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陸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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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茍待從小被人追捧,本以為換了一個用不著自己專業的地方卻因為這張臉而使得她再次成為大家矚目的焦點,古代的早市很早閉市得也早,這會街上的人少了些許,有些架在街道兩旁的鋪子這會也開始收攤,易茍待摸摸空著的肚子嘆了一口氣說道:“包子,豬肉餡兒的,我不愛吃。”盧伯反正也是不會吃的,晚上回去給易小待,她看見肉包子一定會很開心。

盧伯笑了兩聲說道:“我看你那未過門的媳婦倒是不挑,吃的很是美味的樣子。”

易茍待回頭看了一眼輕之,這貨在啃著自己跑去買的包子,一副吃的是人間美味的樣子,幹巴巴的回道:“哦,她沒什麽追求什麽都吃。”手裏的生鐵敲擊在爐壁裏叮咚作響,心裏憤恨:讓你一個人吃不給我吃!

盧伯的輕笑變成哈哈大笑,被易茍待逗樂的模樣:“哪能這樣說姑娘家的?你真是……”

易茍待不理會,她就是不待見這人,即使她長得很美。

輕之吃完手裏最後一口包子,從袖口裏掏出一張手帕輕輕的擦拭嘴邊,站起身來裝作很是在意易茍待看法的模樣恭維道:“易,我去給你買吃食,你且等會。”

輕之從鐵匠鋪走出,易茍待夾起一塊燒的通紅的貼片扔在盧伯的打鐵墩上,四處瞅了幾眼,湊近的小聲解釋:“盧伯,她不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她說的都是些胡話,你千萬別當真。”易茍待說出還朝盧伯使了一個你懂的眼神。

盧伯當即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敲打著自己的家夥事搖擺著腦袋嘴裏喃喃道:“姑娘家年紀輕輕竟患如此重病,當真是不幸不幸啊!”

易茍待聽了怎麽覺得盧伯好像跟自己理解的不是一個意思。

獨孤院少有人知曉輕之的真面目,易茍待也是這知曉人裏為數不多的存在,這會輕之走在人群密集的集市,以她的相貌自然引得不少人駐足觀看,男人居多,眼裏滿是讓人覺得發惡猥瑣表情,輕之眼睛一直盯著前面賣饅頭的鋪子,蒸籠上已經沒了白煙,看樣子是準備收攤了。

輕之走上前輕聲說道:“老板,麻煩給我兩個饅頭。”其實這會獨孤院裏也有饅頭,只是這一路人頗多,自己這樣貿然進去有失妥當,還是來集市上直接買比較好。

“好嘞!”老板長得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樣,聲音確實異常的嘹亮,半卷袖子露出被蒸籠水汽燙的發紅的手臂,粗壯有力的一下子舉起上面的三個蒸籠,從最底的一層拿出饅頭包裹好,嘴裏念叨著:“姑娘來的真是時候,我這剛要收攤,正好剩下最後兩個饅頭。”老板將包裹好的饅頭遞過去看到輕之的臉,問道:“姑娘不是本地人?”

“何出此言?”輕之付了銀錢剛準備走,聽到饅頭鋪的老板問的話有站定了腳步。

老板一邊蓋上蒸籠搬起來往小木車上收一邊說道:“姑娘看起來面生,附近的人都來我這兒買饅頭,倒是見過不少人,能有姑娘你如此相貌的人可不多。”老板忙裏偷閑的又看了一眼輕之,這姑娘的相貌就連那張府的大小姐都遜上幾分。

“原是這樣。”輕之知曉了答案也不再繼續待在此處,折回腳步往鐵匠鋪走著。

陸裕順是長安城有名糧商的兒子,為人謙和有禮,風度翩翩,城裏許多姑娘家的夢中情人,這會突然在街上奔馳起來,身後的小跟班一路跟上嘴裏喊著:“少爺!您慢點!”

快要到鐵匠鋪的時候輕之的肩膀被人觸碰,一個閃避退到一旁,很是厭惡對的看著還喘著氣的男子,語氣不善的問道:“何事?”城裏赫赫有名的糧商少爺怎會在這兒?

陸裕順趕忙作揖,不卑不亢的問候道:“在下陸裕順,先前在饅頭鋪匆匆瞥見姑娘驚人之容貌,冒昧前來詢問姑娘芳名,家住何處?”

易茍待在鋪子裏一直等著輕之給自己買吃的回來,所以眼睛一直往外面瞅著,盼望著輕之帶著食物趕快回來,她都快沒有力氣燒鐵了,左顧右盼的終於看到了輕之的身影卻見一位陌生男子叫住了她,伸長了脖子腳步靠近,聽見了男子嘴裏吐出的話,這簡直就是古代勾搭小姑娘的套路啊!看上輕之了?

易茍待幹咳了兩聲走到輕之身旁,雙手一攤,用眼睛詢問道:我的吃食呢?她才不管這個女人做什麽呢!只要自己填飽肚子就好,首先得拿到她手裏的紙包。

輕之看向易茍待露出淺笑。

易茍待歪著腦袋不解的瞧著對方,你對著我笑幹嘛?先把吃的給我啊!我不會打擾到你調戲少男的。

輕之收回目光將手裏的饅頭放在易茍待的手上,在她剛準備離開的時候拉住,微笑的對陸裕順說道:“如果我說出來我夫君會生氣的。”輕之手臂發力緊緊的圈住易茍待的胳膊。

易茍待接過紙包就連忙打開,一看是饅頭,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也不管周圍圍聚了多少看客直接就往嘴裏塞,感覺一旁的輕之推了推她,嘴裏含糊不清的問:“什麽?”

輕之皮笑肉不笑雙眼瞇著盯著易茍待,又問了一遍:“你說是不是?”

易茍待處於懵逼吃饅頭的狀態哪裏知道輕之方才說了什麽,不過看在她給自己買了饅頭暫時還是主人的份兒上聽話一點吧,說不定晚上還會有饅頭吃,又啃了一口饅頭連連點頭道:“是的。”

陸裕順聽到此番回答也不多做糾纏,街上人多,不是自己死纏爛打的時候,作揖告辭。

易茍待目送著這位相貌堂堂的公子離開,怎麽又走了呢?“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法子了嗎?人家在追你,你不考慮考慮?”雖說尋求真愛也是人生的一個奮鬥目標,但是在如此顏值的男子面前女人不應該都像餓虎撲食般的投懷送抱的嗎?這人怎麽這麽快就把人家趕走了?

輕之覷了易茍待一眼,撒開胳膊,沒好氣的回道:“就你話多,吃你的饅頭吧!”這人的反應怎麽跟個木頭似的。

易茍待吃完有了力氣,主動跟盧伯說起學習打鐵,將袖子又卷高了些露出嫩白的胳膊,看的盧伯是連連擺頭。

安靜坐在一旁的輕之不明白易茍待為何會在這個又熱又滿是汗臭味的地方學習打鐵,明明她只要乖乖的聽話伺候好自己就可以不用幹這些體力活,不說每日大魚大肉的供著,至少吃飽肚子是不成問題,而就是這樣連飯都沒的吃的易茍待竟然還帶回去一個拖油瓶,這個人的存在顛覆了她十幾年的人生觀。

打鐵是男人的事業,這是因為沒有力量不能打鐵,沒有膽量不敢打鐵,沒有吃苦精神不願意打鐵,每當紅爐生火之時,都是氣溫高燒,拉一陣風箱,可滿頭大汗,掄一番鐵錘,便會揮汗如註,那幾十斤重的大錘輪番起落,需要多大的力量與氣度。

盧伯本不打算讓易茍待學習打鐵,讓她在一旁拉拉風箱燒燒鐵挺好的,沒想到她居然還真的要學習打鐵,那細胳膊細腿兒弱不禁風的模樣估計連大錘都拿不起來吧!

易茍待試著拿起鐵錘子,其實重量還好,自己還能夠舉起來,但是要像盧伯一樣來回的掄著打上一天恐怕夠嗆,學著盧伯的樣子在剛剛燒紅的鐵片上敲擊,心裏早已經想要第一個要打造的是什麽東西,按照大概的模樣一錘子一錘子的敲擊著,能看見紅彤彤的鐵片在自己的敲打下開始變形。

盧伯空閑出來的手摸著自己的胡須十分欣慰的感嘆道:“沒想到你衣服瘦弱的模樣力氣倒不小,比我那不中用的兒子可強多了。”

輕之在一旁看的出神,易茍待的力氣這般大倒是她沒有想到的,這麽重的錘子能夠很容易的拎起再用力落下,就算是街上走動的普通男子都很難做到,僅僅是一名女子的她究竟是什麽來頭?之前被自己輕而易舉的就拿下難道是她故意這麽做的?

輕之的眉頭緊皺,想起還放在自己廂房裏的黑色棍子,她還未有時間問易茍待那是什麽東西,為什麽可以伸長縮短。

易茍待的眼睛裏未有波動笑了兩聲打著哈哈。

臨近午時,空中的太陽高高的掛著,地面被曬的滾燙,一碗涼水澆上去一會便蒸發幹了,街上的大多數鋪子都已經閉門休息,鐵匠鋪倒是一直開著門,熱騰騰的空氣被風掛進鋪子裏,深處在火爐旁的易茍待頓感一陣涼爽,竟連一陣風的享受都變成了奢侈。

鋪子裏走進以為女子,看模樣約莫十五歲左右,易茍待剛想上去招呼便聽見盧伯喊道:“小溪,你娘讓你來送飯了?”

“嗯,爹爹。”盧溪一進門便看見了爹爹昨夜回家說的鋪子裏新來的夥計,模樣好生俊俏,見對方看向自己嬌羞的略微撇開腦袋。

易茍待回到火爐旁,原來是盧伯的女兒。

盧伯放下手裏的家夥,招呼易茍待和輕之:“昨日我歸家同她們說了你,小溪她娘非要做些吃食來,這不,又讓小溪送過來了,你們也別楞著,過來吃。”

小溪提著的食盒共有三層屜格,竹子制作,中間有鏤空的銅片加固和裝飾,框架竹片上有花紋,食盒的外圍由變質的篾席圍繞,易茍待在心裏感嘆,古人吃的不怎麽樣裝菜的食盒倒是做的精致,看著桌子上的兩盤菜,一葷一素,其中還有一道自己最不喜歡吃的豬肉。

除了豬肉其它的肉她都是吃的,在自己還沒有穿越過來的時候只有教授知道。

輕之坐在原地半晌才動身,任是再愚鈍的人都看的出來這個小姑娘也看上易茍待了,這人真是長了一張討姑娘家喜歡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怎麽總是有這麽多情敵!小易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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