鋪子的老板以外再無其它人,老人趕著馬車在不遠處,但也是背過身子的,卷起袖子,映入眼簾的是幹燥白色的布綁帶,像是松了口氣般的講:“我說了不礙事。”被輕之關心的感覺還是很好的。

“嗯。”

六人搶在她們之前離開,又是一陣吵鬧的馬蹄聲,在曬幹的大地上絕塵而去。不知怎麽,易茍待心裏覺得一定還會遇見他們,安慰自己,大概是這兩天見他們的次數太過了才會有這種想法。

獨孤院。

一位身姿卓越的女子站在門外,這會還不是獨孤院開門營業的時間,老鴇從裏面走出來,問道:“姑娘有事嗎?”眼睛卻不停的上下打量,這不是張府的大小姐嗎?突然來她們獨孤院做甚麽?

張睿婕好歹是大家閨秀,說起話來也是有模有樣,淑女婉約:“易公子是在這裏嗎?”花了幾天時間細細的想了此事,期間也去過鐵匠鋪,奈何那人已經人去樓空,她只得來這男人才來尋花問柳的煙花之地找,只有見著人她才有機會。

老鴇疑惑的看著張睿婕,問:“易公子?”心裏有個大概但不確定,這張家大小姐怎麽會知道輕主的夫君?

張睿婕微笑的強調:“易茍待易公子。”這人是在跟她裝傻嗎?

“你是說我們輕主的夫君?”老鴇恍然大悟的模樣真差點讓人覺得她方才是真的沒聽明白。

“嗯。”張睿婕掛在嘴角的笑容消失,輕主?不就是個青樓的□□。

“幾天前剛剛離開,不知歸期。”老鴇看上去如實回答道,怕這大小姐話多的很,就連她可能會問的也一並回答了。

“那你知曉他何時回來?”不罷休的追問道。

“不知。”

“罷了,我改日再來。”張睿婕略帶失望的說道,身邊的丫鬟跟在她身後離開。

“她來做什麽?”沐琴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內,張睿婕離開後現身問道。

老鴇轉身,微微彎下片刻前還挺直的腰桿如實說道:“找易公子。”

“何事?”

“不曾提及。”老鴇垂著眼眸。

沐琴準備離開,“若是她再來告訴我我一聲。”

“是。”彎腰直到沐琴離開。

輕之離開幾日,獨孤院的客人倒是比平日裏少了一些,難得幾日的清凈,再過兩個時辰就是開門的時間,姑娘們具還待在自己房間裏未成出現,這是每年中秋節都會出現的情況,倒是和私塾裏的孩子們離開了夫子後的懶散。

“沐琴姐姐!”甜美的聲音由遠及近,來著是奔跑著的來的。

“何事?”沐琴看著矮她些許的易小待,這兩日都帶她出去添置了一些易茍待交代的東西,兩人除了夜晚回各自的地盤休息外幾乎是形影不離,這不,她才剛離開片刻,她便又找來了。

易茍待咧開嘴角的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今晚我還能去你那裏嗎?”雖然笑意明顯,但眼裏還是充滿了憧憬和擔憂。

“嗯。”

易小待想去的地方是沐琴的幔帳裏,易茍待離開以後她去過一次,從上面可以看見下面有許多人,很是熱鬧。

途徑的地方漸漸的變得熱鬧起來,人氣味十足,路上經過幾家客棧,可天色尚早,輕之讓老人再向前走一段路。

易茍待趴扶在車窗上,散漫的瞧著不同於長安城的風景,街邊零零散散的出現一些夜市的小鋪子,有賣著糕點的、稀奇玩意兒的,易茍待記得在唐代中期夜市就已經得到了推崇,不是現在,而是在距今大概一百年後,可是現在親眼看到來講,這時候的夜市就已經頗具規模,這不,太陽還沒落山呢,推小車賣蒸餅的攤子就已經冒著白色的煙霧了。

“我們在這裏住下吧。”易茍待建議道。

輕之順著易茍待目光看去,馬車駛過幾間鋪子的時間,對驅車的老人說道:“今晚就在這裏歇下吧。”

“好嘞!”老人雄厚的聲音與街攤上小販吆喝的聲音渾然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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