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秋雨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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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茍待緊張的平躺在床邊,身旁是距離不近隔著被子還無法忽略的溫度,輕之正躺在她的身旁。

許是午後下過雨的原因,夜裏的溫度很低,易茍待抱著被子才感覺溫暖一點,倒是輕之整個人都露在空氣中,穿著單薄的裏衣,易茍待雖有些尷尬卻還是往那邊挪挪,關心的說道:“你也蓋上被子吧,夜裏涼。”

從不密封的窗戶縫隙裏吹進的風,燭光搖晃,漾在輕之淺白的面頰,冷淡的面容裏忽然間變得柔和,瞧的易茍待很不好意思,伸手推過被子,“你蓋上。”

“嗯。”輕之接過易茍待的被子。

客棧的房間都是大床,兩個人一起睡完全沒有問題,只是這被子有些缺斤少兩的意味,輕之拉過被子易茍待這裏只剩下一點,只能勉強蓋住大半個身子,輕之和她之間還間個一個人的距離,竄著風。

“過來些。”借著微弱的燭光,輕之看到易茍待想靠近卻又小心翼翼的模樣。

窗外突然下起了雨,滂沱大雨,如一盆盆的水往下倒灌一般的猛烈,似乎再大一些房子都會被打塌一樣,兩人如同睡在漂泊在迅猛湖面的小舟上。

易茍待膽子大了些,朝著輕之那邊移了好一段距離,身邊是對方滾燙的體溫,聽著屋外的雨聲,舒服的直讓人嘆息。

“雨這麽大,明日還能走嗎?”易茍待閉著眼睛問道。

輕之動了動側過身子,一片灰色的陰影投在易茍待臉上,睫毛密而長,像是姑娘們夏天手裏拿著的羽毛扇子,“若是路上泥濘,便等會再走。”輕之的聲音在劈啪的雨聲裏猶如輕飄,飄進易茍待的耳裏,雨落下帶動的風拂過。

易茍待這一覺睡的很香,鼻息間具是悠悠的香味,仿佛置身於清幽的山谷間,片刻,這股香味不見了,伸手探尋,摸不著,也瞧不見,意識昏沈,又睡過去。

晨間,窗外傳來鳥兒嘰嘰喳喳的聲音,易茍待終於睜開了眼,輕之被微光鋪照的背影格外的夢幻,窗外時不時吹進陣陣涼風,帶走了她臉上的熱氣,易茍待問輕之:“你怎起的這般早?”今天的天色似乎不太好,天空灰沈沈的分辨不清時辰。

“醒了便起了,今日恐是還有雨,我們暫且在這裏住下。”輕之眺望著窗外,聲音平靜毫無波瀾。

易茍待起床穿衣服,走到輕之身旁,“不著急嗎?”

“不急。”

不急你這麽早就帶我出來!易茍待用鼻子喘氣,本來她還可以帶易小待去買東西,失信於小待不說還麻煩了沐琴,本以為這麽著急出門是要去什麽十萬火急的地方。

“整理完下來用膳。”輕之收回看著外面的目光轉身走出房間丟給易茍待一句話。

算了,不跟女人計較。易茍待在心裏安慰自己。

昨天躲雨著急這會下樓才將客棧瞧個仔細,店裏只有四個人,老板和老板娘,兩個夥計,老板在前臺算賬,老板娘在後廚掌勺,兩個夥計來回奔波,既要忙帶客上菜還要給客人拴好馬匹,客棧的外面的左邊就是一個簡易的馬廄,這會裏面拴著七匹馬,不算輕之車夫的馬車外客棧裏至少還有六個騎著馬來的人,坑窪的馬廄裏積滿了雨水,馬蹄沒入水裏十公分,不住的鳴啼踩著細碎的馬步,具是水聲。

這時從客棧的二樓下來一行人,不等看清楚每個人的長相就走離了客棧,接著很多馬踏著混亂步伐的聲音,踩在濕滑的泥土地上,濺起泥水一片,易茍待數了數,一共是六匹馬。

馬廄裏只剩下老人的馬,挑了一塊地勢高的地方,離開了可以泡腳的積水,嘶鳴一聲,似乎很開心。

“來坐。”老人嘶啞的聲音從靠裏的一個桌子傳來,易茍待聞聲瞧去,旁邊的輕之已然帶上了同樣的面紗,面容看不真切,隱隱約約看出些輪廓,是個美人,她名義上的妻子。

桌子上有三碗粥,中間是一盆饅頭,周圍放了幾疊小菜,這讓易茍待想起了和教授在院裏的生活,也不跟兩人客氣,用筷子戳了一個饅頭放到自己碗裏。

如輕之所料,下午的時候天空中又飄起了毛毛細雨,秋雨綿綿,秋意愈濃,易茍待帶的衣服顯然有些偏薄,吃完午飯就躲進避風港的易茍待又鉆進了被子裏,要是再來兩部劇看看就更好了,縮的只剩下一個腦袋在外面的易茍待想到。

“你在這裏待著,我出去片刻。”輕之從屋外進來,身上帶著濕氣。

易茍待瞇著眼睛點頭,去吧去吧!

這雨似乎永遠也下不完似的,整整下了半天,知道夜幕降臨,客棧的紅色燈籠又點亮才休息般的停止了,易茍待睡的頭昏眼花,撐著腦袋在床上回神,果然睡多了腦袋也會疼。

呆滯的目光盯著緊閉的房門,她好像忘了什麽東西。

房門被人推開,輕之的裙角帶著雨水進來,就連頭發上也沾染了些許的水滴,易茍待一個箭步沖過去,“你身上怎麽濕了?”這才記起她忘了的事情,她差點把輕之下午要出門一會的事情忘了,只是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扭頭看向窗外,天已經快黑了。

“你臉色很不好。”輕之不說話,易茍待追講道。

“我去幫你弄些熱水。”易茍待披上一件外衫蹬蹬就下了樓,來回好幾趟才將木桶裏裝滿水,在這有些涼的天氣裏跑出了一身汗。

易茍待指著盛滿熱水的木桶,她剛剛用手試了試水溫,不是很燙,溫度應該剛剛好,“你先去洗洗。”輕之身上的涼意逼人。

輕之還是進來的那個姿勢,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易茍待忙東忙西,聽見易茍待說的話也不動彈,只有隨著易茍待動而動作的眼睛讓人知道她是聽進去了。

“快去沐浴!”易茍待拉著木頭人般的輕之往木桶走去。

輕之的看了看冒著熱氣的水再回看易茍待,眼裏似不情願。

易茍待和輕之對視,慘白的嘴唇,明明已經進屋還冒著冷汗的額頭,一拍腦袋,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麽,說道:“洗完我幫你倒水。”

輕之這才背過身開始輕解衣衫。

易茍待下午睡的很飽,這會精神特別好,眼如銅鈴般的看著開了一條縫的窗外,外面又開始飄起小雨,看來這雨一時半會是停不了了,衣衫半濕,帶著雨點的風吹過越發的冷顫。

“易茍待。”

“嗯?”轉身。

泡過熱水澡的輕之臉色紅潤好了很多,盈盈的看著易茍待。

“我去倒水!你先去床上躺著。”易茍待起身。

屋外細雨,屋內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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